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浪子,不值一提”,雲石回以微笑,輕聲說道,“在這大廳之中的這麽多人,還是您明辨是非。”

張泰寧的眼睛中閃過一絲難以言表神色,他看向雲石保持著微笑點了點頭,見對方似乎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姓名和身份,張泰寧也沒有再多問,而是轉過身去看向西裝女,厲聲道,“這位兄弟的朋友說的話沒有聽見嗎?給梁家道歉!”

“是是是,道歉,道歉,應該道歉。”

“讓他道歉!”

西裝男對架著石磊的保安說道,看著站在一旁的張泰寧,他們無不是滿臉諂媚,也不管石磊現在受了多重的傷,兩個人粗魯的將他按在地上,朝著梁立忠的方向磕了一個頭。這兩個大漢的手臂就像是鉗子一樣將石磊鉗製住,他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

磕頭完畢,在西裝女的示意下,石磊別幾名保安拖到門外扔了出來。做完這一切,保安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衝張泰寧點頭哈腰的說道,“我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做了,您看還有什麽吩咐的?”

“沒什麽吩咐的!你們啊!別以為店開的大就能欺負人,越是大店,就越是要公道!不然以後誰還敢來你們這兒吃飯?”

“您教訓的對,您教訓的對。”

“好了好了,你們也別圍著看熱鬧了,沒什麽好看的!被扔出去的那小子滿口的胡言亂語,你們左耳進右耳出就可,要是讓我張某人在外麵聽到誰在謠傳,你們知道我張某人的手段……”

張泰寧冰冷的目光掃過周圍看熱鬧的人群,接觸到他目光的人紛紛低下頭去,不敢與之對視。可當滿心得意的張泰寧看向宇飛,和他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張泰寧卻是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

“這位,是你女婿?”

張泰寧移開目光,側過臉看向梁立忠小聲問道。

“不是!以前不是,以後也絕不可能是!”

梁立忠說的堅決,聲音絲毫不減,似乎這句話就是專門說給宇飛聽的。

張泰寧麵露思索,短暫的沉默之後滿臉笑容的看向宇飛等人,親切的說道,“諸位要是不介意的話,可否賞臉,與張某人共進晚餐?”

“謝謝你的好意,吃飯就不必了,告辭。”

說完,宇飛衝雷豹打了個眼神,轉身就打算往外走。

見宇飛要離開,雲石和雷豹沒有說話,默默的跟在宇飛的後麵向飯店外麵走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張泰寧的臉色陰沉下來,他一聲冷哼,率先走進了包房之中,待到梁立忠也進去之後,他小聲在梁立忠的耳邊說道,“我看那三人都不一般,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不要讓他們成為我們的絆腳石。你們梁家現在搭上了雲氏集團的快車,成為金州乃至全大夏的一流家族都隻是時間問題……記住,人不狠,站不穩。”

“你的意思是?”

“查清他們的底細,然後……”

張泰寧露出一個詭異的笑來。

“那個叫宇飛的小子就不用調查了,他的底細我是一清二楚,出了名的敗家子。至於另外兩個嘛,我還真是頭一次見,不過說來也是奇怪,他身邊那個穿西裝男的男人我總感覺在哪裏見過,但就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在他們兩人議論著的時候,宇飛三人已經走到了飯店的門口。雲石微微皺著眉頭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嘴角微微上揚,饒有幾分無奈的搖了搖頭。

雲石能夠確認張泰寧之所以對他們客客氣氣,還來問他的名字,可能是對他的身份有所猜測;但同時雲石也相信,在金州內除宇飛、雷豹二人,暫時沒有人能夠認得出他的身份。她做事一向低調,從來沒有出現在任何媒體和公開活動中,就連本公司裏見過他的人也隻有少數的高層。

“總帥,今天都怪我,沒有安排好合適的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金州,不夠了解……”

“沒事,不怪你,換一家就好。”

宇飛淡然說道。

下一秒,站在門口的宇飛三人看向停在門口的大眾車,無不是臉色一沉。

“這是怎麽回事!”

雷豹率先走到大眾車旁,冷著臉看向站在遠處的保安吼道。

隻見他們開來時還好好的大眾車此時已經被擠壓的嚴重變形,成了一堆廢鐵,被拋到路邊。而本應該是停著他們車的位置此時停著一輛大紅的保時捷跑車。

“誰他媽做的!”

見沒人回應,雷豹粗獷的嗓音再次響起,他憤怒的看向一旁癟著嘴滿臉看戲的表情的保安,一步步的向保安走去。

“你……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又不是我做的……”

“車子停在你們飯店的車位上!你是飯店的安保人員!這難道不是你的責任麽?”

“是!是我的責任沒錯!但是隻有在我們店裏消費才是我們的顧客,你們消費了嗎?你們在裏麵做的事情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一群沒錢還來裝模作樣的臭屌絲!”

“找死!”

雷豹憤怒至極,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名保安的身前,抬起手就要向他的臉上抽去。他的巴掌還沒有落下,一個男人的聲音從一邊傳來。

“是我讓人做的!不關他的事兒……”

說話的男人染著紅色的頭發,打著耳釘,穿著一件紅色的皮衣,下身穿著破洞牛仔褲和一雙馬丁靴,摟著一個穿著露臍裝的妖豔女子。說起話來懶懶散散,頗有些不耐煩。

“那破車是你的?”

“就這破車還敢停在這個位置上?擋著本少爺停車了你知道麽?這樣,把這拿去,就當本少爺給你的停車費了。”

紅發男子一邊說著,一邊從衣兜裏麵拿出一摞紅票子,衝跟在他後麵的戴著墨鏡的保安努了努嘴,保安接過紅發男子遞過的錢,搖搖晃晃向雷豹走去,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雷豹,慢吞吞說道,“喏,停車費,拿著。”

“有錢是嗎?”

宇飛看向紅發男子開口說道,表情並無變化,語氣中也沒有任何情感的波動,就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不夠?”

紅發男子斜吊著眼睛瞥了宇飛一眼,又從兜裏拿出一摞紅票子,衝給雷豹遞錢的保安揮了揮手,“來,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