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竹並不在意我的脾氣,反正她知道我又不會衝她發火。

“小川啊,這我就得好好說說你了!”

周宇拔下人中處的銀針,抬手抹了一下血珠,一臉認真地看著我。

“很多事情啊,不是咱們能管的,雖說咱們是給野仙一脈做事的,可有些事是人家內部的機密,哪怕是出馬弟子也不能插手。”

這邊周宇勸我,那邊孟竹瘋狂點頭。

“張小川,這個我真得說說你。”

“不要以為自己做了一些事情就沒了邊界感,你做的都是你應該做的,不要邀功。”

”至於背後的事情,該你知道的會告訴你;不該你知道的,你也別問,更別試圖自己去調查。”

“否則,別說常小山了,黑三爺都不會同意。”

作為屋裏唯一正統的出馬弟子,孟竹十分鄭重的交代我。

麵對周宇和孟竹的語言轟炸,我深深歎了口氣,點點頭。

“我知道了,也不會再問了。”

抹布往桌上一扔,一邊擦桌子一邊繼續說。

“反正不管怎麽說,那大王八歸我了,灰冥也找到了,接下來還有那個遊師的事情要處理,我也管不了那麽多。”

貪多嚼不爛,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既然不讓我知道,那我也就不好奇了。

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把身體養好,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這比什麽都強!

一連擦了三四遍,又讓孟竹檢查了幾遍,終於是把桌上的胭脂味打掃幹淨了。

坐在周宇對麵,我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欸,剛才我進來的時候看著你沒穿上衣,那榮月嬌穿著也很清涼,我們不在的時候,你倆幹啥了?”

沒別的意思,純好奇!

主要沒見過這陣仗啊!

看著我那略帶猥瑣的目光,周宇無奈地歎了口氣。

“唉!我真的什麽都沒幹,就是我一進來,就被榮月嬌暗算了。”

“我為了拖住時間,就用自己的肉身把門封住了,這才硬控榮月嬌,等你們回來。”

要說周宇也是倒黴,一路火急火燎地衝回來守著大王八,結果一回到店裏就被暗算了。

不過好在周宇八字全陽,直接就把門封上了,主打一個誰也別走。

榮月嬌沒辦法了,為了盡快離開隻能用內丹突圍。

大王八也察覺到了外麵情況有變,使出吃奶力氣往外爬。

結果沒想到,剛冒個頭,就被我一腳踹回去了。

“那你現在沒事了吧?”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周宇,周宇卻一臉輕鬆地搖搖頭。

“隻要我醒了就沒事了,就怕醒不過來。”

我點點頭。

“那就好,既然如此,那咱們就歇著吧,等明天把灰冥救出來,這事也就過去了。”

簡單洗漱一番,躺在**,忙碌了一天還真有些累。

剛開始,我還想著聯係一下黑三山。

可思慮一番後又沒聯係了,隻是整理了一下枕頭,開始睡覺!

和以前一天夜裏一樣,這一宿,我照例出了很多汗。

不過醒來之後,身體卻異常輕鬆,除了有些渴,沒有其他任何不適。

而且我醒得比孟竹和周宇都早,這和之前完全不同。

察覺到身體的變化,我決定仔細探查一番。

大王八被周宇帶回去了,現在沒辦法問話,隻能翻找二爺爺留給我的手劄筆記。

好在沒過多久,我就找到了記載。

據二爺爺記載,大黿乃是龜種,有長壽之象,且血氣純陽,實乃大補之物。

身虛體弱者飲一碗,便可大補。

身強體健者飲一口,便可提升修為。

看到這,我不禁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

常小山見多識廣,肯定知道大黿的作用,所以才會借著我的肉身,狠狠咬了大黿一口。

而且,他還直接做主把大黿留給我。

這讓我對常小山多了幾分感激。

隻是,這麽一隻大黿,死了就太可惜了。

左右思慮一番,我還是決定去找常小山要解藥。

畢竟大黿也是條命,還有多年的修為。

隻要它知錯能改,我也沒理由非要它死。

決定好,我出去轉了一圈,買了些午飯。

回來時,周宇已經醒了。

“你最近醒得挺早的嘛!”

周宇一邊刷牙一邊嘟囔。

我點點頭。

“最近明顯感覺身體好多了,體內的煞氣應該也消散得差不多了。”

“啊?這是好事啊!”

周宇比我還興奮,蹦蹦跳跳歡呼不已,成功把孟竹吵醒了。

孟竹坐在太師椅上,一邊打哈欠一邊打量我。

“那天你說常小山上了你的身,和元四海打架鬥法,結果元四海就被咬了。”

“難不成,是你咬的?”

不得不說,孟竹是真聰明啊!

壓根沒睡醒,還迷糊著呢,就能猜出當晚的情況。

見此,我也沒有隱瞞,將那晚的事說了一遍,然後看著那大黿。

“現在,常小山把它給我了,我想養著它,可是還需要常小山的解藥,這個估摸著得幾天了。”

常小山昨晚受傷不輕,又抓走了榮月嬌。

且有事情忙呢,最近幾天應該不會來我這。

“這個你不用擔心,隻要常小山不加大毒量,這家夥且死不了!”

周宇大手一揮,讓我放心,又踢了踢那大黿。

“元四海,你以後就好好在這店裏修行吧!咱們也不是啥太壞的人,不至於虐待你。”

“不過你若是還想為非作歹,想越獄……哼哼!就讓你嚐嚐我的拳頭!”

大黿被周宇嚇得直縮頭,我也懶得逗它,隻是招呼眾人快吃,等吃完,還要叫呂濤過來呢。

傍晚時分呂濤來了。

隻是剛一進門,我就愣了一下。

“呂濤?”

呂濤點點頭。

“是我。”

沒錯,是呂濤。

不是唐磊,也不是其他野仙。

“那個遊師呢?”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呂濤,隱隱有些擔心唐磊。

“他一直躲在我身體裏,我讓他走他也不走,我也聯係不上我的仙家……”

顯然,呂濤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

不過這也不怪他,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中途呂濤一直被上身,不是遊師就是野仙。

呂濤本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是這樣的,你家的老仙灰冥受傷了,在北山的一個山洞裏,等下我會帶你去,你把它接回來就萬事大吉了!”

我笑著和呂濤解釋。

可接下來呂濤的一句話,讓我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可不可以,不去接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