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遠中學初中部的校門坐北朝南,門前是一個“L”形路口。出門向西是一條細長的巷子,經過柏樹下的月季花壇沒多遠就能看見一片筒子樓小區,沿著小區側門再往前兩百米左右就是寬闊的青年路和公交車站,那兒有一間成都小吃,是黎印之下班後常去撮一頓的地方。出門向南則是一條相對寬敞的林蔭道,兩旁有很多商鋪小販,銷售的貨品五花八門,一年中不同的時候賣的東西還不太一樣:教師節前後就賣花;雷雨天就賣雨衣和傘;秋冬有熱騰騰的麻辣燙;夏天少不了雪糕、冰棍兒;再加上四季皆宜的黑加侖、北冰洋汽水什麽的,不一而足。
林蔭道再往前走不多遠是個沒有紅綠燈的十字路口:向西的一支劃出一道側躺著的“U”形曲線,匯入那條通往青年路的細長巷子;另外兩支連接著附近幾個比較新的小區。十字路口西北角是一間賣二手DVD和遊戲光盤的店,店門斜對過兒路南有一家叫“龍抄手”的小飯店;往北靠近校門的這一側是一間炸雞排做得很好吃的奶茶店,老板是一位和藹可親的奶奶,時不時推出各種優惠,偶爾還來個“買一送一”之類的,不少同學都去那兒吃過東西。
“看見沒有,就是她們倆,走進去了!嘿嘿。”
三人躲在不遠處的樹叢後,貓著腰的費諾西放下望遠鏡,得意地竊笑著小聲說道。
“神經病啊你!哪兒來的玩具望遠鏡!離這麽近有必要嗎?”
郝米楠感覺自己簡直是遇到了一個“傻子”隊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費諾西又舉起了望遠鏡,不緊不慢地自言自語道。
“你們倆剛才說什麽?誰進去了?”趙極禁不住插了一嘴。
“還能是誰!我都看見了,剛才那是咱們班楚依依和葉丹啊!”郝米楠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啊……啊哈哈!我當然知道是她們倆,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倆誰要先進去店裏探探虛實嗎?”趙極少見地憨憨一笑。
“那還用說嗎?不然找你來幹嗎?你趙極長這麽帥,你不去誰去?女生會搭理我們這樣兒的嗎?”
費諾西兩手一攤,一副欲哭無淚的樣子。
“你有病吧!說自己醜就算了,別捎帶上你大哥我成嗎!”郝米楠一副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
“不是,你肥頭大耳我不怪你呀,但是你偏要冒充自己是帥……哎喲,別別別!君子動口不動手……”
“剛才還跟那兒信誓旦旦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又改語言暴力了是吧!我再信你一次我就不姓郝!”郝米楠一把揪住費諾西的耳朵,疼得他頻頻求饒。
“喂!行了行了可以了!演兩下差不多得了——還有,別說得跟她倆不認識你們似的,成嗎,都一個班的,天天在一個教室裏坐著,怎麽?沒有我這個敲門磚還見不著人了?”
趙極好不容易才把郝米楠和費諾西拉開。隻見紅著耳朵的費諾西連斜搭在鼻梁上的眼鏡都顧不得扶,左手反複搓著胸口,右手掌心向上,五指並攏指著奶茶店對趙極說:“的確是這樣的,請吧帥哥。”一旁的郝米楠雙手抱著後腦勺,似是冥想了一會兒,聽見費諾西的話後,隻是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嗯,機不可失,讓我倆先緩緩吧。”
趙極一看這二位一不注意又達成共識了,還都示意叫自己先進去,隻好硬著頭皮走向了奶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