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柳初就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估摸著快到上朝的時間了。
近幾日的孫斌,總算是在柳初的幫助下有了些進步。
柳初起床更衣的聲音驚動了外邊的丫鬟,一個清秀的丫鬟輕輕走了進來,給柳初行了一個禮。
而孫斌對柳初也不像當初的那麽不尊敬,反而那柳初當做了自己的師傅一般。
過了一會兒,丫鬟熟練地給柳初梳妝打扮好了。柳初望向銅鏡中的自己,略施粉黛,倒也顯得清雅脫俗。
“早膳準備好了嗎?”柳初站起身,輕聲問道。
“都已準備好了。”丫鬟彎下腰,回答道。兩個人說話的聲音都很輕,若不仔細聽,大概是聽不到的。
等到柳初用完早膳時,陽光已經灑滿院落了,院中有一些不知名的花兒爭奇鬥豔,遠遠望去,甚是賞心悅目。
“去花園中走走吧,等會兒皇上就要下朝了。”柳初每天都要去找孫斌,這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了。
官員陸陸續續都出了宮,孫斌在公公的陪同下也出來了。柳初就在外邊守著。她遠遠就看到孫斌似乎是皺著眉頭出來的,心中不禁覺得有些難受。
“怎麽了?是還不習慣嗎?”柳初迎上前,關心地詢問道。
孫斌愁眉不展,望向柳初的眼神中全是不適。他慢慢開了口,說:“柳嬤嬤,我還是.......”
聽到孫斌的話,柳初淺淺地笑了,她柔聲說:“沒事,我們慢慢學,我會一直幫著你的。你若是累了,那就回殿中休息一會兒吧,凡事不要太逞強了。”
一陣暖流湧過孫斌的心頭,他點點頭,然後和柳初告了別,回到了自己的宮中。
望著孫斌離開的背影,柳初歎了口氣,如今的形勢依舊很緊張,不知道孫斌是否能夠承受得住……
在原地愣了一會兒,柳初才慢慢回過神來。她打量了一眼四周,除了偶爾有幾個宮女太監走過,也沒什麽人了,十分清冷。
“不知太後那邊可習慣了……不如今日去看看吧。”柳初喃喃自語道。這樣子想著,她也毫不猶豫地向後宮走了過去。
“太後近來過得可習慣?”柳初在周圍看了一圈,注意到太後正在花園中的一個亭子裏坐著。她手上還捏著一串佛珠,嘴裏念念有詞。柳初迎上前去,一邊開口問道。
聞聲,太後慢慢睜開了眼,漫不經心地瞥了柳初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宮中自然和外頭不一樣。不過隨遇而安,倒也沒什麽習慣不習慣的。”
畢竟柳初是皇上信任的人,對皇上也的的確確一片赤膽忠心,所以太後也就對柳初的存在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柳初到也乖巧時常和她回報皇上的情況。
柳初早就知道太後並不是很喜歡她,但是為了孫斌,太後這才會勉強和她搭話的。
“太後若是有什麽事,來找我便好了,我定當全力以赴。”柳初笑吟吟地說道。語畢,柳初也不想在這兒自討沒趣了,便轉身離開了。
身後,太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們去探望一下故人。”柳初挑了挑眉毛,離開了太後宮中說道。
不一會兒,柳初便來到了監獄,而其中關著的,便是殷貴妃。
她根本沒有用任何的計謀陷害她,不過就是直接讓自己的人抓了殷貴妃,告訴外麵的人,殷貴妃是自己跟著男人跑了罷了。
殷貴妃頭發早已經亂的不成模樣,昔日精美華貴的衣衫也看不出原來的模樣。殷貴妃原本是癱坐在地上的,一看到柳初來了,立馬就站起了身,怒視著柳初。
隻是她這幅模樣在柳初眼裏實在是滑稽的很,所以她的眼神一點兒殺傷力都沒有。
“殷貴妃這是怎麽了?怎的落魄成這副模樣?”柳初故作驚訝地說道,眼神中滿是對殷貴妃的嫌棄,還有幾分同情。
聽到柳初的話,殷貴妃怒火攻心,如今她這般境地,還不是拜柳初所賜?可是柳初卻像是事不關己,還反過來詢問她怎麽了。
“您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可我記性不差啊,我這幅模樣還不都是你害的!賤人!”殷貴妃向來是口無遮攔,麵對柳初更別提什麽自控力了,她恨不得將柳初千刀萬剮。
聽到這句話,柳初在心中冷笑了一聲,當初她所受的遠比這些痛苦,可是這殷貴妃這就開始受不了了,真是嬌生慣養呢。
“我可真真是委屈,我這是在關心你呢,妹妹,你怎麽可以血口噴人呢?”柳初示意獄卒將鎖打開,然後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
不知道為什麽,殷貴妃看著柳初的眼神,竟然有些害怕。那眼神似曾相識,可是殷貴妃卻想不起來了。即使心中十分懼怕,但是她還是挺直了腰杆,不想讓柳初看出她的畏懼。
“你裝給誰看啊?柳新嗎?他可不在這兒。”殷貴妃看著柳初在距離她不選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兩人間還是有一段距離的,心中不禁有些慶幸。
殷貴妃總以為她是因為柳新才針對自己的。
聽到柳新的名字,柳初的眸光閃了閃,不知柳新現在怎麽樣了……這一幕被殷貴妃看見了,她以為自己找到了柳初的弱點,便越發肆無忌憚地開始諷刺柳初了。
“怎麽?傷心了?你這種賤人配不上柳新!柳新也不知被你灌了什麽迷魂湯,真是可憐。”殷貴妃咂舌道,似乎是真的在為柳新惋惜。可是她心中無比的清楚,她隻是嫉妒柳初而已。
對於殷貴妃的嘲諷柳初並沒有放在心上,柳初一副淡然的模樣讓殷貴妃恨得牙癢癢,柳初總是這樣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襯的她如同跳梁小醜一般,搞笑至極。殷貴妃心中的怨恨愈發重了。
牢中突然就安靜了下來,柳初輕輕瞥了殷貴妃一眼,而後者依舊在怒視著她,柳初一下子輕輕笑出了聲。
“怎麽不說了?”柳初挑了挑眉毛,看著殷貴妃便讓她有些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