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冤魂大概也看到了秦廣王的嫌棄,無奈之下他隻能用手不斷的比劃著,而秦廣王最後還是看懂了。

因為這個冤魂指的地方是那片花海下麵,所以極有可能那花海之中還有其他重要的東西。

秦廣王看了那花海一眼,雖然不知道這個冤魂到底想要告訴他什麽,但是很顯然這個冤魂很希望秦廣王能夠幫他一把。

秦廣王看了一眼花嬸屋子的方向,此刻萬籟寂靜,屋子裏麵已經開始響起了呼嚕聲,按照這個聲音來看的話,花嬸他們應該已經睡著了。

而陳錫所住的屋子的前麵現在還有一把鐵鍬,秦廣王躡手躡腳的去將那把鐵鍬拿了過來。

然後對著花園就是一陣刨,直到他刨了很久,才刨到一個可疑的東西,裏麵似乎是一個骷髏頭。

秦廣王將挖到的那具骨頭拿了出來,照著月光一看,才發現那骷髏頭上已經被定上了好幾顆釘子。

秦廣王看著那骷髏頭上的釘子自己都感覺背脊發涼。

看樣子這個冤魂讓他挖出來的這個骷髏頭,應該就是這個冤魂的本體。

隻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居然會將他殺死之後,將他的頭埋在這花園裏。

當然秦廣王剛才是想過這個骷髏頭是花嬸埋下的,可是想了想應該不大可能,因為這房子裏,不止花嬸一個人。

就算她殺了人拋屍,那也絕對不可能將骷髏頭留在自家的院子裏。

畢竟這裏還有陳錫跟花嬸的兒子,要是花嬸親自埋下的,那麽萬一被陳錫或者她兒子看到,那豈不是會被嚇一大跳。

所以花嬸將他埋下來的可能性很小,秦廣王此刻捧著這顆骷髏頭,然後將骷髏頭上的釘子拔了下來。

他剛才還以為這個冤魂之所以不能開口說話是因為這骷髏頭上的釘子,可是他將骷髏頭上的釘子扒出來後,這個冤魂依舊沒有辦法說話。

這個冤魂說來說去,依舊隻能說出一句我……

然後就沒有話了,雖然這個冤魂的嘴巴依舊一張一合的說著,可是就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此刻秦廣王麵前的這個冤魂手舞足蹈的指揮著,希望秦廣王能夠再去一次花園,將他剩餘的屍體挖出來。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花嬸屋子裏麵的燈有一次的亮了起來。

秦廣王聽到花嬸起來的聲音了,他看到花嬸此刻手裏似乎拿著什麽。

但是距離太遠了,他有點看不清楚,他隻看到花嬸將那個東西埋進了之前他挖出骷髏頭的地方。

這個冤魂一看到花嬸的樣子,就急得團團轉,就好像要衝上去殺了她一樣。

可是到底他現在隻是一個孤魂野鬼,就算是再想要動手那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根本就無法近花嬸的身,此刻的他隻能遠遠得看著花嬸埋完東西之後離去的身影。

而花嬸臨走的時候還不忘使勁的朝自己埋下東西的地方踹上兩腳。

秦廣王看著這個冤魂如此憤怒的表情,他的心裏已經推測出了這些事情的大致方向。

或許這個花嬸真的有問題,隻是不知道她的問題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深更半夜的要埋東西,又為什麽這個冤魂一看見她就想要殺了她。

這些問題在秦廣王的腦海盤旋著,現在的他沒有一個答案。

此刻也不知道從哪裏入手,隻不過……

秦廣王看了一眼剛剛花嬸埋下的東西,說不定可以先從那裏入手。

秦廣王拿起鐵鍬,朝著花園的位置走去,剛拿出鐵鍬鏟了兩下,身後就傳來了鬼魅般的聲音。

“找什麽呢?”

身後的聲音好奇的問道,秦廣王正想要回答,卻一瞬間醒悟了過來。

他此刻已經被發現了,花嬸此刻的目光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身上。

此刻她眼中的神色都像是要把他殺了一樣。

而在花嬸旁邊的還有陳錫,此刻他們看著秦廣王奮力耕耘的樣子,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陳錫更加的想不明白,為什麽秦廣王要做這樣的事情,一個好好的閻王居然要學一個小偷,來偷人家的東西。

此刻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失望,之前花嬸告訴他的時候他還不相信,可是現在人賬並獲,他都不知道秦廣王還有什麽好說的。

“我一心同情你,還想要幫助你,結果你卻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會幫助你的。

你為什麽還要偷拿花嬸的東西?”

秦廣王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已經一臉懵了,他隻是想要找到那個冤魂的屍體。

可是現在卻變成了他再偷一個凡人的東西,他堂堂一屆閻王用得著偷別人的東西嗎?

隻要他想要,天下還有什麽東西他是得不到的。

隻是,他彎下腰一看,他剛剛挖到的根本就不是那個冤魂的屍體,而是一條項鏈一個戒指,還有一塊看起來很值錢的懷表。

他不知道為什麽這些東西會出現在這裏,他剛剛明明想要挖的隻是那個冤魂的屍體。

為什麽一轉眼就變成這些了?秦廣王有些想不通,他再抬頭一看花嬸,此刻她的臉上已經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很明顯這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要不然他的臉上也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

這下就算是秦廣王是傻子她也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花嬸的計而已。

花嬸似乎早就已經發現他的存在了,所以才會想出這樣的方法讓陳錫看到麵前的一切。

可是她這麽費盡心力的又是為了什麽呢?他對於花嬸而言根本就不會照成任何的威脅。

她這麽費心費力的阻止,很顯然是有事情的。

“本王沒有,你信嗎?”

秦廣王看著陳錫,他的眼神依舊是那樣的清澈,他沒有偷花嬸的東西,他隻是想要讓麵前的這個冤魂沉冤昭雪。

可是現在陳錫的目光都沒有看向他,很顯然,陳錫是不相信他的。

他的眼神裏看不到對於秦廣王的任何一個信任,或許在陳錫的心裏,秦廣王之所以做出這樣的事情,僅僅隻是因為秦廣王已經失去了法力。

一個失去了法力的閻王想要在陽間生活下去,就得想方設法的去尋找方法,也不管這個方法正不正確。

“我本來是打算收留你的,還想著等明天一早就把你找回來,可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為了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既然這樣,我想我是不能留下你了。”

花嬸的話說得是那樣的冠冕堂皇,可是秦廣王一早就知道,花嬸根本就不想要他留下來,這一切也都是她一手設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