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文就是卡利亞帝國典型的貴族二代,沒有爵位繼承權,但成為了議員貴族,混跡在貴族二代當中。

貴族二代裏也是有階級劃分的,羅伯特顯然是二代中最頂端的那一序列,莊臣作為公爵的直係血脈,哪怕目前沒有繼承爵位,在他離開公爵府之前,也是最頂端的序列。

麵對莊臣,歐文沒有半分底氣,他甚至不敢直接搬出羅伯特的名頭。

莊臣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哪怕是他在麵對羅伯特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害怕過。

“你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私自刊登關於我的事情。這件事,往大了說,就是刺探紫荊棘家族的秘密,按照卡利亞貴族法,歐文先生,你會被處以什麽樣的判決?”

莊臣也就隨口一唬,誰知道這話似乎激起了歐文的職業本能,直接就硬著脖子回了一句:“根據卡利亞筆者協會特別法案,我作為報社工作者有言論自由的權力,並且……啊!”

沒等歐文說完,莊臣就忍不住往歐文的臉踹了一腳,歐文的這番言論也激起了莊臣的應激反應。

上一世莊臣在香江搞社團的時候,最煩的就是這群記者了。

莊臣深吸了幾口氣,將情緒穩定之後,對著阿福招了招手:“解綁。”

阿福將地上的歐文鬆綁,歐文畏畏縮縮地站了起來。

莊臣抬手示意他坐下,同時問道:“我剛才打了你,要不要投訴?”

歐文連忙搖頭:“不需要,不需要,您開心就好。”

“要喝點什麽?”

“不用…不用…”

莊臣抬腳重重地放在桌上:“這麽不給麵子?”

歐文趕緊改口:“喝,一杯水,一杯水就好。”

“你來我的酒館,就點一杯水?”

莊臣把腳收了回來,從懷裏取出魔能手炮拍在桌上:“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令我很不爽。”

前世有關香江記者記憶不斷湧入,使莊臣煩躁不已,甚至有些想一槍給歐文崩了。

“酒,一杯麥酒,謝謝。”

歐文對於莊臣喜怒無常的性子是徹底怕了,縮著腦袋低著頭,不敢看莊臣。

莊臣點了跟雪茄壓製心中的無名邪火,仰著脖子用鼻孔瞪著歐文:“我不管這件事是誰吩咐你做的,我現在火氣很大,說吧,你打算怎麽賠償?”

侍從小心翼翼地將麥酒端了過來,放在歐文麵前之後趕緊跑開。

歐文在思考對策,一時半會兒他也想不出什麽對策,隻好坦白道:“莊臣,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不應該參與你們的鬥爭,放過我…我…”

莊臣“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提起歐文麵前的酒杯猛地朝著他的腦袋就砸了下去,木製的酒杯直接爆開,酒水四濺。

鮮血混著酒水從歐文的腦袋上流了下來,歐文捂著腦袋蜷縮在地上哀嚎。

莊臣擦了擦手,朝著店裏的侍從喊道:“拿個沙漏過來!”

侍從立馬從吧台裏翻找,酒吧經常舉行一些比賽,沙漏是常備的工具,很快就找到一個,快步送到了莊臣手裏,又立馬縮回吧台看戲。

莊臣一手拿著沙漏,一手將歐文提了起來,將沙漏拍在桌上:“沙漏漏完我沒聽到滿意的答案,我會讓你看到你的屁股。”

歐文嚇得痛哭起來,莊臣將他鬆開,站到一旁冷聲道:“哭?哭也算時間!”

“您想要什麽?您直說,求求您不要再折磨我了。“

歐文受不了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如死個痛快。

“你的報社大樓很不錯,我很喜歡。”

莊臣也懶得跟他廢話了,開門見山直說了。

“那是我的命,我這輩子的心血!哪怕是死……”

莊臣將阿卡姆腰間的騎士劍拔了出來,抵在歐文的肩膀上,劍鋒距離他的脖子僅有一指寬。

歐文把話咽了回去,擠出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也不是不可以商量,您知道的,我沒有繼承權,城市議會也隻是掛個名,萊茵日報是我唯一的資產。”

莊臣用劍拍打了一下歐文的肩膀:“我不白拿你的報社,我教你怎麽辦報。”

“您教我?”歐文滿臉不可置信。

莊臣把劍還給阿卡姆,走到吧台將今天的萊茵日報拿過來丟在歐文麵前。

“你的報刊,銷量一定不怎麽樣吧?”

歐文低垂著腦袋:“今天還行,平時確實不怎麽樣。”

莊臣鄙夷道:“你也不看看你一天到晚都報道些什麽,什麽宮廷時政,南境立法,都什麽東西。”

“那我該報道些什麽?”

莊臣沒回答他,反問一句:“你手下有多少個記者?”

歐文想了想,說道:“加上我,五個。”

“就這樣還辦報?你怎麽撐到今天的?”

莊臣一臉不可置信,作為掌握輿論風口的報社,南境為數不多的報社,就五個記者居然還沒倒閉。

歐文低著頭,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莊臣歎了口氣,說道:“我黑水公司目前大概有一萬五千人,散布在外城各處,大小新聞都能隨時獲得第一手資料。”

歐文抬起頭,眼裏透著光亮。

“每天的爆料,我可以幫你解決,但你的板塊太無聊了,得改。”

“怎麽改?”

莊臣將桌上的報紙攤開:“要把報紙深入人心,就得關係到所有人的方方麵麵,吃喝嫖賭這四個板塊,必不可缺。”

歐文紅著臉反駁:“萊茵日報怎麽能報道那些上不了檔次的東西。”

“你他媽的就不能委婉一點?”莊臣敲了一下歐文的腦袋,又道:“開個美食欄目,再來個南境美女點評欄目,這個可以找妓院談讚助,搞個比賽。”

“酒水欄目方麵就更不用說了,找那群釀酒商讚助,舉辦一屆南境最受歡迎酒水大賽,包裝幾個專家點評,或者隨便上幾個有名的貴族……”

聽著莊臣語速飛快地講解著,歐文越聽越感覺不對勁:“咱們這還算報刊嗎?”

“你這腦子不如捐了吧,這個叫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你的報刊現在跟傑森做的早餐一樣稀爛,不打響名氣怎麽提銷量?”

歐文明白了,腦子也轉過來了,如獲至寶:“您怎麽懂得這麽多?”

莊臣嘬了口雪茄,歎息道:“也就是每樣都懂一點點而已,小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