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幹部們的恐慌以及不安,莊臣是知道的。
羅伯特這一手輿論攻勢不僅是想讓莊臣手下的人出現恐慌,他恐怕還想逼迫自己,服從貴族們製定的規矩,向他低頭。
如果莊臣接不下這一招,他手上的大多數產業以及他一個月來的努力,最終恐怕都要拱手相讓。
莊臣心裏還沒有完美的對策,但他在這群幹部麵前,不能表露出來一點。
他們是黑幫的幹部,是舔著刀口混飯吃的不法之徒,莊臣但凡敢表現出一點軟弱的態度,不用羅伯特出手,他就會先被自己的手下們分食!
莊臣收好魔能手炮,拿起吧台上的報刊,又轉過身麵對酒館內的一眾幹部,高聲道:“我知道,各位對這篇頭版新聞的事情都很好奇是不是真的,也很擔心一個月後,我是不是會離開這裏。”
“在這裏,我可以明確地告訴各位,我確實會走,就在下個月月初離開。”
莊臣的話頓時引起了幹部們的嘩然,他們更惶恐了,他們知道莊臣得罪了很多貴族,但在他沒有放棄繼承權之前,那些所謂貴族都不值一提,莊臣依舊是一條很粗的大腿,值得一抱。
可如今不一樣了,他承認了萊茵日報所說的事情,他將放棄尊貴無比的紫荊棘公爵的爵位繼承權,成為一個最低等的開拓勳爵進行領土開拓。
屆時,將沒有人會在乎他做了什麽,他沒有任何價值了,至少在他所謂的開拓領土做出成績之前,他都不值一提。
砰——
莊臣又把手炮拿了出來,對著酒館的天花板開了一槍,槍托裏的魔能水晶徹底黯淡,能量用完了。
“慌什麽!我是離開這裏,不是死了。”
幹部們都默不作聲,心裏忍不住腹誹,確實不是死了,但跟死了沒什麽區別。
“本來打算給你們一個驚喜,沒想到你們這麽不信任我。”
莊臣搖了搖頭,一副很失望的樣子。
“黑水公司的事情,並不是由我獨立策劃的。聖教的大主教雷蒙德先生,才是真正的策劃人。”
這話一出,幹部們的眼神立馬就變了,有教會插手,事情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在這個王權神授,並且真的有神明存在的世界,教會的話語權,高於一切。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莊臣竟然拉攏了南境的大主教,這個大腿僅次於紫荊棘公爵那麽粗。
人生又重新有了奔頭。
莊臣繼續說道:“我離不離開這裏,黑水公司依舊會運轉,並且我手裏的幾個項目,大主教看得很重。”
“他要將紫荊棘環城設計為一個模範教區城市,屆時將會有各國的代表和教會的高層過來參觀學習。”
“我說過會帶你們走向正軌,這絕不是一句空話。”
“你們,將是我第一批任用的手下,我這個人念舊,隻要你們好好做事,我不會虧待你們。”
莊臣走向幹部們,掃視一圈:“現在,有想要退出的,可以馬上離開,我既往不咎。”
幹部們人心浮動,確實有幾個想離開的,裏麵的水太深了,他們不敢參與。
可莊臣這幾天的殘暴已經深入人心,他簡直就是天生的黑幫教父,麵對他,眾人心裏都沒有什麽底氣。
莊臣等了一會兒,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群人居然都沒走,包括被他打了一槍的黑刀馬特也沒走。
“都不想走?那就都滾去幹活!”
幹部們當即一哄而散,酒館的氛圍太壓抑了,他們早就受不了了,還是離開這裏對著自己的手下們耀武揚威比較爽一點。
縮在吧台裏的傑森也想離開,他也有很多事情沒做完,莊臣轉過身來喊住傑森:“過來匯報一下工作。”
傑森灰溜溜地從吧台出來,緊張不安地站在莊臣身側匯報道:“少爺…”
“改了,以後叫我老板,把事情都通知下去。”
莊臣不太喜歡這種稱呼,聽著總有一種像是他還是個小孩一樣的感覺。
“好的老板,您交代的任務,我都辦妥了,早上…”
莊臣皺著眉頭:“這句話我怎麽感覺聽過了,我不喜歡聽廢話,告訴我結果。”
“老板,您要求統計出所有會認字的成員,我已經全部整理好,名單在這。”
傑森從懷裏摸出一本冊子,雙手捧著遞給莊臣。
莊臣接過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看看人數,兩個幫派合並,識字的成員居然隻有兩百三十五個,這文化程度,小學畢業在這裏都算高材生了。
“下次直接告訴我人數,把他們都送到貝克區的教堂騎士舊訓練場安頓好,我跟雷蒙德打過招呼,那塊地方現在屬於我們。”
“好的老板。”
傑森也不敢待在酒館裏了,一直腳已經開始往外拐了。
莊臣還沒讓他走,抬手招來管家阿福:“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阿福拿出管家小冊子翻看幾眼,說道:“現在您需要請萊茵日報的主編過來喝茶,同時需要前往石匠協會商討紫荊棘俱樂部裝修的事情。”
“傑森,把萊茵日報的主編請到這裏來,順便去石匠協會那邊讓他們派一個分量足夠的人過來見我。”
“好的老板,我馬上去辦!”
傑森如釋負重,離開了酒館。
偌大的酒館,一時間竟然隻剩下莊臣帶來的三個人,以及躲在後廚不敢出來的酒館侍從們。
莊臣找了個位置坐下,這裏的氣味他很不喜歡,換一個辦公地點的事情迫在眉急,待會兒就得看看萊茵日報的主編懂不懂事了。
沒過多久,萊茵日報的主編,歐文.克裏斯先生,就被傑森派人五花大綁地送了過來。
傑森聽說自己最大的後台是雷蒙德大主教之後,行事風格更為張狂了,直接就是派人到萊茵日報的大樓現場綁人,進去就是一句:黑水公司辦事,閑雜人閃一邊去。
這派頭引得不少記者暗自記下,明天的頭版有了。
“放開我!我是城市議會的議員,卡利亞筆者協會的成員,我父親是克裏斯子爵,你們……”
歐文原本還在叫喊,當他看到酒館內莊臣陰沉的臉立馬就閉上了嘴。
莊臣要對付他的事情,他早有預料,但他認為自己背靠羅伯特伯爵,莊臣再怎麽大膽,也不可能直接把他綁過來吧?
沒想到莊臣真就狂妄無比,直接就把他綁了過來。
“歐文先生,您作為城市議員,一定熟讀法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