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劉府當差的時候就喜歡模仿別人的字,劉府之中隨便指一個人他都能寫出一模一樣的字體,替人寫信的時候也常無聊的去看別人的寫法,久而久之成了習慣,模仿誰的字體也是信手拈來。

隻是,若非懷王知道被欺騙,他首當其衝被宰,他才不想幫劉家這幾個卑鄙小人。老劉頭呸了一聲,恨恨的看著正摸著胡子的劉員外。

笑吧,笑吧,現在你們有把柄在我手上,看以後誰笑話誰。

待柳時帶兵離去已不見身影,東方懷急不可耐的走到劉蕪身邊,垂眸間看到劉蕪手上白紙上熟悉的字體,他緊緊的將她擁入懷中。

他的擁抱那麽緊,帶著強烈的渴望和不可抑製的喜悅,她甚至在他懷中不能呼吸,可是奇怪的是,劉蕪卻並不感到難受,反而覺得絲絲的甜蜜滲透心田。

第一次,從母親死後的第一次,有那麽一個人真心待她,第一次,輕蔑他的父親居然會有求於她,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因為這個男人。

這一刻,她下定決心,不管他要找的是誰,不管自己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人,她也要永遠陪在他身邊,給他全部的愛。

尚書府與小山村之間的距離並非很近,柳初因為有傷,由李財陪同乘坐馬車慢慢前往,而柳時因為要回稟消息快馬兼程往回趕。

原本柳初隻是做權宜之計暫時投靠李財一邊,躲開東方懷,然後再行遁去,然而柳初很快就發現事情已經出乎控製。

李財此人武功深不可測,城府更是深沉,一路之上無論柳初想盡什麽辦法,他總是看著他們,在一個不遠不近,進退皆可的位置。

兩日後的清晨,柳初和柳新已經在李財的“安全護送”下來到了禮部尚書府。

柳初站在氣派的尚書府門口,望著上麵金光閃閃的大字,門口兩尊千斤重的石獅子,突然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前世未嫁與孫晉之前,她也是尚書府的嫡親長女,那時的尚書府,她自以為姐妹和睦,庶母親切,父親慈愛,結果大廈將傾,最先背叛她的人就是她最親的親人,而第一個就是她血濃於水的生身父親。

柳初嘴角勾起一絲苦笑,然後化作淡淡的嘲諷。

李財走下馬車,去詢問府中情況,柳新拉著柳初的手,央求道:“姐,我不喜歡這裏,我們離開好不好?”

柳初看了看目光一直留意這邊的李財,嗯了一聲,說道:“先靜觀其變,以後姐會帶你離開。”

李財打聽好之後,走回來說道:“大小姐,老爺從與我們分開到宮中回稟消息之後一直沒有回過府,聽聞是北晉國丈兵部尚書殷如晦殷大人已經到了邊關,老爺正在籌備迎接事宜,暫時無法回府。也因為府中眾人尚不知大小姐您的身份,所以隻能請您暫時住在偏閣小院。”

柳初點頭,麵上平靜,實際內裏卻已經波濤洶湧,北晉國丈兵部尚書殷如晦,這不就是她那虛偽陰毒的父親大人嗎?

是了,這裏是禮部尚書的府邸,那麽待在這裏應該能比外麵探聽到更多關於北晉,關於殷如晦的消息。

好,既然如此,這地方,她留定了。

柳初和柳新在尚書府西南的偏院住下,尚書府很大,但是再大所有的消息都瞞不過那麽幾個人。

尚書夫人林惠雲第一時間召見了李財,聽完回稟之後,帶著眾人來到柳初所在的沁雪小院。

遠遠的林氏望過去,隻看到一個身材矮小,又黑又幹的丫頭,她眉頭皺了皺,不斷搖頭:怎麽生的這副皮相?

站在林氏一旁的翠綠長裙的尚書四女,柳諗忍不住掩嘴打趣笑,“姐,打遠這麽一看,我都覺得廚房的燒火丫鬟更生的標誌些。”

那被喚做姐的女子便是林惠雲的獨女,柳家原本的大小姐,如今的二小姐,柳如。柳如也聽這話也忍不住笑了,隻是原本還做好了十二分的準備來看看這個跟自己搶太子妃的女子究竟有何厲害,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多心了。

尚書三女柳詩亦笑道:“太子曾說花中四美,牡丹雍容,蓮花清雅,梅自高潔,蘭存雅致。美人如花,平生若能求得其一,便是人生之大幸。以太子對美這般挑剔的眼光,又如何能看得上平庸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