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叫一聲,回過神,才發現梁嶼澈竟將她抱了起來,還是用公主抱的姿勢。
她張口結舌地看著依舊冷著臉的梁嶼澈,一時結結巴巴:“你……梁團長,你……你這是在幹什麽?”
宋梔晚本意隻是想氣一下沈瑤瑤,從到沈家的第一天,她就看出來沈瑤瑤喜歡梁嶼澈了。
現在,沈瑤瑤害她崴腳,還在她沒站穩的時候拽她,她這樣對她,她不小小的報複回去怎麽能行呢?
和梁嶼澈的“親密”就是故意惡心沈瑤瑤而已。
看著沈瑤瑤紅透的小臉——氣的,宋梔晚就覺得心裏舒坦不少。
隻是梁嶼澈的行為,著實嚇了她一跳。
“你的腳扭傷了,不能走路,我送你進去看腳。”
“瑤瑤可以扶著我!”
宋梔晚試圖掙紮,隻是可惜,她才掙紮了一下,便被梁嶼澈那冷漠的眼神嚇得僵住了身子。
感受著懷中小人兒身體僵直,帶著微微的顫抖,梁嶼澈的心裏難得有些鬱悶。
他也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鬱悶,更加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會想也不想,就將宋梔晚抱起來。
明明他最討厭和女人之間的肢體接觸,對於這個有著“惡女”稱謂的女人更是看不上眼。
梁嶼澈想不明白,一時便將這想法拋之一邊,大步流星地帶著宋梔晚找醫生。
不必多言,這一路上,宋梔晚和梁嶼澈收獲了不少異樣的眼神。
不知不覺間,宋梔晚紅了臉,她將臉埋在梁嶼澈的懷裏,試圖裝作一隻鴕鳥。
在她沒有看到的地方,梁嶼澈的耳尖也悄悄變紅。
因為梁嶼澈軍人的身份,加上這年頭專門到醫院看病的人並不算多,宋梔晚一到醫院,便迅速地找到醫生。
在一番診斷之下,醫生也給出結果:“隻是輕微扭了一下而已,感覺疼是因為扭到筋了,按一按就好了。”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吧?”
宋梔晚鬆一口氣,她也是在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沈瑤瑤沒有跟進來的。
她皺了皺眉,見醫生點頭,頓時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瘸著腿,一蹦一跳地往外走。
見宋梔晚走得艱難,梁嶼澈還要抱她,隻是手剛伸出去,就被提防的宋梔晚躲開。
她警惕地看著梁嶼澈,雙目圓溜溜的,像一隻機警的小兔子:“你要幹嘛?”
其實她現在挺可愛的,也沒有外界傳言的“惡女”那麽誇張。
梁嶼澈的心中陡然浮現出一個想法,他慢慢收回手,神情平淡,“看你走得艱難,我想還是像之前一樣抱著比較方便。”
“那倒也不用,就這一小段路而已,梁團長不用這麽客氣。”
宋梔晚一噎,假笑著朝梁嶼澈點點頭,又迅速轉過頭,東張西望道:“奇怪,沈瑤瑤呢?怎麽沒看見她?”
“是不是回家了?”
這話一說出口,梁嶼澈自己都覺得好笑。
他很清楚沈瑤瑤對他的那股子癡迷勁兒,隻要他不出來,沈瑤瑤絕對不會自己走。
但若是沈瑤瑤沒有走的話,她現在去哪兒了呢?
二人對視一眼,心中莫名的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覺。
宋梔晚看向周圍,卻沒有發現一點怪異之處,她垂下頭,見吉普車附近的腳印淩亂,好似有不少人在附近走過一樣。
不僅如此,那雪地裏更是拖出一條長長的劃痕,而那劃痕最前端的花紋正是沈瑤瑤腳上鞋子的花紋。
沈瑤瑤可能遇到危險了!
這念頭一下子竄進宋梔晚的腦子裏,嚇得她臉色也變白了。
沈瑤瑤嬌蠻無禮自我,宋梔晚不喜歡歸不喜歡,這不代表她要眼睜睜地看著沈瑤瑤消失!
宋梔晚正要把自己的推測告訴梁嶼澈,卻見醫院裏又走出來一個男人。
那男人懷裏抱著個籃子,籃子裏傳出一陣嬰兒的哼哼聲。
說來也巧,這男人正是前幾日宋梔晚沒抓住的人販子,今日,他竟是跑醫院裏來拐賣孩童了!
宋梔晚捅了捅梁嶼澈,又朝著男人努努嘴,低聲道:“梁團長,這人販子不就是前幾天那個逃跑的人販子嗎?”
說著,宋梔晚又頓了頓,她竟是從那人販子的衣角上看到了沈瑤瑤身上衣服的布料碎片!
說起來,沈瑤瑤此人張揚明媚,最喜歡豔色的衣服,就連今天出門,穿的也是水紅色的棉襖,十分顯眼。
而現在,那水紅色的布料就掛在人販子的衣角上!
宋梔晚眯起眼睛,她拉住準備抓捕人販子的梁嶼澈,低聲道:
“沈瑤瑤估計也在他們手裏,先追上去看看,他們手上恐怕不止一個孩子!”
“好。”
梁嶼澈的目光朝著宋梔晚打了個轉,輕輕地點頭。
二人坐上吉普車,不遠不近地跟在那幾輛自行車身後。
另一邊,騎著自行車的男人正對著沈瑤瑤破口大罵:
“哭哭哭,就知道哭,個小娘皮,知不知道為了綁你浪費多少時間?別哭了,哭得老子心煩!”
“就是,你看看,人家小娃娃都不哭,你擱這哭個屁!”
沈瑤瑤抽抽噎噎的,把眼淚重新憋回去,她的嘴巴被男人拿棉布堵上,以至於她連一聲“救命”也喊不出來。
現在的沈瑤瑤最後悔的,就是當時因為賭氣,沒能跟著宋梔晚和梁嶼澈進醫院裏麵。
但除了後悔以外,沈瑤瑤還有一絲微妙的恨意。
她模糊地想著,如果不是因為宋梔晚要來醫院的話,她會遇到人販子嗎?會被人販子綁走嗎?
所以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怪宋梔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