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太子爺當年可是親自為姐姐作畫,並題字牡丹國色四個大字,在太子爺心中姐姐可是東麓第一美人,豈是他人能比的。”柳諗說罷,又笑了起來,“上次太子爺見了個鍾無豔,東宮閉門三日淨目,你們說要是這次再見了這位未來太子妃,東宮又要閉門多久?”
柳諗這話說的逗趣,三人皆是笑了起來,連林氏也忍不住笑了笑,“瞧你們幾個這副沒規矩的樣子,回去吧,不然待會兒見了人,失了分寸,倒讓人看笑話。”
“是,母親。”三人一起屈膝行禮,說笑著離開。
林氏帶人來到柳初所在的小院,與柳初閑話幾句,親切的拉著她的手進屋坐下。
柳初不著痕跡的打量著麵前雍容尊貴的女人,心中感歎,多麽熟悉的表情啊,虛偽的笑容,做作的親切,眼眸深處無處不在的算計,這一切跟她前世的庶母多麽像啊?可笑她前世竟將這一切虛假都看作真的,對那一對狼心狗肺的母女掏心掏肺。
柳初垂眸,長長的睫毛掩蓋住波動的情緒。
林氏目光將屋子打量了一圈,歎道:“可憐的孩子,這些年委屈你了。隻是如今你身份尚需待老爺回來方可分明,隻能在這小院之中將就一晚。”說著她假意抹了抹眼淚,又說道:“孩子,你放心你回來了,尚書府便定當不會虧待於你。”
柳初眸光盈盈,泛著淚光,雙肩微動,仿佛十分感激的跪下,“多謝夫人。”
“這孩子,快起來,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謝謝。”林氏讓柳初起來,又吩咐下人待會留下將屋子打掃幹淨。
這時,本在裏屋休息養傷的柳新因為無聊走了出來,“姐,誰來了?”
“是主母。”柳初將柳新拉倒自己身邊,輕聲說道。
柳新出來的一刻,林氏目光中閃過一絲錯愕,男孩?姐?老爺隻說過當年流落在外的是個女兒,如今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林氏再仔細看了看柳新,發現這孩子看似年齡不過十一二歲,她記得當年老爺是在那女人剛生下柳初之後便離開,再沒回去過,那麽這個男孩是誰的?
林氏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原本,華貴妃因為當年手帕交情,認定了這個太子妃,老爺因為當年對那女人有愧也就順著了,她若是想在這上麵動點手腳也要花費些時日,沒想到啊,那女人身為女子居然耐不住寂寞,又為人生下了一子,老爺那麽好麵子的人,這頂綠帽子隻怕不樂意戴。
原本柳初對這一路之上,李財都隻喚她小姐而對柳新視而不見有很深的的懷疑,如今看到林氏得意的笑容,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是了,當日張嬸說過他們王芸的丈夫早幾年便去世了,自然指的不會是如今的尚書大人,那麽新兒便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
林氏又與柳初姐弟二人寒暄幾句,拐彎抹角間問明二人的生辰八字這才帶人離去。
柳新拉著柳初的手,看著林氏的背影說道:“姐,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人笑的太恐怖了。”
“後府宅院,要當家都得練就這樣恐怖的本領。”
“姐,我們要留在這裏嗎?”
“暫時留幾日,看看情況。”
淨身沐浴,林氏剛洗去破落小院中的一身塵埃,換上錦繡流雲華服,門外便傳來消息,說是尚書大人回來了。
當林氏趕到大廳的時候,柳時正在聽李財的匯報,他見到林氏,說道:“你來的正好,初兒如今已經回到府裏,該給長女的榮耀都給她,免得華貴妃麵上難堪。”
“是,老爺。”林氏恭順的走到柳時身邊坐下,思索片刻似乎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尚書府原本可以作為住處的院子不少,隻是初兒與新兒,姐弟情深一定要同住。”
“什麽姐弟?”柳時一聽,不明所指。
林氏緩緩說道:“初兒幼年便與太子定有姻親,雖然初兒與新兒是同母異父的姐弟,年歲也不大,畢竟男女有別,這樣似乎不合規矩。”
“你剛才說什麽?”柳時怒不可遏的問道。
林氏一臉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李財這時解釋道:“夫人所說不假,屬下回來之後曾命人在村裏打聽過,六年前王芸和一男人搬到小河村,二人自稱是夫妻,柳新便是這二人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