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西戎都城城牆上,東方慎看著麵前的黑壓壓的大軍,麵色一片黑沉。
反叛軍是皇後的弟弟,可是對方卻是抓住了自己的皇後來威脅自己。
為首的統領更是憤怒,好似把東方慎當成了自己的殺父仇人一般,恨不得上去咬幾口,飲他的血吃他的肉。
“你真的要放棄皇後了?”哪怕到這個時候,他總歸還是有些不相信,手下持著皇後,狼狽的身影倏地印入了他的眼簾,不管怎麽樣還是自己的姐姐,他做賊心虛將視線移了幾分,不敢跟皇後對視。
“你倒是膽大。”東方慎沒有接著他的話茬繼續說下去,相反換了一個話題,他淡漠的不將一切放入眼中的目光落在了統領身上,餘光也是偷偷的觀察著皇後的情況。
皇後看著也是十分的狼狽,華服都被割破了好幾處,瘦弱的身子在一大群五大三粗的士兵中更是突出,也更加的弱不禁風。
這幾日,想來也是過得不怎麽好。
士兵狠狠的抓住了她的肩膀,或許是因為力氣太大,皇後不由自主的皺了皺眉頭,一語不發。
東方慎有些心疼,結果卻是他默默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正了正自己的態度,不讓自己太過於關心皇後的情況,對戰局起不到一丁點的好處。
“這一切不都歸功於皇上,若不是因為皇上,臣子可能還是那個安安分分的侍衛軍統領,還是皇後的好弟弟。”俊秀的臉龐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怒,雙眸火光微閃,眉宇之間的陰翳跟以往沒有相像之處,隻是暴戾。
反都反了,他也就不在意那麽多的規矩了,一舉一動都按自己的喜好來,他一邊的嘴角勾了起來,陰沉的目光也因為這抹笑容提高了幾分生氣,“不過早死晚死,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差別,唯一的不同就是不小心牽連了我的好姐姐。”
東方慎不為所動,仿若他剛才隻是扯了一句家常,就像是再問今天吃了沒有,吃了什麽,幽深的眸子盯著他的所有舉動,等待著一個時機,便可以化為野獸,把他們一網打盡。
“可惜了,隻能說是抓錯人了,竟然威脅不到皇上,這還真是我的失算呢。”身為皇後的弟弟,容貌跟皇後有幾分相似,在此刻東方慎卻覺得有點礙眼,好似他玷汙了這張臉。
皇後抿了抿唇,兩個最高決策者似乎沒有把她當做什麽人物,東方慎亦是。
不得不說東方慎的態度無形之中傷害到了她,不管不顧,宛若她就是他的一個玩物,死或生,對他的生活並沒有起到什麽波瀾,唯一不同的是要思考該怎麽重新立後。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理所當然,自己的親生弟弟竟然做出了謀反的事情,這無疑就是在打東方慎的臉,還是大大的一巴掌,隻怕是在他的臉上留了很深的印記。
這種情況下,她不過是一介女流,在這種事情下,有什麽可比性,皇後好像也發現了這一點,趁著他們不注意,低下了頭,紅唇彎成了一個月牙,止不住的悲涼,心髒更是千瘡百孔。
“給我上!”他揮了揮手,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拖上了他們這一家子人,哪怕他現在立刻認輸,也不見得東方慎能夠放過他們,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能殺出一條血路,也是一線生機。
身後的將士們聽到了統領的指令,衝了上去,東方慎也不輕敵,在將士們廝殺之際,兩個人也對上了,不是你生就是我死的場麵。
濃重的鐵鏽味蔓延在空氣中,紅色的**劃過了一道道弧線,伴隨著人影,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以卵擊石,最後還不是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東方慎並沒有下死手,盡管是在這種時候。
將士們看著自己統領跪在地上,咬牙切齒想要爬起來,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是那麽的艱難。
所謂擒賊先擒王,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的人開始力不從心,直接被擒了下來。
東方慎冷眼旁觀,對於他們的不自量力,嗤笑了一聲:“哼。”
等著他們把人都給解決了,隱去自己內心的擔心,才看向了站在那裏,成一方天地的皇後。
皇後心如明鏡,聲音弱了下來,知道這是差不多了,就算不抬起頭來,她也知道是誰敗誰贏,如此她也更加不想麵對這種場景,牙齒緊緊的咬著下嘴唇,原本帶著血色的嘴唇被咬的開始發白。
統領帶的人也差不多都被解決掉了,東方慎站在正中央,冷靜不帶一絲感情的宣布著最後的結果。
大抵就是皇後家的人都被示眾斬頭,一些沒有過多參與的被流放邊疆,是生是死東方慎也管不著。
說到皇後的時候,他微微一頓,女子猶如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乖巧的等待著自己的宣判。
“帶回宮。”
皇後的身子顫了一下,卻是什麽話也不說,猶如行屍走肉跟著帶路的下人走了回去,東方慎望著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開始處理接下來的事情。
下人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宮殿,東方慎也得到了消息,說皇後一回宮便把自己鎖在了裏麵,任何人不得入內。
他清楚皇後恐怕是無言麵對自己,隻能說明他也真是了解皇後的心理。
“皇上接下來?”跟在他身邊的人往前走了幾步,詢問他的意思。
“你們來,我先回去。”
東方慎聞著強烈的血腥味,說道。
經過這麽一件大事,皇後一家也算是徹底根除,“哎。”他無力的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按住自己的鼻子捏了幾下,明顯的酸痛傳至大腦。
緊繃的肩膀在這一刻也放鬆下來,由自己的心腹來處理這件事,他相信能夠辦好的。
“皇上,我們現在是先行回宮,還是去哪裏。”
侍婢還真怕“回宮”二字讓他想起皇後,唯恐惹上殺身之禍。
“去別的地方。”東方慎吩咐了一句,就不打算再多說話了。
到馬車上,他整個人直接癱著,現在也算是一直壓在心頭的一件大事徹底煙消雲散,他也不需要那麽的辛苦了,看一下能不能擠出多一點的時間,多陪自己的兒子,同時也可以趁著一段時間,好好的教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