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景休慢慢停下笑來,咳嗽了許久才回答:“怨不得風語姌會對我皇弟不屑一顧,原來她身邊有你這樣一個尊她,敬她,愛她,護她的男人,換本王是女子的話也知道選誰了!”

“算你還說了句人話,本尊便再多留你活幾日。”

帝瑀天說完,拂袖轉身。

悠悠的向著別院的客房方向走去。

他今天才收集到的娘親的這枚靈魂碎片還十分虛弱,需要他用神力將養著,好好維護些時辰。

隻是途經過夜昊天的時候,帝瑀天的腳步略微頓了頓,沒有正眼看,確實對他說話的警告了夜昊天一句。

“接下來的事情,本尊希望你說到做到!若是姌兒再出絲毫差池,本尊絕對會讓你的下場慘上千倍萬倍!”

“師公放心,師父要是再受半點傷,本王提頭來見!!!”

“哼!”

帝瑀天未置可否地哼了一聲,走開了。

夜昊天當下便急匆匆的追著風語姌而去。

周老神醫原本在這邊給白汐芸和夜景休他們療傷,看到夜昊天胳膊上還打著繃帶,一隻眼睛還蓋著厚厚的紗布,立刻關切地衝上去攔住了夜昊天。

“昊王留步!!讓老夫幫你看看傷勢如何!!!”

“不必了,師父已經幫本王處理過了,師父說本王再有兩日,這眼睛便也好了,三日的功夫胳膊也能好了。”

“哈哈哈哈……那個小妮子簡直就是個大話王!王爺這麽重的傷,就算是老夫拚盡全力出馬,也至少需要六六三十六日的湯藥不斷,才可能痊愈!!!那個小妮子居然大言不慚的說兩三日就可痊愈,簡直是吹牛不打草稿……”

周老神醫一邊給夜昊天的身上驗傷,一邊說這話。

隻是說到後麵,這周老神醫的聲音越來越虛,速度越來越慢。

臉上的表情,又是震驚又是欽佩!

一雙昏黃的老眼,硬是釋放出了比夜明珠還璀璨奪目的光芒。

“王爺,你說這個傷,真的是那個小妮子出手救治的?”

“那是本王的師父!即使周神醫在父皇麵前備受尊崇,也不可以輕易詆毀本王的師父!”

夜昊天繃著一張臉,剛想繼續教育幾句周老神醫,萬萬沒想到,周老神醫竟然先夜昊天一步丟下了夜景休和白汐芸,自顧自的追著風語姌的方向而去。

老神醫的身後隻留下了一串咋咋呼呼的感歎。

“奇跡啊,簡直是奇跡!!!這樣失傳了數千年的神跡,老夫一定要去親眼瞧瞧,到底是怎麽出自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妮子之手!!!”

“喂!不要對我師父無禮!!”

夜昊天也追逐著而去。

根本沒人注意到,眾人地麵的那個深坑中,還有一個沒有完全咽氣的霜落。

她渾身的骨頭都已經碎了!

血水和這深坑裏的泥濘混合在一起,仿佛就是一堆垃圾,不值得任何人向這裏看上一眼。

各種腐蟲已經開始在她身上蠕動。

霜落卻連抖落的力氣都沒有。

最終隻能滿眼憤恨的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咽氣的同時,有一縷淡藍色的魂魄從霜落的眉心飛離出來,不受控製的向著幽冥界的下一層飛去。

嘩!

這便是所有死在幽冥界中的人的下場——去幽冥界底!

白汐芸看到霜落的前車之鑒,害怕得瑟瑟發抖,拚命地叫嚷著周神醫。

“快來給本公主解毒啊!!!一定要救活本公主啊!!!”

“不要吵了,現在的情況來看,能夠給我們兩個解毒的人,隻有風語姌了。”夜景休怒斥著。

白汐芸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本公主居然要靠那個女人來救?!門都沒有!!!周神醫,周神醫這個老不死的去哪裏了?!”

“真是聒噪!!”

夜景休都嫌棄白汐芸爛泥扶不上牆,轉身讓他的侍衛扶著他,去往禦藥園找風語姌了。

白汐芸枯守在原地,眼淚都快流幹了。

即使如此流眼淚,也沒把她腦子裏的水流幹淨。

白汐芸執拗的認為她會變得這麽淒慘,都是因為風語姌!

她不要風語姌身敗名裂了。

她要風語姌像霜落一樣死無葬身之地,魂魄被拘進去幽冥界的最底層,永世不得超生!

“阿嚏!”

風語姌又打了個噴嚏,經不住暗自吐槽。

又是哪個不長眼的想要算計她?

風多多和小席琰他們兩人幾乎已經成了驚弓之鳥,聽見風語姌打個噴嚏都嚇得不行。

“小姐姐怎麽了?是不是這裏的藥草太多太雜,讓你聞著不舒服了?要不我們把它砸了?反正這個藥園也是那個居心叵測的景王種植出來的,說不定就是用來害人的,留著也沒什麽好!”

“我也覺得是如此!隻要姐姐你一聲令下,我立刻和風多多一起把這裏拔個精光!”

“那倒不必。”

風語姌搖了搖頭。

她剛剛坐在如意椅中,逛了逛這片禦藥園,還確實不錯。

除了他們今天用來坑害她的迷蝶花之外,這裏還留了許多對人百利而無一害的良藥益草。

不過想要找到迷蝶花對應的解藥來解毒,還是有些難度的。

如果現在能夠先能夠拿到迷蝶花的解藥就好了。

風語姌正如此想著,一股淡淡的藥香便飄入了她的鼻子裏。

風語姌尋著藥香轉頭看去。

夜景休不知何時已經被攙扶著走到了她的身後,手中拿著一個精致的小藥瓶,藥瓶上貼著一張紙條,清清楚楚地寫著迷蝶花之解藥。

“就這麽主動的給我了?”

“本王也需要解毒。”夜景休的眼神裏充滿了真摯。

風語姌從他的眼神中都找不出任何破綻,隨即點頭接過了她遞過來的這個小藥瓶。

“既然想要解毒的話,那光給這迷蝶花一種藥的解藥可不夠,本公主還需要三十種草藥,配合三大藥引……”

“沒問題。”

夜景休滿口答應,已經沒有了之前威脅風語姌時候的強勢,倒是有幾分俯首甘為孺子牛的低調。

風語姌看著有趣,便想試試這表麵上痛改前非的夜景休,到底能裝到什麽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