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濤一句話就把我搞懵了，不等我說話，周宇走了過來，一臉不滿的看著呂濤。
“什麽意思啊？你的仙家你不要了？”
呂濤有些尷尬，想點頭但是看著周宇又不敢。
我示意周宇不要著急，既然客戶有需求，就先聽聽他怎麽說。
“我從小就知道我家有堂口，也知道會傳到我身上，可是，我對這些就是不感興趣。”
“因為這件事，我焦慮了很多；好在最後出了堂子之後，他們也沒有再逼我給人算卦什麽的了。”
說到這，呂濤明顯放鬆了一些，又繼續往下說。
“可即便如此，我也還是不想一直這樣，我想努力做自己，也想讓他們做回他們。”
“否則就這麽一直耗著，大家都不開心。”
呂濤的話很直白，也很現實。
其實大部分的出馬弟子都不是自願的，哪怕是孟竹這種也是經曆了三災九難，最後才出了堂子的。
呂濤雖說當初沒早什麽罪，但內心終究是抗拒的。
對於他來說，如果有什麽辦法能夠讓灰冥不回來，那他願意試試。
可一切真的有那麽容易嗎？
“呂濤啊，這件事和你想的有些不一樣。”
我本想委婉地提醒一下呂濤，可想了半天，還是決定直接說。
“首先，弟子與仙家之間存在緣分，隻要緣分不盡，仙家們想走也走不了。”
“其次，灰冥是你的仙家不假，但這不代表你們家隻有這一位野仙，它不回去，還有其他野仙在。”
“要是被其他野仙知道你見死不救，估計到時候會鬧得很難看。”
呂濤也不傻，自然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而且這哥們顯然之前被鬧過，聽我這麽說狠狠打了個哆嗦。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抿著嘴不說話，眼神不停地往我身上瞟。
說實話，我是真的討厭這種悶葫蘆！
都是大老爺們，有啥話就直說唄！
這麽悶著算怎麽回事啊！
“如果，我把灰冥救回來，你能讓他們離開我嗎？”
呂濤悶著聲問了一句，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搖頭。
“不能，緣分使然，非人力可逆轉。”
這不是騙人，我是真的沒辦法。
聽我到的話，呂濤肉眼可見的蔫兒了，連頭都不抬，看那樣子又準備繼續悶著。
“不過，我可以和灰冥談談，讓野仙們離你遠一點。”
上趕著不是買賣，這個道理，我想灰冥也懂。
“離我遠點？怎麽離？”
呂濤有些懵，但還是被我的話勾起了興趣。
“就是離開你，自己修行去，不過肯定是有附加條件的，這就得後期再談了。”
我掃了呂濤一眼，還是忍不住罵一句白眼狼。
不過很快，我又想到另一件事。
“你啊，就跟我們去吧，等把灰冥救回來，我從中給你說和。”
“否則，就算你不去，我們也得去救仙，等救回來了，他發現你不想幫忙，回頭鬧你，我可說不上話。”
原本，呂濤還在低頭琢磨，可在聽到我的話後，立刻抬起頭。
“好，好吧，我跟你們去。”
我點點頭。
“這就對了，周宇，招呼孟竹，該出發了。”
眼看著太陽要落山了，去北山還需要一些時間，是時候出發了。
四人上車，一路來到北山。
比起上次來，這裏明顯荒涼了很多，即便是開春了，也沒有絲毫生氣。
“唉，這座山算是毀了。”
周宇在我旁邊輕歎一句，語氣中滿是遺憾。
“是啊，之前雖然也是亂葬崗，但也算有些靈氣，也比較適合一些特殊的野仙修煉。”
“可現在，山上的風水格局破了，靈氣也都散光了，這裏徹底變成荒山了。”
孟竹也忍不住跟著感慨。
隻有我在旁邊抿著嘴不說話，眼神時不時地往呂濤身上瞟。
“老周，能確定方位嗎？”
我叫了周宇一聲。
周宇看了看周圍，隨即指了個方向。
“就在那邊，應該不遠。”
話畢，周宇率先走去，孟竹跟在後麵。
我轉頭看了看呂濤，對他挑了挑下巴。
“走吧，就在那邊。”
雖然我和呂濤本人接觸並不多，但就照著架勢，一看就是個心眼多的。
要是不看著他點，我真怕他跑了！
麵對我的示意，呂濤有些猶豫，但又不敢公然反抗，隻能跟著孟竹走。
我走在最後，時刻盯著周圍的情況，還好一路很順利。
走了約莫二十分鍾，眾人都有些累了，尤其是呂濤，這家夥本來就虛，這段時間被折騰得不輕，扛不住也正常。
“小川，根據位置來看應該就是這裏，不過具體在哪，還需要找找。”
周宇撓撓頭，有些為難。
“要不，你催一下榮月嬌的修為……”
不等周宇說完，我就揮手打斷了他。
“沒必要，咱們都帶著呂濤來了，該用就得用！”
說著，我推了推呂濤的肩膀。
“好歹你也是正統的出馬弟子，灰冥又跟了你這麽多年，你不會連他在哪都感覺不到吧？”
如果換成其他出馬弟子，恐怕早就衝上去找人了。
可呂濤打心眼裏拒絕，一直不吭聲，更不出力，試圖降低存在感。
可我是誰啊？我怎麽可能讓他如意呢？
被我這麽一推，呂濤不得已上前兩步。
“我感應得不一定準，別再害你們跑冤枉路。”
“欸！我相信你的感覺，去吧！”
笑話！剛搞到的香火，還有元四海的血，我才不會拿出來。
反正這有個苦力，以後也夠嗆能用得上了，現在能用就多用用吧！
見我如此堅持，呂濤也不好說什麽，站在原地看了看四周，然後抬手指了個方向。
“應該是那邊。”
我看著呂濤，差點笑出聲。
“那邊是山崖。”
聽我這麽說，呂濤愣了愣，隨即又抬起手。
“那應該是……”
“不用應該了！”
不等呂濤說完，我就打斷了他的話頭。
“呂濤，咱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灰冥，如果找不到，今晚就不回去了，一直找。”
“你不用抱有僥幸心理，也不用覺得四處亂指，消耗我們的耐心。”
“想找灰冥，我有的是辦法，但你要明白，我這是在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