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庇斯在黑石鎮上遊**,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隻是習慣性地開始勘察起周圍的情況,他在考察黑石鎮的建築。

他看著眼前一麵由黑石砌成的牆壁,伸手摸了摸。

砌成至今約莫八十多年,牆體修補過一次,角度略有傾斜,人類工匠手藝。

阿庇斯歪了歪腦袋,不太明白為什麽腦子裏又突然冒出這些知識,他想著自己以前難道是一位工匠?

街道的陰暗處,幾束不懷好意的目光悄然投向他。

阿庇斯當即察覺,但沒做出什麽反應,繼續發了一會兒呆後,轉身離去,轉身時餘光快速地掃了兩眼朝他投來目光的位置。

那是一支停靠在街道旁休息的車隊,馬車上坐著的人們衣衫破舊,目光空洞。

皮膚略顯黝黑,顯然是長期受到烈日的炙烤,雙臂比尋常人類略長,發色偏黃,西境人。

阿庇斯的腦子裏再次湧現出關於那些人類的信息。

西境是什麽地方?帝國的西邊?

阿庇斯試圖詢問自己,但腦子裏沒有湧現其它信息。

牆角處,站著三人,背靠著牆角是一位壯漢,光頭,脖子上有鬥角士的黑色牛頭紋身,臉上有一塊長疤。他左手習慣性揉著右臂,似乎有暗傷。

壯漢身側站著個山羊胡老頭,佝僂著身子,時不時朝著自己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如同狐狸在算計著獵物。在他左側蹲著一位頭戴兜帽的幹瘦男子,正把玩著手裏的匕首,似乎是一位盜賊。

阿庇斯繼續走著,背後傳來了腳步聲,有一個人跟了過來。

腳步很輕,應該是那個盜賊。

阿庇斯拐去一個空曠的巷子,這裏陽光罕至,高牆聳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冷清與孤寂。

腳步聲加快了,並越來越近,背後的人在加速。

阿庇斯迅速轉身躲開背後的攻擊,在盜賊還沒反應過來時,他的雙掌已經放在了盜賊的腦袋上,猛地一擰。

一聲脆響,盜賊的身體瞬間癱軟在地,再無半點動靜。

阿庇斯低頭,目光落在地上的匕首上。他彎腰將其撿起,掂量了幾下,他覺得自己好像會用匕首。

身後又傳來了腳步聲,有些沉重。

回頭一看,是那鬥角士來了,他看到了倒地的盜賊,目光變得警惕起來,並解下了背後的長斧,這是一柄雙手長斧,手柄處紋刻了蓄力符文。

鬥角士大步走來,皮膚下仿佛有火焰在燃燒,逐漸泛起赤紅,阿庇斯握著匕首,靜靜地在原地看著。

長斧帶著淩厲的風聲劈向阿庇斯,他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角度巧妙地避開了這一擊。幾乎在同一瞬間,他手中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精準地劃向了鬥角士右臂上腫脹的部位。

鬥角士的長斧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最終重重地劈在地麵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麵瞬間裂開一道深深的溝壑,鬥角士的右臂也受到了重創,無法收回力量。

他痛苦地咆哮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憤怒。

阿庇斯靜靜地站在鬥角士的身旁,手中的匕首無聲無息地貼上了鬥角士的頸側,他的眼神冷得如同冰封的湖麵,沒有波瀾。鬥角士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恐懼讓他的聲音變得顫抖:“我……我隻是……”

匕首劃過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鬥角士捂著脖子的傷口,瞪大雙眼,很快癱倒在地,抽搐了幾下,沒了呼吸。

阿庇斯皺著眉頭,看著手中染血的匕首,他在疑惑,自己為什麽用這東西這麽熟練,還有他剛才詭異的身法走位,行雲流水,好像沉浸在這一行已經許多年一樣。

“殺…殺人了!”

山羊胡子過來看了一眼,發現倒在地上的鬥角士和盜賊,立刻轉身逃跑,同時高聲呼喊,試圖引來衛兵的注意。

阿庇斯追了上去,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不像尋常人類,幾步就追上了山羊胡子,一刀抹了他的脖子,並直接拖著他的屍體往巷子裏走。

他發現自己似乎有些憤怒,他好像痛恨這些人,並且想扒了這個山羊胡子的皮。

阿庇斯困惑地想著,將人拖到了巷尾,雙手不自覺地開始動了起來,輕車熟路地將山羊胡子的皮給撥開。

我為什麽會剝皮?

阿庇斯舉著剛剝好的上皮,腦子裏又出現一些奇怪的知識,完整的人皮研製法。

真是太邪惡了。

阿庇斯心裏忍不住說了一句,同時將人皮卷了起來,開始搜刮戰利品。

從山羊胡子的遺物上,阿庇斯搜出了一塊紫色的水晶,泛著微光。一本陳舊的書,上麵寫著《薩隆冥想術》以及一枚有牙印的金幣。

阿庇斯將東西收好,又跑去搜鬥角士和盜賊的屍體,從鬥角士的鞋底摸出了一枚金幣,從他的褲腿暗袋摸出了十枚銀幣,還有一封泛黃且折疊了多次的信紙。

盜賊身上什麽也沒有,他好像隻有一把匕首。

阿庇斯輕輕拭去臉上的血跡,正準備悄然離去,卻忽然聽到外麵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轉眼間,幾名黑石鎮的衛兵已出現在他的麵前,

領頭的是一位白刃騎士,他凝視著阿庇斯身後的兩具屍體,詢問道:“為什麽殺人?”

阿庇斯站了起來,說道:“他們想殺我,所以我殺了他們。”

騎士瞥了一眼自己手中那血跡斑斑的人皮,眉頭緊皺,語氣中帶著幾分驚疑:“這是什麽鬼東西?”

阿庇斯平靜地將那張人皮展開,展示給騎士看,語氣淡然:“這是人皮。”

騎士瞳孔一縮,忍不住脫口罵道:“媽的!”

他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對阿庇斯的警惕心更甚,聲音中帶著幾分嚴厲:“你是誰?快報上名來!”

阿庇斯微微頷首,冷靜回應:“我叫阿庇斯,騎士先生。”

“阿庇斯…大人?”

白刃騎士愣了一下,他想起這個名字了,莊臣似乎交代過,騎士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些,他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目光轉向地上的屍體,關切地問道:“阿庇斯大人,您沒事吧?”

阿庇斯搖了搖頭:“沒有,謝謝關心。”

“這裏的事情我們會處理的,您可以先離開了。”白刃騎士說著,對著身後幾名衛兵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將地上的屍體收拾起來。

阿庇斯默默地將手中的人皮仔細卷好,然後塞進用衣服臨時做成的包裹裏,他還要回去把皮用鹽研製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