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壯漢子見狀,猜到已經被察覺,抬起拳頭猛地撲了過來,直取陸尺麵門。
陸尺早有準備,抬手掀翻桌子抵擋住那拳,同時趁機抬腳踹向精壯漢子的膝蓋,喝問:“你是什麽人?”
精壯漢子吃痛,膝蓋一彎,卻也不答話,順勢用手肘砸向陸尺的腰腹。
陸尺側身閃過,借著轉身的力道,一掌劈向精壯漢子的後頸。
精壯漢子一個驢打滾,直摘陸尺桃子。
陸尺近身格鬥技巧遠超常人,反手一個擒拿手抓住精壯漢子手腕。
力道之大讓精壯漢子明顯一驚,這位武藝不該如此精湛才對。
盡管心中驚駭,可他手上動作不停,手腕一擰用巧勁掙脫,又是一套連環拳攻去。
陸尺不慌不忙,以八極拳降龍式側臂抵擋,順勢發揮這套短打拳法的優勢。
動作迅猛,且樸實無華。
將挨、幫、擠、靠、崩、撼之特點發揮至極致。大有“晃膀撞天倒,跺腳震九州”之勢。
精壯漢子一連吃了數個暗虧,圓瞪的雙目急忙拉開距離。
此刻,他隻覺後脊背一陣發寒,他本想著冒險廢掉這個紈絝子,就逃出京城浪跡天涯。
不曾想,傳聞中花天酒地,不學無術的勇冠候世子竟有這般身手。
“你是什麽人?”陸尺也不著急動手,這明顯是一場預謀的行動,恐怕先前陳平是中了調虎離山的計謀。
精壯漢子也不答話,虛晃一招後,竟是直接撞破窗欞,翻身跳了下去。
“想跑?”陸尺眼神一凜,抓起臨桌筷筒裏筷子,別在腰間玉帶裏,也跟著縱身躍出窗外,借著懸掛紅綢安穩落了地。
眾食客以及行人見狀驚呼起來,引發一陣小騷亂。
那精壯漢子踉蹌落地後,拐進不遠的小巷中。
陸尺緊隨其後,同時從玉帶裏抽出一根筷子。
計算大概距離、感知環境風速。
指尖猛地發力,朝著精壯漢子的小腿擲去。
然而,因為訓練時用的是飛刀,而筷子重量太輕,導致還是慢一步射在青石地麵,“哢”的應聲而斷。
陸尺冷笑,又抽出兩根筷子,再次瞄準的是精壯漢子的小腿。
咻!咻!
又是兩根筷子激射而出,第一根筷子偏移,第二根卻擦著精壯漢子的褲腿飛過。
而此時的精壯漢子吞咽一口唾液,全身早已被汗水打濕,逃跑的腳步也變得慌亂。
花天酒地的勇冠候世子其實是個高手,這說出去恐怕京城都沒人相信。
可這投擲筷子的絕技,沒個幾年功夫尋常人根本不可能練到這種地步。
精壯漢子所思所想陸尺自然不知,此刻他隻覺得這身體太廢了,這才追了沒多遠心髒便已經開始砰砰直跳。
腰身,手臂肌肉的發力與他預想的結果往往出現很大偏差,如果是前世的自己,眼前這人絕不可能躲過第二刀。
看來今後必須加強鍛煉了。
陸尺重新調整呼吸,這次抽出三根筷子,既然準頭靠不住,那便憑數量製敵。
他目光鎖定精壯漢子的雙腿,手腕猛地一甩,三根筷子同時飛出。
第一根自精壯漢子兩腿間飛過,第二根則擦過他的腳踝,而第三根正中他右邊小腿。
“啊!”精壯漢子驚叫一聲,身軀立刻失去平衡,往前一歪重重摔在地上,腰間短刀也掉在了一旁。
他剛掙紮著想爬起來,陸尺一個箭步衝上,抬腳踩住他的後背,彎腰撿起地上的短刀,抵在他的脖頸處:“說,是誰派你來的?”
精壯漢子感覺到脖頸寒意,長長吐出一口氣,冷笑道:“哈哈哈,世子爺你可真讓人刮目相看啊。今日見到勇冠候世子的手段,也算值了。”
“嗬,少說些沒用的!說出指使你的人,本世子留你一條狗命。”陸尺匕首又逼近一些,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那精壯漢子好似渾然不懼,繼續說道:“做咱們這行的有個規矩,隻怕世子爺還不知道吧?”
陸尺擰眉察覺到精壯漢子眼中的死意,慌忙收刀。
然而,那精壯漢子卻是牙關一咬,露出了淒苦笑容。
“本想著做完這一票,就遠走......”
他話沒說完,整個人猛地抽搐起來,不消片刻便徹底沒了氣息。
這樣的一幕讓陸尺怔愣當場,沒想到影視劇中常見的情節“牙齒藏毒”真的出現在自己麵前。
可惜,他不會卸掉下巴!
“會是誰?”陸尺俯身在精壯漢子身上翻找起來,結果除了幾兩碎銀再無其他。
“難道是秦姨娘......”
陸尺剛懷疑到秦氏又立刻搖搖頭,若是那個女人有這膽子,原主也不可能活到現在。
可除了她還會有誰?
陸尺的記憶裏,原主的確得罪過不少人,可都沒到雇凶殺人這種程度。
原主隻是好吃懶做,不學無術,但在勇冠候的棍棒教育下並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
“什麽人?站那裏別動!”
恰在這時,一聲怒喝響徹小巷,嘈雜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陸尺循聲望去,便見七八個穿著紅袍皂靴的京兆府衙役正往這邊趕。
他立刻扯了扯衣袍,將筷子悄悄丟掉,又揉了揉頭發,換了一副遭逢大難的窩囊模樣。
“你們這群京兆府的廢物!還知道來人啊!本世子被挾持這麽久,你們為何現在才來?”
幾個衙役剛站定,陸尺就是劈頭蓋臉一頓臭罵。
當他們聽到世子二字,那領頭的衙役才認出陸尺來,忙上前賠笑:“世子爺恕罪,咱們聽到有人當街行凶就立刻趕過來了,您有無大礙?”
見班頭一副求饒模樣,陸尺這才冷哼一聲指了指地上的屍體:“就是他,在醉仙樓突然襲擊本世子,還好世子我英勇無雙被一位女俠所救。你們快查查這人到底是誰?為何意圖挾持本世子?”
班頭聞言嘴角**,暗道您可真是英勇無雙,忙招呼兩個衙役將精壯漢子的屍體翻了過來。
“這人嘴裏藏毒,知道逃不走就咬毒自盡了。”陸尺拍著胸脯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班頭掰開屍體的嘴,果然看到了藏毒的假牙,當即起身拱手:“世子爺,那位救你的女俠何在?”
“人家不想惹麻煩早走了,怎麽?本世子的話不可信?”陸尺瞪著眼,一副以勢壓人的嘴臉。
“這人齒間藏毒肯定是專業的,哪敢質疑世子爺的話。”班頭陪著笑,繼續說道:“不過還要世子爺受累跟著去趟衙門做個筆供。”
陸尺知道這是衙門的流程,當即點了頭。
可就在這時,一個小衙役開了口。
“頭,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