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倩這麽想著,又看了看周季一行人,而後微微一笑,“小女子如今已無可去之處,周大哥若是不嫌棄,小女子願意留下來,為奴為婢,以報答周大哥的救命之恩。”
就這樣,兩方的人各自懷著心思,都打算利用對方,這一點不謀而合,倒也是有趣至極。而後的幾天裏,韓倩便一直以調養身體為借口一直待在客棧裏,不肯出去。而周季等人也沒有勉強她,隻是每天都早出晚歸,打探消息。
原本他們計劃的是直接找到韓族長商議和解一事,可是如今城裏四處都是抓捕自己的官兵,這就擺明了是沒有和解的可能了,自己一旦進入族長府,便是很有可能出不來。這邊周季愁眉不展,那邊的孫晉也是沒有那麽好過。
自從得知韓倩逃跑了以後,孫晉便立即派人在暗中搜尋她的下落,可是派出去的人卻一次又一次的無功而返,這讓孫晉氣憤不已,大發雷霆。
“找,趕緊給我去找,我再給你們三天的時間,三天以後,你們若是再找不到人,就那你們的人頭來見我。你們這一群飯桶!滾。”孫晉將旁邊的桌子拍得啪啪的響,就好像快散架了一般,搖搖欲墜。
下方的黑衣人一個個的噤若寒蟬,跪在地下,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都低垂這頭,恨不得直接貼在地上,以減少自己的存在感。當聽到孫晉讓他們繼續去找時,一個個都如蒙大赦,不禁心頭一喜。
領命後自去尋找不提。
狄丘國都城,皇宮禦書房。
“周季那邊如今的進展怎麽樣了?”
柳新看著周季派人傳回來的書信,得知周季一行人已經到達了西北蠻夷之地,緊張的心情放鬆了幾許,不過隨後,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不為其他,就為了那老皇帝的病情。
柳新想到這裏,眉頭緊蹙,若是周季此行沒有及時趕回,老皇帝必死。雖然此時不是我所為,但是這毒卻是從我狄丘傳出去的,華策就算是嘴上不少,心裏也定然是會有這芥蒂的。隻希望到時候不要影響到兩國關係,百姓再也禁受不起戰亂了。
“周公子如今已經進了四方城,不過好像進展不是那麽順利,城裏到處都是拿著周公子畫像的族兵,像是有人提前透露了周公子的行蹤,恐怕此行不是那麽順利。”
送信回來的侍衛將周季最近的遇到的,又沒有寫到書信裏的事兒給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柳新聽了侍衛的話,頓時疑惑不已,實在是想不出來會是誰透露了行蹤。
行蹤被透露?
周季此行事關重大,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可是,這消息還是傳出去了,難不成,這皇城之中會有別人的眼線?
一旦想到有這個可能,柳新便覺得內心一陣恐慌,如是不盡快找出這個眼線,讓他繼續潛伏在皇城,這後果不堪設想!
柳新揮揮手,“好了,你下去吧,另外,喚劉宰相前來。”
送信的侍衛知道剩下的事情不是自己可以管的,低頭緩緩的退下,劉宰相似乎知道了什麽,一直等在禦書房門外,此時聽了侍衛的話,自然一下就進去了。
“你看看這個吧,”柳新將信函遞給劉宰相,不待其反應,便接著說道,“劉宰相,朕要你嚴查皇城,但是絕對不可打草驚蛇!你可明白?”
劉宰相不需別人多說,已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周季一行人行蹤頗為隱秘,知道的人也不多,行蹤泄露若不是周季那邊有問題,就是皇城出了問題,當下也不多話,領了差事便告退。
而另一邊,族長府。
“怎麽?還是沒有夫人和小姐的消息嗎?”韓淵子看著一臉為難的管家,一顆心又沉了下去,前幾天,他要求孫晉放了他妻兒,孫晉沒有同意,他當時雖然沒有說什麽,回到府後,便開始著手準備將人給救出來。
可是,事情不知道怎麽的走漏了風聲,被孫晉知曉,讓自己撲了個空。當然孫晉雖然沒有說什麽,不過依照他的性子,自己的妻兒定是不會好受的,這讓他擔心不已。
“族長,依老奴看,還是盡快找到周季吧,這才好換回夫人小姐啊。”老管家看著自責無比的韓淵子,心裏也不好受,他跟了韓淵子一輩子,還從來沒有見過韓淵子這副模樣。同時他又痛恨自己想不出辦法來給韓淵子排憂解難。如今能想到的,也就隻有孫晉給的那一條路了。
“找!就是把四方城給翻個天也得把他給我找出來!”韓淵子痛心疾首,同時又很無奈,他不想將其他的人牽扯進來,卻又沒有辦法,他做不到棄妻兒於不顧啊!
客棧裏,經過幾天的接觸,韓倩對周季的映像也還不錯,成熟穩重,偶爾還有點小幽默,對待下屬也很好。
再加上周季一行人武功高強,而且周季還會醫術,韓倩便在心裏盤算著將蠻夷的危機告訴他們,請他們幫忙救出母親。
於是,今日,韓倩將周季一行人叫到自己房間,打算將自己的真實身份告訴周季,“我,我並不是什麽丫鬟,而且蠻夷族族長韓淵子的女兒。”
“什麽?你是韓族長的女兒?”韓倩的話音剛落,白尋便坐不住了,很是驚訝的問到。不光是白尋,秦英江琦等人也是一臉驚訝的表情。
而反觀周季就淡定多了,臉上微帶著些笑意,悠悠然的坐在一邊喝茶,而後抬眸似笑非笑的看著韓倩。
韓倩被周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淡定了,結結巴巴的說著,“周,周大哥,你,你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隨著韓倩這話一出,秦英等人便將目光移到周季身上,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你說呢?”周季偏不明確的給出答案,隻是挑了挑眉,反問著韓倩,聲音的透著魅惑,讓人不經意間便陷了進去。聽了周季的話,韓倩微低著頭,臉頰紅紅的,不敢去看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