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宴會廳一隅。

黃思朗、黃維、黃貴三人坐在一起,他們的旁邊分別是陳家家主陳正平及長子陳華、張家家主張泰寧、楊家家主楊元奎。

金州四大家族上一次聚的這麽整齊應該還是五年前他們商量怎麽讓宇家破產,怎麽逼死宇飛的父親宇浩的時候。

黃思朗早就已經做了安排,宴會廳中雖然人頭攢動,但卻沒有人打擾到他們這一片的安靜。黃思朗緊鎖著眉頭,一一看向在座的所有人,似乎在等待著那麽一個人打破沉默。

過了許久,陳華率先開口。

“當年就應該把那個敗家子和他的窩囊父親一起弄死,要是當年斬草除了根,也不會有今天這檔子事!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也不會成為現在這樣!爸,各位叔叔!你們一定要為我和黃貴報仇,也為你們絕了後患!”

“仇,肯定是要報的!隻不過這小子消失五年,一回來就敢跟咱們公開叫板,我擔心他的背後是否有所倚靠!”

張泰寧眉頭緊鎖,輕聲開口。

他們二人的話像是一個引子,本來沉悶的空氣因他們的憤怒徹底的沸騰起來。

“黃家父子何在?”

他們幾人爭論的麵紅耳赤之時,一個戴著青麵獠牙麵具的人不知道是從哪裏出來的,突然就出現在宴會廳的中間大喊,他的聲音很大,且極具穿透力,一聲喊出,全場俱靜,眾人齊刷刷的看了過去,當看見他臉上帶著的奇異麵具之時,紛紛臉色一變。

“這是怎麽回事?”

“這人是打哪兒冒出來的?”

“看他那樣子,像是來鬧事兒的……”

“不是吧!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你看到那桌沒?”說話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指了指黃思朗等人坐著的地方,“四大家族的家主今天可都是在這,在這時候鬧事不就相當於同時向四大家族宣戰麽?不可能是來鬧事的,可能是黃家準備的什麽特殊的表演。”

“黃家父子何在!”

前者的議論聲剛剛落下,雄渾的大喊再一次響起,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的喊聲中明顯多了幾分怒意和不滿。

黃思朗臉色一變,大嗬道,“什麽人!敢在我黃家放肆!”

“送禮的人!”

“送禮的人?”

“是!一份大禮!上禮品!”

“是!”

震徹人心的一個“是”字是從門外傳來的。宴會廳中的人紛紛看向門外,眼睛中寫滿了疑惑,甚至不少人都小心翼翼的向身邊的人問道,剛剛是一個人在答、還是一群人在答?

答案當然是後者,隻不過他們整齊劃一的聲音讓人產生的錯覺罷了。

緊跟在這之後,“砰砰”幾聲,門口黃家的保安被踹的飛進屋裏,嘴角的鮮血在空中拋灑開,形成一道讓人心驚的弧線。十幾名保安幾乎同時落地,哀嚎聲成片。

而這,僅僅才是一個開始。

隻見兩個人抬著一口黢黑的棺材從門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在他們之後,十幾口棺材整整齊齊的被抬進了院子裏,一字排開。

當所有的棺材都放進了院子,戴著麵具的宇飛不緊不慢的走了進來。

“今日是我與黃家的恩怨,其餘人等請自行回避。”

宇飛冷冷說道,他已不再刻意隱藏自己的氣勢,此時的他如同死神降臨,每一個字都森寒入骨。宴會廳中的人距離宇飛尚有一段距離,卻僅僅因為這句話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好幾步,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是什麽人?”

“太可怕了!黃家到底得罪了誰?”

“送棺材……這一幕怎麽如此熟悉?上一次那個敗家子也給黃家送過棺材,你看這人戴著麵具,會不會就是他?”

“你想什麽呢?那個敗家子那會兒有這麽大的能耐?先不說別的,就是這幾口棺材也不便宜吧?那小子現在還欠著一屁股債呢!聽說給他媽買棺材都沒錢,你想多了!不過黃家惹到的人太可怕了,我不管你了,我要先走。”

此人說完後躡手躡腳的向門口走去,他小心翼翼的看著宇飛,縱然做了十足的準備,可進過宇飛身邊時還是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哆嗦,見宇飛看都沒有他,忙拔腿就跑,頭也不回的衝出了黃家。他起了一個帶頭作用,不過幾分鍾的時間,本來還熱鬧非凡的黃家已隻剩下四大家族的家主和黃家父子三人,就連黃家的用人也都不知道躲到了哪裏。

畢竟這十幾口棺材已有足夠的威懾!

“四大家族……你們還不走麽?我說了,今天隻算和黃家的賬。”

“黃思朗,告辭。”

“保重。”

張泰寧和楊元奎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他們一前一後的衝黃思朗說道,也不管他是什麽表情,起身就往外走。他們二人作為四大家族的家主,大風大浪裏走過無數遭,可經過宇飛身邊的時候竟也是打心底發出了戰栗。

“咳!你,保重……”

在張泰寧和楊元奎都走了之後,陳正平和陳華也站起身來,陳正華意味深長的歎了口氣,帶著陳華走了出去。

“爸,我們就這麽走了?”

“你想給黃家陪葬?”

“爸……”

陳華擰著眉頭回頭看向黃家的大門,而此時,在宇飛的吩咐下,黃家的大門正在緩緩關閉,陳華回過頭看的時候正好看到黃家大門的最後一條縫隙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