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皺眉,“安南王,你不開心?”

魏忠深深地看了一眼魏軒,歎氣。

“陛下開心最為重要,將來魏軒能夠給陛下立大功,是他魏軒的能力,和我這個老頭子沒有多大關係。”

魏忠這番話一說出來,整個朝堂的人,瞬間一片嘩然。

“這安南王,如此不待見他這個小兒子的嗎。”

“我聽說了,這個老四,好像是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生的,並不是嫡子。”

“怪不得,這安南王不想認這個老四啊。”

眾人的議論紛紛,讓魏忠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他緊緊地抓著護板,硬是一聲不解釋。

景帝臉色不太好看。

魏軒打贏盛京保衛戰的第一功臣。

景帝甚至打算把他當成新腹來培養。

他本來還想著,這魏家父子一文一武,正好可以當他的左膀右臂。

現在這個魏忠明顯就不喜歡這個魏軒,這讓景帝十分頭痛。

“多謝安南王成全。”魏軒朝著魏忠,深深一鞠躬。

眾人驚愕。

這魏軒,是要當著所有人麵前承認自己和魏忠鬧翻了?

景帝沉默著看向魏軒,“你這話什麽意思。”

魏軒昂首挺胸,一臉正氣。

“草民就想白手起家,幹一番事業。”

景帝聽他如此說,眼中露出了欣賞之色。

“好,好,好,有骨氣!”

景帝哈哈一笑,腦海裏閃過了一個想法。

“好小子,朕果然沒有看錯你啊!”

聽到景帝誇獎魏軒,魏忠的臉,又是一陣抽搐。

他咬牙切齒地看向魏軒,眼裏都是一股怨恨。

魏軒看向魏忠,也是一臉的憎惡。

父子倆之間的劍拔弩張,隻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

景帝也看出來了。

剛才還在發愁,怎麽緩解父子倆感情的他,突然就不愁了。

這魏家父子,一文一武,依然可以為他所用。

而且,他們越是不合,反而在某種程度上,就是最好的狀態。

“安南王,你啊,一把年紀了,就別和魏軒這個沒大沒小的小子鬧別扭了。他不靠你,你也正好可以鬆口氣不是嗎。而且,孩子長大了,讓他放手一搏,未嚐不可?”

景帝和顏悅色地勸慰魏忠,顯然一副溫和模樣。

朝臣們本來還擔心,他因為魏忠父子的不和,而大發雷霆。

但是此時此刻,看到他笑嘻嘻的模樣。

眾人都十分驚訝。

這景帝竟然這麽好講話了?

自從景帝登基後,因為常年對外作戰的不利,所以,每次上朝,景帝都會生氣罵人。

搞得大臣們每次上朝,都是十分的緊張。

這一次,也不例外。

雖然前幾天盛京保衛戰取得勝利了,但是,看到魏軒和魏忠竟然和自己的老子不和,大家又開始擔心,朝會會成為景帝單獨的罵戰。

“陛下,說的是,孩子長大了,我的確不應該再管束他了,更應該讓他放手一搏。”

魏忠聽到景帝這麽說,他無可奈何。

再多說就會招來橫禍了。

景帝明顯在偏袒魏軒。

甚至,景帝很有可能是利用魏軒來遏製魏家........

魏忠比誰都看得清楚這之間的利害關係。

和魏軒鬧翻,尤其是當著這多人麵前和魏忠鬧翻,這正合景帝的心意。

魏忠明白。

所以,他就隻能順著景帝的心意說。

果不其然。

景帝十分開心。

他笑著對魏軒說:“你也聽到了,你父親讓你放手去幹事!以後你的人生你做主!”

“謝陛下,謝安南王!”魏軒先是和景帝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轉過身,又朝著魏忠拱手,“多謝王爺成全!”

“哼,我可受不起!”安南王冷冷地側過頭不去看魏軒。

魏軒見他如此,隻是無奈一笑,但臉上沒有任何慍怒之色。

“好啦,就這麽說定了。”景帝開口,算是給父子倆決裂定了個調。

魏忠咬牙,躬身道:“陛下聖明。”

魏軒也是躬身,“謝陛下。”

景帝滿意笑了。

“好了,你們父子倆都是為我大盛朝做貢獻,一樣都是朕的愛卿!”

安慰了父子倆之後,景帝的笑容收斂了。

“這一次i,北秦騎兵竟然敢直接殺到盛京城樓下,簡直是欺人太甚了!朕絕對不能忍下這口氣!”

景帝英俊的臉龐上,浮現了殺氣。

他望著文武百官,沉聲道:“你們中間,誰有妙計,可為朕解決大盛兵弱缺糧的局麵?”

景帝這句話一說出來,文武百官剛剛昂起的腦袋,齊齊地低下了頭。

一個個就像是做錯事情的孩子。

景帝看到他們這副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說話啊,怎麽了?你們又啞巴了?”

他瞪著眼看向沉默的文武大臣。

他本以為,一場盛京保衛戰結束後,這些文武大臣會好點,會有勇氣進言。

沒想到,依然還是這副樣子。

魏軒這時候有意無意地看向了四皇子。

四皇子也在忐忑要不要給景帝,看《國策論》。

他沒有底氣,畢竟景帝有生氣。

這對於他來說,簡直就是噩夢。

畢竟,這些年來,每次景帝生氣,必然有人遭殃。

他雖然有景帝的寵愛,但是他也不敢造次。

魏軒又拚命地給他使眼色,四皇子沉吟了半晌,終於有勇氣抬頭看景帝。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進言,景帝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目光。

“老四,你說說,你有什麽好的辦法,改善大盛如今的局麵。”

被突然點名的四皇子,有些被嚇一跳。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魏軒。

魏軒閉眼,算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

看到魏軒這個表情,四皇子突然有了信心。

他出列,從袖子裏拿出了事先寫好的國策論,雙手舉過了頭。

“父皇,這幾日兒臣日夜難安,終於想到了這些對策。請父皇過目。”

早有太監,起身去拿四皇子的國策論。

景帝十分開心,“好啊,好啊,老四長大了,知道為朕分憂了。”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都看向了太子。

太子站在最前麵,一臉泰然,仿佛眼前發生的一切,和自己沒有關係。

魏軒看到了不由得暗暗地敬佩,這個太子,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