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避開光照,靠近窗前,推開一絲細縫。
月色朦朧,他看向外麵有個人蹲在牆角,似乎在等著什麽人。
一聲輕微的推門聲,過了會太子就看著又出現了一個人,與蹲在牆角下的人交換了什麽東西。
後來人,四處看了看,太子忙避到牆後,過了會有悄然看過去。
學鳥叫的那個人已經走了,後來的人拿到了東西,也不著急,慢悠悠的拐了個彎,消失在太子的眼中。
太子合上窗,聽見大門合起的聲音。然後似乎是有人起夜,撞見了他問道:“你也起夜啊。”
那個人悄聲道:“嗯。”雖然聲音輕了些,但還是可以聽出是白日那個小二。
看起來,客棧沒有問題,這個小二有點問題。
太子想了一會,又將這個問題丟了開去。小二有沒有問題跟他都沒有關係,隻要對他和柳初沒有危險,他懶得管太多。
太子退回床邊,依舊依靠在床欄上。他側首看了眼,柳初在他身後安穩的睡著,她麵上恬靜,十分香甜。
似乎很少能見她這樣平和安靜的樣子,太子忍不住伸出手,撫上柳初的秀美。
感覺,心跳的更快了。
柳初這一覺睡的很好,直到第二日朝陽升起,她才醒來。太子依舊守在床邊,聽到細微的響聲,立即驚醒。
他謹慎的抬頭,看到的卻是柳初從**坐起。
睡飽了自然精神很好,柳初脾氣也很好的道:“你怎麽也不喊我,你也累了,快睡吧。”柳初說著就從**起來,將床鋪讓給了太子。
太子猶豫了一下,鑽進了被窩。被窩裏還殘餘著柳初的體溫和味道,太子合上眼,沉沉的睡去。
柳初坐在桌前,擰起茶壺倒了一杯茶水,隔夜的冷茶她並不想喝,她提著茶壺走了幾步,就想到了太子。
他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何況太子已經一夜沒有好好睡了。罷了,讓他睡會吧。就這樣,柳初坐在桌前,等待著太子的醒來。
其中小二已經來過幾次了,一次問要不要洗漱,一次問要不要飯菜,都被柳初三言兩語給打發了。
即使看出來了小二不一般又怎樣,如果真的小心翼翼對待反而會被發現,不如像對待一個普通小二一樣。
店小二果然沒有懷疑什麽,或者說昨天太子的表現,讓他完全相信了這是一對十分膩人的小夫妻,這會兒,還不知道黏在一起做什麽呢。
而柳初,坐在凳子上,幾乎要再睡著一次。白日裏客棧雜亂無章,她根本聽不出什麽有用的信息,頂多隻能聽聽樓下的消息。
“聽說了嗎,東麓太子和太子妃出征,結果兩個人遇到暗殺,失蹤了。”
“東麓太子?還有太子妃?一個女人出征?”另一人嗤笑道。
又有人插嘴道:“你可別小瞧女人,你瞧,晉人不就是有個女將軍才強盛了那麽多年。聽說那個女將軍死了,所以我上次才會戰勝。”
那個不屑的聲音再次響起:“嘁,別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懷王本事大著呢,才不是因為那個女人死了。”
先前說話的那個人繼續道:“說起懷王,聽說懷王在我們境內找東麓的太子和太子妃呢,聽說他們掉下去的那個山崖下邊,就是西戎了。”
“難怪這幾日這樣戒嚴,原來是在找他們。”有個聲音恍然大悟到。
有人悄聲道:“懷王找他們是要放懷,還是……”他沒有說完,但是柳初卻猜了出來他要說的是什麽。
她也蹙起了眉,不清楚東方懷找自己和太子的目的是什麽,放回去?懷王應該沒有這麽好心吧……做人質?這個可能性倒是比較大。
柳初沒有再聽,她陷入了沉思,分析著自己和太子對東方懷有什麽用處。然而想來想去,東方懷都不可能好心的放過他們。
她看了眼還沒有睡醒的太子,心底輕歎:等太子醒來,他們就離開這裏吧,西戎已經戒嚴,看來要盡快離開這裏了。
但是……太子怎麽還不行呢?
柳初看著窗外的天色,聽著樓下嘈雜的聲音,心底急切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就差直接將太子推醒了。
不過,看在太子沒有叫醒她讓她好好睡了一覺的份上,她也不打擾他睡覺了。
但是!太子怎麽還不醒!
太子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柳初都有些餓的受不住了,她白了眼太子,然後摔了杯子賭氣道:“我餓了,我要吃飯。”
太子有些好笑的看著柳初撒嬌,他寵溺的道:“好,都依你。”他聲音低沉,卻幹淨好聽,令柳初不由得心底又是一顫。
柳初有些懊惱的看著太子道:“你能不能別這樣說話。”
太子偏頭,剛睡醒的他有些呆,所以一時沒能理解柳初的話。他半倚在**,有些慵懶的道:“怎樣?”
柳初說不出來,或者說她不好意思說出來。說出來就承認自己被**了,她才不要承認這種事情。所以她冷哼一聲,賭氣般的轉過身子。
太子穿戴好衣服,然後拉開門,高聲道:“小二,上些吃食。”
“好咧!”
不一會兒,小二就將幾碟菜肴和米飯送了上來。
“二位客官,慢用。”小二笑嗬嗬的將飯菜擺到桌子上,看了眼側坐著賭氣的柳初,又笑嗬嗬的走了。
拴上門,太子問道:“你有發現了什麽?”
柳初這樣毫不掩飾的行為,令太子覺得十分奇怪。不過他知道柳初本身也是很謹慎的一個人,所以他並沒有懷疑什麽。
柳初低聲道:“東方懷在找我們……小二可能是東方懷的人。”
聽到柳初這樣說,太子擰起眉:“東方懷,他找我們幹嘛?”
柳初搖了搖頭,轉過身端起米飯,她確實餓了,需要吃飯。
太子隻想了一會,就放下了。現在吃飯最大,其餘的吃完後之後再想。
等兩人吃完飯之後,柳初才有力氣去思考著一切。她抬頭看向太子道:“尋禮,我們離開這裏吧。”
她一時叫慣了,竟然沒有發現哪裏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