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心底冷厲,知道柳時不會放過自己,她反駁道:“女兒才回府幾日,就能仿出二妹的陣法技巧來?”
柳時卻並不聽,立即喊人將柳初控製住,揚言今日一定要將她打死。
柳初脫身而出,與撲過來的人交手起來。雙拳對四手,卻仍然從容。她冷笑道:“爹爹就派這些人就想將女兒抓住,卻是不可能。”
柳時凜然,他高聲喝道:“還不上,今日我一定要將這逆女打死。”
隻見暗處突然有鑽出幾個黑衣人,將柳初團團圍住。柳初到底有些難以應對,漸落下風。但這幾人一時想要控製柳初卻也難。
而此時,隻見破空打過來一快碎玉,擊在柳初身上,恰巧點在她穴上,柳初身形不得動彈,就這樣被控住了。
她順著碎玉來向看去,隻見東方懷正含笑看著她,眸裏帶著一絲深意。
柳時見眾人控住柳初,就令人請家法,想要將柳初就地打死。
柳初冷笑道:“爹爹怕是忘了,女兒還是東麓未來的太子妃。爹爹今日將女兒打死在這裏,要怎麽和皇上交代。”
柳時冷著臉,毫不留情:“就是打死了,也由我親自去向皇上請罪。”
柳初掃了眼一旁看戲的東方懷,笑道:“懷王今日也在這,爹爹,你確定今日要將我打死在這?”
她這話說的別有含義,柳時看了眼東方懷,頓時想到皇上的命令。他緊皺眉,仍舊不想放過柳初。
他早覺得,柳初是個禍害,如今家宅不寧,也是自她來後才有。
他森冷的眼神看向柳初,仿佛想以視線殺人。
柳初卻輕笑道:“爹爹若果真想殺了我,不妨去問問宮裏的皇上,再做決定也不遲。何況,巫蠱大罪,爹爹就這樣輕易的處置了女兒?”
“畢竟是親生骨肉,柳姑娘說的如此可憐,尚書大人又何必非要親自滅親呢。”東方懷突然開口,他望著柳初,目光中閃過一絲欣賞。
柳初也望向他,隻見他銀發如瀑,白袍似雪,翩翩公子自風流。可惜,這一切她並無心思欣賞。
東方懷畢竟在場,又開口勸阻,柳時不得不給對方麵子。他沉著一副麵孔,命人將柳初押下去。
經過東方懷身邊時,柳初隻聽見一道細小的聲音傳入耳中。她看向東方懷,對方卻微笑不語,仿若無事。
他說:“你若願意效忠於我,我便助你脫離這困境。”
效忠?柳初想起曾經的過往,更是心生恨意,她若真想逃脫,早就離了這柳府。何況他們曾經那樣的深仇大恨,她又如何會對他效忠。
她看向林氏,揚聲到:“夫人若是想我了,到時候可記得來瞧瞧我。”
林氏麵上雖然慌張,卻依舊對於柳初的行為覺得不屑一顧。柳初被定罪她隻會欣喜,她會想柳初?怎麽可能。
東方懷看著柳初被押下去時依舊鎮定自若,眼底的笑意更加深了。
這一日,過的倒是有趣。
待到柳初被帶走以前,柳時這才冷眼看向林氏,他雖然急著處置柳初,並不代表他沒有看出來這是林氏的計謀。
不好好管家,反而想著以巫蠱之術作亂。他冷著臉道:“林氏管家不利,就將對牌交出來,以後交給溫氏來管。”
說著他轉向東方懷,尷尬的笑道:“倒是讓懷王見笑了,這裏雜事紛亂,我帶懷王去別去瞧瞧。”
東方懷頷首,兩人就離開了沁雪小院。
林氏頓時腳下無力,被身邊的小丫鬟扶住。她喃喃道:“這,怎麽會這樣。”她突然看向柳詩,狠狠的道:“是你!是不是你?”
柳詩仿佛被嚇了一跳,她柔弱的往身後的侍女身邊倚去,嘴上卻說著:“夫人說的什麽,詩兒並不知道。”
林氏狀似瘋魔,她看著柳詩道:“我從沒讓如兒插手此事,而隻有你……隻有你……”
她又看向周遭的下人道:“爹爹都說了以後管家的事情交給姨娘,你們去芳菲苑找姨娘去吧。”
待下人都散完之後,柳詩才款款走到林氏身旁,輕聲道:“夫人教養了詩兒這麽久,怕是忘了,詩兒的親娘,是芳菲苑那位。”
林氏驚叫道:“是你,是你仿了如兒的針線。”
柳詩淺笑道:“是我又如何,如今爹爹可不會信這些。他親眼看到了,那是姐姐的針腳。”
她輕笑著離去,走之前對身邊的丫鬟道:“走吧,去芳菲苑去看看姨娘。”
林氏癱軟在地,失神的看著半空。她終於知道,她一直將柳詩看作親女,可柳詩卻從來都是記得溫氏的。
她所有的籌謀計劃,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管家的事情至此交到了溫氏的手上,一下默默無聞的溫姨娘,卻並沒有畏手畏腳,反而將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因著巫蠱娃娃上柳如的針線,連累她也被柳時見棄,反倒是以往並不受寵的柳詩,開始得到柳時的關注。
成功得到柳時的喜愛的柳詩開始還會往林氏和柳如去炫耀,不過幾日,便也倦了,再也不去。
自那之後,兩人就仿佛被人遺忘了一般。下人們也開始苛待她們本該有的東西,林氏和柳如兩人就此在柳府過上的水深火熱的生活。
然而時日不長,柳如還沒有好轉,林氏卻又病倒了下去。
林氏上吐下瀉,渾身發癢,身上還長了許久紅色的疙瘩,變得人不人鬼不鬼,更不敢出門見人。
柳如強撐著病體來見她,屏退了眾人,撲倒在林氏床邊哭泣道:“難道這就是上天給我們的懲罰,隻因為我們利用鬼神之事陷害人?”
“不。”林氏虛弱的躺在**,狠狠的咬唇道:“若是鬼神有罰,那調換布娃娃,模仿你針線技法的人,如何沒有受到懲罰。”
柳如六神無主的哭道:“那究竟是為何,到底是誰在害我。”
林氏冷冷的看著柳如道:“如今你還不知道,你和柳詩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會的她都會,還能有誰陷害你。”
柳如一時愣神,茫然道:“三妹妹……她那般的人,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