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禮,我們去那邊看看好不好。”柳初幾乎整個人都黏在了太子身上,她甜甜的笑著,令太子十分的不適應。

不過太子很好的掩飾住了這些不適。他溫柔的笑著,聲音充滿了溫柔和寵溺,他說:“好。”

柳初聽到之後,心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仿佛有什麽突然擊中了心,令心中有了一絲一樣的感覺。

她笑著,仿佛沉溺在了這一片溫柔當中。她挽著太子的手,指著前方道:“我們去那裏看看吧。”

她曾在西戎住過幾年,所以對西戎的風土人情十分熟悉。而太子從小就被灌輸了附近各國的情況,所以他很好的掩飾住了自己的身份。

兩人就這樣親密的進了鎮子,而四周打探著的人見兩人親密的黏在一起之後,就沒有再多關注他們。

他們得到的消息,是一個身份高貴的人和一個女將軍,而這一對甜蜜到沒腦子的人,怎麽看都像是他們的目標。

柳初挽著太子的胳膊,手快不斷的收緊。她在緊張,這裏沒有暗衛,隻有他們兩個人,隻要被發現了,那麽就是在劫難逃。

直到進了鎮子,到了客棧,柳初才舒了一口氣。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小二笑嘻嘻的迎了上來。

“住店,住一晚上。”太子丟了一塊碎銀出來,然後拉著柳初就要上樓。

“就……”太子猛然將柳初抱在了懷中,打斷了她即將出口的話。他湊到柳初耳邊,輕聲道:“不要多說。”

溫熱的氣息就在耳旁,即使明白是做戲,柳初也不禁麵紅耳赤起來。她有些惱怒的瞪了太子一眼,嬌嗔道:“討厭。”

太子嘴角噙著笑,寵溺的道:“路還遠,先住上一夜才能到家。”

柳初嬌嗔一聲,轉身“噔噔噔”的爬上樓。

“公子和夫人感情真好。”小二湊到太子身邊笑著說著討喜的話。

太子溫柔的笑著,又丟了一塊碎銀給他:“安排一些吃食,給我們送上來。”

小二伸手接住,笑嗬嗬的道:“好咧。”

上了樓,推開門,柳初坐在床邊,有些惱怒的瞪著他。

太子想起方才柳初嬌嗔的模樣,不由得覺得心底一熱,心跳的更快了。他仿佛喜歡柳初臉紅的模樣,嬌嗔的模樣。那與平時不一樣,那樣的柳初,總是說不出的風情。

太子進了門,反手將門合上,上了栓。

“你為什麽隻要一間房。”顧忌到外麵還有人,柳初小聲的怒道。因為聲音太小,反而比較像是嗔怪。

太子如今是覺得心跳的越來越不正常了,他努力壓抑著自己飛揚的心情,解釋道:“兩個沒有關係的男女走在外麵目標太明顯了,不如裝作夫妻,住在一起,不容易引起懷疑。”

柳初眉頭挑的老高,她懷疑的看向太子,仿佛是在懷疑他的目的。然而隻想了一會,她就放棄了。現在的情況確實十分危險,反正都已經這樣了。

柳初嫌棄的看了眼客棧裏的床鋪,兩個人睡她覺得略擠了一些,雖然他們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睡過床了。

“客官,您要的飯菜。”

小二的聲音自門外響起,柳初放下窗簾,遮住自己的身形。她覺得太奇怪了,她上樓的時候聲音那麽大,而一個店小二,卻能夠悄無聲息的上樓。

太子接過東西道:“辛苦了,麻煩你在準備一桶熱水上來,我們想洗個澡。”

“一個?”小二的聲音揚的有些高,然後有些促狹的笑道:“好咧。”

柳初在床簾後,微紅著臉,又有些惱怒。

太子合上門,頓時就冷下臉來。他走到床邊坐下,湊到柳初耳旁道:“這家客棧很不對勁。”

柳初點了點頭,小二輕功都這麽好,怎麽看著店都不是普通的客棧,更像是黑店。但是誰家的黑店會建在鎮子裏呢?所以這家客棧的背後一定有個強大的老板。

太子走到桌旁,麵無表情,聲音溫柔的道:“阿離,先吃點東西吧。”

柳初見太子的樣子,幾乎笑出聲來,拚命的憋住笑,幾乎癱軟在**。然而聽到太子對她的稱呼,麵色僵住。阿離?這個稱呼怎麽這麽像叫一隻寵物。

她冷哼一聲,走到桌邊,拿起筷子,假惺惺的道:“尋禮,你嚐一下這個。”

柳初夾起一片牛肉,放在鼻翼間聞了聞,然後淡淡的搖了搖頭。沒有毒藥,也沒有毒藥的味道。而且味道清淡,不像是要掩飾什麽的樣子。

太子頓了頓,夾起一塊牛肉放到了嘴裏。

兩人用過了飯,又簡單的洗了個澡,弄得一地都是水。小二上來收拾的時候,笑的曖昧。

柳初微紅著臉,低著頭,在他眼中就是害羞的模樣。

待小二走後,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接下來的時間屬於他們,再也不會有人打擾。柳初拉著太子問道:“接下來該怎麽辦。”

太子看著柳初微紅的臉和**在外微微泛紅的皮膚,偏過頭道:“你先睡吧,我來守夜。”

這些日子,兩人就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柳初也不推辭。她確實困的厲害,她躺到**,閉上眼,最後還不忘說:“你要是困了,就喊我起來,換我來守夜。”

太子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警惕的看著四周。

夜色蒼茫,客棧大廳也熄了燈之後,四下都陷入了寂靜的黑暗。

太子一動不動的依靠在床邊,隱藏在床欄的影子裏,看著透著月光的窗戶,不敢放鬆警惕。

這一趟西戎之行,真的是意料之外,卻又仿佛上天的安排。

太子沒有回頭,卻知道柳初在他身後熟睡。

他們相處了一個月,一直到另一個人都十分相信的將自己交給另一個人。就像柳初能夠放下警惕將自己交給他,他也能夠在柳初的看守下睡熟。

而……太子將手放在胸口。更多的時候,他已經開始分不清,到底是自己對這個人動了心,還是玲瓏心認主的原因。

他會在柳初靠近的時候心跳加速,會看她害羞的模樣心跳加速,會為他一個嬌嗔的眼神心跳加速。即使大多數時候,這些不過是用來掩飾的假象。

他覺得有些疲憊,他半倚在床欄上,床發出微微搖晃“吱吖”聲。太子嚇了一跳,趕忙離了床欄,不敢將全部力量都靠上去。

月色漸濃,而太子卻毫無睡意。

就好像是為了讓身後的人好好睡一覺一樣,他十分的有精神,警惕的聽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隔壁的人翻了個身,樓下的人似乎踢到了床欄,窗外有低聲的鳥鳴,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突然,太子警惕了起來。

現在已經十一月了,已經進了冬天了,這個時候,哪來的鷓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