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這大半夜的,一個人,一隻黃皮子,蹲在亂葬崗裏吃飯,這特娘的想想就瘮人啊!
而且,那可是亂葬崗上供的飯啊!
“看,這就是我從那碗飯裏吃出來的,大金牙!”
貂皮男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金燦燦的大金牙。
看到這一幕,我一個沒忍住差點當場嘔出來。
周宇比我有職業素養,雖然臉色也很難看,但終究沒吐。
“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趕緊把飯扔一邊了,連滾帶爬地回到車上,開著車回家了唄。”
貂皮男坐在那低著頭,聲音比之前小了很多。
“回家之後我就開始發燒,身上還不停地起疹子;是我媳婦給我找了個先生,喝了好幾碗符水才好。”
“可是那先生說他治標不治本,讓我來找張二爺求救;那先生還說,要是張二爺不救我,我就沒活路了。”
看著貂皮男的表情,我的內心有些不忍。
“大哥,能給我看看你身上的疹子嗎?”
貂皮男痛快地把上衣脫了,然而就在這一瞬間,一股濃鬱的黑氣迸發而出,還伴隨著一陣陣古怪的氣味。
“咳咳!”
旁邊的周宇咳嗽兩聲,暗中指了指貂皮男,很顯然,那股黑氣和味道,他也察覺到了。
略過這段插曲,我看著貂皮男的後背疹子,陷入沉思。
這疹子與其他疹子不同,並非紅色,而是一種詭異的紫色,分布在貂皮男的背上,看著有些像圖案。
“周宇,你看這些疹子的形狀,像不像一個人頭?”
我趴在周宇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詢問。
周宇臉色難看地點點頭,同時將我往後拽了拽。
“情況不對,別靠太近,小心為上。”
我讓貂皮男把衣服穿好,思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我真的很想幫他,但我真的不會啊!
熟悉的無力感再次襲來,搞得我心煩不已。
就在這時,周宇再次湊了過來。
“小川,你身上好歹有個野仙,要不你上個香,請一下試試吧!”
周宇的意思很明顯了,死馬當活馬醫,能請來老仙最好,請不來,我們也盡力了,至少問心無愧。
我看了看周宇,隨即點點頭。
“好,我試試!”
上樓,來到泥人娃娃麵前,拿出三炷香點燃,誠心叩拜。
“弟子張小川誠心叩拜,拜請黑家老仙黑三山,今有苦主上門,弟子無能為力,還請老仙相助。”
我對著泥人娃娃念念叨叨地說了很多,可周圍沒有絲毫變化,隻有香頭一閃一閃的,連我手腕上的銅錢都沒有發揮作用。
接連試了幾次,最後香都燒沒了,還是不行。
周宇看著我垂頭喪氣地走下樓,也知道結果了,安慰似的拍拍我的肩膀。
貂皮男一臉希冀地看著我,我張了張嘴,好半天才說出話。
“我跟你說實話吧,你的情況我目前沒辦法搞定,不過我會努力想到辦法的,我先給你畫個印,至少短時間內能保住你的命。”
貂皮男聽我這麽說也有些失望,不過他還是點點頭。
“好!我信你,就按你說的來!”
貂皮男莫名的信任讓我心情好了很多,對著他點點頭,拿出毛筆。
“日出東方一點紅,雷霆收煞情不容,九十九劍奔雷去,去路截斷來報凶!”
戮仙印已成,貂皮男短時間內不會有生命危險,不過他背後的疹子,還有那些黑氣還是要盡快處理,隻希望我和周宇能夠想到辦法吧!
送走貂皮男,我和周宇相對無言,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我不明白,黑三山為什麽不幫我,我雖然不是出馬弟子,但胡登春說我也算是野仙一脈的人了,身份也和二爺爺差不太多,為什麽二爺爺能做的事情我卻不行呢?
就在我一籌莫展之際,一陣敲門聲傳來,隨即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我眼前。
“孟竹?”
“張小川,好久不見啊!”
孟竹推開門走進屋,對我擺擺手,一臉笑意。
“你怎麽來了?不對啊,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昨晚常小山走後我給孟竹發消息,讓她注意安全,但是並沒告訴她我的位置,她是怎麽找來的?
“這很簡單啊,現在整個野仙一脈都知道張二爺被襲擊的事情了,我猜你也肯定在這裏,所以就直接過來找你。”
孟竹的聰明程度超出我的想象,而且她昨晚才收到我的消息,今天就找上門了,簡直兵貴神速。
一旁的周宇也愣住了,指著孟竹好一會才說出話。
“我們是不是見過?我沒記錯的話,你家老仙是個外五仙的山狸子。”
這下,我更吃驚了。
“你為什麽會知道?”
“因為我們之前確實見過,不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時候我還不是出馬弟子。”
孟竹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我。
“昨晚我收到你的消息,讓我注意老仙的安全,我思來想去,幹脆直接過來,請你做我的護法,保護我家老仙的安全,等老仙傷勢恢複,給你香火就是了。”
孟竹的算盤打得極精,讓我給她做貼身保鏢,等狸小翠痊愈了再付香火,整個一個先用後付畫大餅,和常小山一個套路。
可是她都來了,我還能說什麽?隻能苦笑一下點點頭。
“可以,但這裏沒有空房間了,你要自己租房子。”
“不用你說,我已經找好房子了,行李都送過去了。”
“你是算計好的吧?如果我不在這你怎麽辦?”
孟竹的自信讓我看不懂,但她卻毫不在意。
“我知道你在這裏,別忘了,你昨晚已經掛燈籠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為自己的智商感到抱歉。
“欸,你來得正好,剛才有個苦主找上門,你快幫忙看看。”
孟竹可是實打實的出馬弟子,比我和周宇強很多了。
我將王慶,哦,也就是貂皮男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一遍,剛開始,孟竹的臉色還好,可聽到最後,她的臉色陰得快滴出水了。
“你這表情,讓我覺得事情很難辦。”
孟竹看了我一眼,神情更加嚴肅。
“不是難辦,而是很怪,你有他的生辰八字嗎?我排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