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蠻夷是什麽情況?,還有你怎麽會那麽狼狽的倒在荒郊野外。”周季看著韓倩不經意間露出的小女人模樣,心底最深處有點小癢。周季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受,一時間有些驚慌,暗自把脈,發現自己脈象紊亂,一時間更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隻好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
“哦,是這樣的,本來我們蠻夷的族人在這四方城裏生活得好好的,可是,前不久,來了一個外地人,找爹爹談了很久,好像是要爹爹做什麽事兒,可是爹爹拒絕了,於是那個人就將我和娘親抓了起了,威脅我爹爹。”韓倩進過周季提醒,也知道今天的目的是什麽,於是便開始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聽了韓倩的描述,周季也大致明白了,鬧出這一切事端的,就是那個人,那個人抓走了她們母女倆,從而讓韓族長聽命於他。隻是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
“周大哥,我求求你,救救我娘親吧。隻要你能救出我娘親,你要我做什麽我都答應。”韓倩此時哭泣著向周季求救,看得周季心裏驀然的生氣了一抹心疼。
狄丘皇城,柳新批閱完奏折以後,卻全然沒有睡意,便帶著德安漫步在禦花園中,被夜色籠罩著的繁花更顯嬌媚,散發著絲絲幽香,充滿了**。不過,柳新卻全然沒有將這美景放在心上,隻是眉宇緊蹙。
“皇上,可是在為柳初姑娘擔心?”德安看著柳新一臉愁容,再聯想到白日裏皇上看到的信,便猜出了一二,心中有些擔憂,當今聖上什麽都好,就是太過重情,唉。
柳新沒想到德安會問這樣的話,有些驚異,挑眉看了一眼德安,“哦?既然你怎懂得察言觀色,那你說說,如今朕在想什麽?”
“皇上……”德安訕笑,沒想到皇上會這麽問他,一時間在心裏暗道自己多嘴,該打。不過,最後,德安還是硬著頭皮說了,“皇上莫不是擔心柳姑娘在北晉受委屈?想去北晉接柳姑娘回來?”
不得不說德安這句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裏去了,如今柳初決定不再裝下去,想要複出,可是北晉那群人卻不知好歹。特別是孫斌那個小屁孩,他居然還敢給柳初甩臉子。
而且,柳初之所以裝病,還不是因為有人給她下毒?如今好不容易麻醉了敵人,讓敵人鬆懈了對付她的心。這一複出,說不定,敵人又會盯上她。敵暗我明,防不勝防啊。
“德安,”柳新揉了揉眉心,“告訴留在北晉的人手,不惜一切代價看顧好姐姐,若是姐姐有一絲危險,那麽也不需要回來了,死在外麵就好了。”
他實在不放心讓柳初再一次陷入危機當中。想到最近的回函裏頭,柳初還擔心他這邊有危險,她難道就不知道,自己已經長大了,已經可以很好的照顧她了嗎。
柳新望著窗外的明月,眼神飄忽,似乎透過月亮,看到了遠在北晉的柳初。
而此時的柳初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感應一般,也癡癡的望著天上的圓月,一動不動,任憑身邊的人叫了好幾次,都沒有任何反應。
“姑娘,夜深了,這涼夜露重的,還是趕緊回去吧。”身邊的宮女又忍不住開口勸導。
聽了宮女的話,柳初這才回過神來,緩緩的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而後便覺得一陣涼意襲來,不由自主的攏了攏身上的披肩,發現,表麵已經凝結出了一層薄霜。而後微微歎了口氣,又望了望天上的月亮,緩聲說到,“回吧。”
第二天,四方城,族長府。
“族長,外麵有兩位自稱是您的故人,前來拜訪。”老管家快步走進韓淵子的書房,將外麵的情況報告給了韓淵子。
韓淵子知道管家此時定是有事兒,揮揮手便讓他進來了。
很快,老管家便帶著人進來了。
“不知二位是?”韓淵子看著兩張完全陌生的臉,很是疑惑。
“爹爹,我是倩兒啊。”其中一人將臉上的偽裝蛻去,赫然是韓倩的臉。這兩人便是進過易容以後的韓倩以及周季。
韓淵子突然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兒,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麵前,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倩兒?真的是你嗎?”半晌,韓淵子終於回過神來,快步走上前去,抱住韓倩,一個中年男人居然流出了淚水。
這讓站在一旁的周季有些尷尬,不自覺的咳嗽了一聲。
這時,韓淵子才恍然發現這屋子裏還有一個人,想到自己竟然在一個外人麵前和自己的女兒抱頭痛哭,頓時覺得一張老臉都被丟盡了,一張臉就像是調色板一樣,青一塊紅一塊的煞是好看。
“咳,倩兒,還不介紹介紹,這位是?”韓淵子也不虧是做族長的人,很快便調節過來了,看著韓倩,示意她介紹一下。
韓倩簡單的將周季介紹給了韓淵子,並把周季救了自己的事兒也一並說了。韓淵子聽了以後,有些震驚的看著周季,沒想到自己手下查了好幾天的人,今天居然就這樣站在自己的麵前,還成了自己女兒的救命恩人。
周季看著韓淵子的表情便猜出了他的想法,不過卻沒有點透,直接說出了今日過來的目的,“韓族長,今日前來是想要跟你商議一些事兒,我可以幫你把韓夫人救出來。”
周季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看了一下韓淵子的反應,發現後者認真的的看著自己,便又開始說了下去,“但是,我需要韓族長保證,此事結束以後,交出斷魂殤的解藥,同時,不得再騷擾周邊城市。”
“本族長憑什麽要答應你的要求。”韓淵子思慮半晌,卻依舊沒有立刻答應。
“爹爹?”麵對這樣的情況,周季還沒有說話呢,韓倩就先忍不住了,她不明白平日裏和和藹藹,最愛母親的父親,今日怎麽會如此反常,盡然不顧母親的安慰,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善的看了周季半晌,自己這個女兒恐怕是看上人家了,但是中原人一般情薄如紙……
“哼,你小子要是敢虧待我女兒,看我不打斷你的腿!”韓淵子撂下這一句話便氣衝衝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