魏軒故意地轉過了頭。

全當作沒看到魏忠一樣。

魏忠氣得嘴角一陣抽搐。

“這書生,怎麽如此沒有禮貌?”

那人低頭,害怕得全身發抖。

“這個.......我也不知道。隻不過,他也姓魏,王爺,您難道不認識他嗎。”

“我......”

魏忠看向魏軒的方向,臉色陰沉。

“不認識。”

怎麽可能不認識?

一開始沒有認出來了。

但是,當魏軒轉頭的一刹那,魏忠看出來了。

這個看起來文弱秀氣的書生,就是他的兒子老四魏軒。

雖然沒有親自上前辨認,但是從身影、舉手投足來看,八成是魏軒。

那人疑惑地道:“以為你們同姓氏,可能會認識。”

魏忠冷哼。

“不認識。”

就在他在生魏軒的氣時,已經有宦官來通知可以入殿上朝了。

眾文武百官按照各自官職大小,拿著護板分左右兩列,依次進入。

魏軒就跟在嶽武將軍後麵。

“嶽將軍,我一個沒有官職的人,就這麽排在您的後麵,會不會不太合適?”

“魏公子,您不必擔心。您是奉旨入朝,誰敢說你?”

嶽武故意提高了聲音,繼續說道:“誰敢說你,那就是跟皇上過不去。”

這話一說出,跟在魏軒後麵的官員,瞬間就像吃了癟一樣,不敢再對魏軒出言不遜。

他的官職,就比嶽武將軍低一級而已。

所以,突然看到一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排在自己身後,他十分不爽。

“多謝嶽將軍。”

魏軒小聲感激。

嶽武揮揮手,“小意思。”

到了大殿,魏軒感受到了古人上朝的繁瑣。

各種禮節完畢之後,才開始奏明正事。

景帝雖然不是明君,但是,好在勤於政務,大體上能夠聽得進去文武百官的話。

“魏將軍,您這次真是辛苦了,特意趕回來和朕稟告邊疆的事情。”

景帝看向魏忠,笑眯眯地說。

魏忠拱手,恭敬回道:“老臣,許久沒有看見陛下,甚是想念,見到陛下一切安好,心中稍安。隻願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願大盛萬年!”

這番馬屁話,聽得景帝喜笑顏開。

魏軒低著頭,緊緊地拽緊了拳頭,這才沒有笑出聲。

他實在想不到,這魏忠竟然如此無恥。

這拍馬屁的功夫,堪比文官。

底下的文武百官,也是一個個側目。

不過,他們似乎已經習慣了魏忠這副臉龐。

一個個是臉上露出鄙夷之色,卻也不敢說什麽。

畢竟皇上愛聽。

他們也不敢忤逆了皇上。

“安南王忠心耿耿,朕心甚慰啊。”

景帝把目光轉向了魏軒,魏軒的心一咯噔。

這個皇帝,不會想當著群臣的麵前,拆穿自己和魏忠的關係吧。

這麽一想的時候,景帝突然開了口。

“魏忠,你可知道,有個好兒子?”

這句話一說出來,大殿上的文物百官,一個個看向了魏忠。

魏忠臉色十分難看。

他的餘光掃向了魏軒,魏軒低頭,裝作看不見。

這讓他更加生氣。

這小子,是什麽意思。

難道真的打算,這一輩子都不理會自己嗎。

他可是老子啊。

“魏忠?”

景帝笑著看向魏忠。

魏忠趕緊鞠躬,“老臣在......”

“陛下說,老臣有個好兒子,不知道是哪位兒子?”

魏忠誠決定裝傻。

反正他有四個兒子。

景帝見魏忠不知道魏軒,哈哈一笑。

他灼灼的目光看向了魏軒。

“還愣著幹嘛,趕緊站出來,讓你老子忍一忍!”

魏軒的心,咯噔一下,餘光掃向了魏忠。

魏忠冷著臉,好像沒有看到魏軒灼熱的目光。

“陛下,這大殿之上,並沒有草民的父親。”

景帝皺眉,用手指了指魏忠。

“這不是你的父親嗎。”

魏軒轉頭,看向了魏忠,魏忠黑著臉,如目中無物。

景帝見到這情景,麵露尷尬。

“魏愛卿........”

“老臣在。”魏忠一聽到景帝叫自己,他就又趕緊卑躬屈膝。

魏軒一陣撇嘴。

“為何不和魏軒相認?”景帝問魏忠。

魏忠一怔,這個皇帝,竟然如此偏袒魏軒?

“陛下,您也聽見了,魏軒說了大殿之上沒有他的父親,老臣可不敢亂認兒子。”

景帝一聽,這明顯是說氣話。

他歎了一口氣,剛要權。

魏軒卻突然跪下。

“陛下,是草民的過錯。前些日子,為了能夠立大誌,我已經和安南王府恩義兩絕。這個是草民說的。所以,草民才說,大殿之上,沒有草民的父親。”

景帝臉色陰沉了下來。

“自古百善孝為先,魏軒,你為何如此?”

大殿之上的大臣,也紛紛點頭認可景帝的說法。

魏忠聽到景帝為自己說話,方才難看的臉色,終於緩和了許多。

從來都沒有無不是的父母。

要是,景帝當著這麽多人麵前一直偏袒魏軒,那魏忠這張老臉,往哪裏擱?

麵對景帝的疑問,魏軒不慌不忙。

“陛下,草民知道,如果依附王府,草民一定能夠得到許多照顧。但是,這不是草民想要的。”

魏軒聞言一落,眾人不禁皺眉看向他。

有人覺得,他故作姿態。

有人覺得,他有誌氣。

但是,更多人是覺得,他惺惺作態。

魏忠冷著臉,並不認可魏軒這個意見。

“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故意不對外說你是魏將軍的兒子?”

魏軒低頭。

“那日見到陛下,草民的確是有意隱瞞真實身份。因為,草民就想以真正的實力讓陛下看見。而不是因為,草民是安南王的兒子,而被陛下賞識。”

景帝聽了欣慰地點點頭。

“你小子倒是有骨氣啊!是朕誤解你了。”

“草民刻意隱瞞,陛下誤會,也是草民之錯。”

魏軒表現得十分謙卑。

“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沒有看錯你。”景帝笑嗬嗬地笑著。

他又看向了魏忠。

“安南王,你有一個好兒子啊!有一個好兒子啊。”

魏忠的臉微微一抽。

有個好兒子。

魏軒這個小子,剛才就明著說過,不認我這個老爹。

現在陛下又說我是他爹,這不是純粹惡心我嗎。

心裏雖然抱怨,但是魏忠卻不敢直言,隻是皮笑肉不笑地道:“陛下,謬讚。我沒有福氣有這樣厲害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