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沈瑤瑤全然忘記了宋梔晚來醫院是她造成的。
她惶恐地坐在自行車上,默默地流淚,一麵哭一麵聽那幾個人販子說話。
“老三,你今天不行啊,這才偷過來三個小娃娃,不夠賣啊!”
“嘖,這話說的,這不還有個小美人兒嗎?可以把她賣了啊,這麽年輕,這麽漂亮,絕對值錢!”
“再說了,這麽漂亮的美人兒,一會兒咱兄弟幾個先爽一把再說!”
老三說著,口中已然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沈瑤瑤從小千嬌百寵的長大,吃過最大的苦就是一家被打成資本家,爺爺為了保住全家,跑到黑省。
她何曾見過這樣的場麵?
她瑟瑟發抖,卻又不敢多說一句,隻能在心裏祈求梁嶼澈他們發現自己被綁走了。
她正想著,卻聽得前麵騎車的男人罵道:“雖然今天綁了個小美女,但是咱們還是沒能把那天抓老三的小婊子抓住,要不然咱們哥幾個早就離開黑省了!”
“可不是,那軍方也不知道抽什麽風,這幾天看得可嚴實了,我這拐小娃娃都沒法拐!”
一時間,三輛自行車上全是罵聲,叫人聽了不寒而栗。
那沈瑤瑤一開始也聽得十分生氣,但當領頭的老大說起多管閑事的女人時,她的眼睛突然亮起來。
她好像知道他們說的是誰了。
她唔唔地叫著,整個人都激烈掙紮起來。
因為她的掙紮,車子也跟著一晃一晃的。
老大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停下車子,上去便給了沈瑤瑤一巴掌:“臭娘們兒,你身上長蛆了,動個屁啊!”
“唔……唔……”
沈瑤瑤被打的臉頰偏到一邊去,她忍著眼淚,可憐兮兮地看著老大,繼續不停掙紮。
遠處的梁嶼澈和宋梔晚雖然已經看到自行車上被五花大綁的沈瑤瑤,但為了抓住整個人團夥,他們必須暫且忍耐。
這廂,那老三盯著沈瑤瑤看了一會兒,恍然大悟道:“大哥,這小娘們兒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說?哼,她能說什麽?除了喊救命以外,什麽話都說不出來,老子懶得聽她叫喚!”
“唔……”
沈瑤瑤有些絕望,她扭過頭,拚命地去看老三,繼續掙紮。
那老三是個好色的,見沈瑤瑤如此,一時心軟,幹脆手快地把沈瑤瑤嘴上的布條解開。
不等老大罵老三,便聽得沈瑤瑤快言快語道:“我認識你們說的那個女人!你們把我放了,我可以幫你們抓住那個女人!”
“你認識那個女人?你知道我們說的是誰嗎?”
“知……知道!就是三天前,百貨公司裏,你們去綁一個三歲的小女孩,被那個女人發現,她長得很漂亮,身手也不錯,對不對?”
沈瑤瑤已經顧不得許多了,比起宋梔晚會不會被人販子惦記上,她現在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那人販子饒有興致地看著沈瑤瑤,許久以後,方才笑道:“你是她誰?她憑什麽聽你的話來找我們幾個?”
“她跑到我家,鳩占鵲巢!”
再提起此事的時候,沈瑤瑤的眼神中滿是恨意。
她恨宋梔晚,從宋梔晚到黑省以後,所有人都變了。
如果可以的話,沈瑤瑤寧可宋梔晚去死!
為了讓這群人販子相信自己,不用人販子自己說,沈瑤瑤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一切都說出來。
末了,沈瑤瑤更是懇求道:“你們先把我放回去吧,就把我放到醫院那裏就成,到時候我肯定把宋梔晚引過來,好不好?”
“憑什麽?把你放過去,萬一你跑了怎麽辦?”
沈瑤瑤:“……”
沈瑤瑤咬著牙,還要再求情,卻聽那老大一揮手,便大咧咧道:
“別浪費時間了,咱們先把這小娘們兒抓回去,享受享受。至於她說的那個什麽宋梔晚,反正以後咱們還會來黑省,到時候有的是時間抓她!”
坐在車裏的梁嶼澈和宋梔晚因為離得遠,隻能遠遠地看見幾個小黑點停在路上,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慢吞吞地往前走。
宋梔晚托著腮,聲音淡淡:“他們往前走了。”
“我看見了。”
“老巢應該離得不遠吧?”
宋梔晚環視四周,這附近的路很差,看起來像是直通村裏。
這一點,梁嶼澈也想到了,且比起剛來黑省的宋梔晚,他更加熟悉。
“往前再走一段就是柳家莊了,這群人販子應該就在柳家莊附近住著,說不定……就是柳家莊裏的人。”
“快到柳家莊的時候你就把我放下來吧,你這車太顯眼了,容易被發現。”
宋梔晚活動著手腕,她空間那個能夠增添力氣的技能冷卻時間就在今天。
再過一會兒,冷卻時間就過去了,她要親手給前幾天逃走的人販子嘴巴子!
宋梔晚這麽想著,越發的躍躍欲試。
但不等宋梔晚高興完,梁嶼澈便淡淡地瞥她一眼:“不行,你腳崴了,就在車上,一會兒我下去就好。”
宋梔晚:“……”
她抿了抿唇,卻沒有強行和梁嶼澈較勁兒。
二人各懷心思,前麵的人販子在風雪中慢慢走著,到達柳家莊的時候,天色也慢慢變黑。
那邊,梁嶼澈在快到柳家莊時,果然將車停下來,隻叫宋梔晚在車裏待著。
隻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後沒多久,宋梔晚便麻利地從車上下來,遠遠地跟在梁嶼澈身後。
二人一前一後地跟著人販子,七繞八拐的去了他們那隱蔽的老巢。
才到老巢,宋梔晚尚未走幾步,便見梁嶼澈猛然回頭。
他盯著宋梔晚藏身的雪堆後看了一眼,慢吞吞地走過去,利落地抓住想要逃走的宋梔晚:“我不是讓你在車上待著嗎?”
“呃……嗨,好巧,你也在這裏啊?”
宋梔晚試圖掙開梁嶼澈的手,可他的手像個鉗子。
麵對梁嶼澈質問的眼神,宋梔晚莫名地有些心虛,她眼神飄忽道:“你看,那些人販子是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