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
一眾銀甲護衛緊隨其後,沒多久時間,整個山頂便空**無人了,先前躺在山頂上的幾具屍體,也被銀甲護衛給清理幹淨了,隻有空氣中飄忽著淡淡的血腥味,預示著方才那場屠殺是真實存在的。
東方懷等人剛走下山,一個輕盈的身影從林間衝了出來,看那勢頭是直奔山頂而去。
五娘現在山路上,看著空**的山頂,心中“咯噔”一聲,當其衝上山頂,見到地上那幾灘血跡的時候,她知道真的出事了。
地麵上留存著大量的血跡,她蹲下身從血跡旁撿起一塊玉佩,是一個虎形吊墜,她知道這是老大隨身帶的東西,這時候玉佩在這裏,那人呢?
空氣中傳來陣陣哭喊聲,沒有人知道在這處山頂上,有多少人經曆過生死離別……
城內宮廷中,柳新被人押著,走進了大殿。
奢華至極的大殿中,一根根數人環抱的朱紅色大柱,在宮殿的四方支撐著,腳下的地磚上雕刻著龍飛鳳舞的圖騰,如上古神話一般,盡顯大氣。
大殿中央的台階上,一把金色的龍椅立於上麵,一個男子身穿龍袍,眉眼溫和,嘴角嚼著一抹笑意,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大殿中的柳新。
許久之後,男人緩慢張口。
“柳公子,你身為狄丘皇子,本不該以這樣的身份來朕這裏,隻是你也清楚,近日朕的西戎有些不太平啊!”
柳新麵露鄙視的神情,對他而言現在最大的仇人就是懷王和西戎,所以即便這時候他是階下囚的身份,也不想再給西戎什麽好臉色。
“需要我做什麽,你直接說吧……”
西戎皇帝眉眼微笑,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身上龍袍拖在地上幾分,隨著男人的走動,在大殿中的地磚上滑動著。
“早就聽聞柳公子是個爽快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其實很簡單,隻需要西戎和狄丘達成合盟,我便可以直接放柳公子回狄丘……”
柳新看著站在自己身前一米外的男子,臉上忽然露出一絲疑惑,那思索的模樣很是認真。
“我有一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西戎皇帝點了點頭,溫和依舊。
“柳公子但說無妨。”
柳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俊朗的容顏竟然在這一刻顯得有些邪魅,一雙璨若星辰的眸子帶著些許的亮光,如漆黑深夜中的星光,雖然隻是一點點,但也被西戎皇帝及時的捕捉到了。
“聽說你有一個比懷王還小幾歲的妹妹?”
“柳公子知道的還真不少,朕確實有一個還未出嫁的妹妹,不知柳公子何出此言?難不成柳公子是想和西戎聯姻?如果真的這樣,那我們……”
西戎皇帝話還沒有說完,柳新便冷聲將其打斷了,隻見男人臉色冰冷,眼眸帶著瘋狂的玩味,那樣子與方才之人,簡直判若兩人。
“我是想問!如果我把你妹妹殺了,還要和你結盟,你會同意麽?”
柳新的雙眸死死的盯著西戎皇帝,當他見到對方額頭青筋跳起的模樣時,開心的笑出聲來。
“所以啊!你別天真了,想要狄丘和西戎結盟,除非讓我先把東方懷殺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空氣瞬間沉默,柳新眼眸冰冷,洶湧而出的殺意像是滔天怒火一般,如果不是身邊有兩個仿若死人的黑衣人站著,他早就衝上上去和西戎皇帝廝殺開了。
“果然是狄丘的皇位繼承人,這份魄力實屬難得,既然你嘴這麽硬,那朕隻好將你關下去服侍幾天了,希望到時候你的骨頭還能這麽硬……”
西戎皇帝說完之後,轉身揮了揮手,兩個黑衣男人一聲不吭的將柳新控製起來,轉而將其帶出大殿。
三人剛從大殿走出,隻見迎麵而來的白衣男子,身上華麗的錦衣帶著銀色絲邊,行走間衣襟飄動,一張俊臉帶著些許的愁容,雖比不上平日裏的風流倜儻,但也為其增加了幾分憂鬱,在這西戎之內,絕對是少女殺手級別的美男子。
“東方懷!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到狄丘,就是你們西戎滅國之時!”
東方懷看著被兩人控製住的柳新,眉眼間盡是哀傷,方才他努力的調整了自己的心態,可此時此刻在見到柳新的時候,他會不自覺的想起那抹佳人的身影,可無奈的是那片懸崖之下,是急湍河流,就算是輕功極好的高手摔下去,也會死無全屍,更何況是她?
“柳新,對於你姐姐的事情……”
東方懷話還沒有說完,柳新便好似一頭暴怒的雄獅,猛地掙脫開身邊兩人的控製,竟張牙舞爪的向著東方懷抓了去。
“東方懷!我姐姐的死都是因為你!因為你!你現在還有臉提她……”
柳新怒吼著,眼眶猩紅,好似走火入魔。隻見其手指呈五爪姿勢,狠狠一揮,將東風懷的胸前的衣襟抓的粉碎,而其胸口上的皮膚,也沒有逃過一劫。鮮紅的五道血痕在其胸口上排列著,傷痕之深觸目驚心,可東方懷好似沒有感覺一般,隻是微微後退了幾步。
“如果這樣能讓你姐姐活過來的話,我東方懷站在這裏讓你抓死都可以,隻是她已經死了……”
死了……
她已經死了……
東方懷的話語在柳新的腦海中不斷的回**著,如同魔咒一般,想要驅動卻無能為力。
“把柳公子押入天牢。”
西戎皇帝從宮殿中走了出來,在見到沉默的二人之後,很是果斷的命人將柳新押走。待場中隻剩下東方懷一人的時候,他才顯露出最真實的模樣。
“二弟,她當真摔下的懸崖?”
東方懷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注意到西戎皇帝眼眸中的失神,那絲被隱藏在眼底深處的沒落,如寂寥的夜幕,孤獨而又沉寂。
“我親眼看到她被我推下了懸崖……是我把她推下了懸崖……”
東方懷喃喃的說著,此時他早已不是先前的西戎懷王,隻是一個親手毀掉自己心愛之人的罪人,男人及其自責的摸著自己胸口上的匕首傷口,雖然疼痛難忍,可比起心中的傷痛,又能比的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