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嶼澈知道宋梔晚這是在轉移話題,就像他知道宋梔晚肯定會偷偷摸摸跑過來一樣。
他淡淡的看了宋梔晚一眼,把人按在身後,沉聲道:“應該是打算聯係人,把孩子賣掉。”
“那……”
“你現在回去找公安。”
看著裏麵的三人,梁嶼澈活動了一下手腕,擋在宋梔晚麵前的身影顯得格外高大:“我先把這三個人收拾了再說。”
“那怎麽能行?我腳崴了,就是回去也需要很久,再說了,等我拐回來的時候,黃花菜都要涼透了。”
“那你想怎麽樣?”
梁嶼澈的眉毛皺得死緊。
麵對梁嶼澈的眼神,宋梔晚隻是翻了一個白眼,她轉了轉眼珠子,又道:
“我看不如這樣,我出去把他們三個釣出來,你去找繩子,隨時準備捆住他們。”
梁嶼澈:“……”
他抽了抽嘴角,雖有些不大讚同,但看著宋梔晚期盼的眼神,總歸還是退了一步:
“你出去,把人引出來,剩下的交給我好了。”
“可是……”
“沒有可是,去吧。”
見梁嶼澈一點反駁的機會也不給,她撇撇嘴,雖然心中不服,但到底還是走出去。
“砰——砰——”
劇烈的敲門聲響起,讓屋子裏忙著喝酒慶祝的三人心中有些緊張。
“這會兒誰會過來?是不是你留下記號,把人引過來的?”
迎著人販子赤紅的眼睛,沈瑤瑤縮了縮脖子,拚命搖頭:
“不是我,我都……都沒有機會叫人,怎麽可能是我呢?”
從被抓過來到現在,沈瑤瑤沒少挨打,那三個人販子打孩子的時候,也絲毫不避諱她。
在這種情況下,沈瑤瑤早就害怕了,她拚命地往角落裏縮,不斷求饒。
也正是這種卑微的求饒方式,讓那人販子放過了她。
“嗤~這婊子真慫。”
老大哼笑一聲,一腳將空掉的酒瓶踹開:“不過這婊子說得對,管他是誰,開了門,進來以後,那就是找死!”
他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宋梔晚的聲音:“有人嗎?我腳崴了,好痛,想借您這裏歇一歇,請問有人嗎?”
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以至於沈瑤瑤立刻瞪大眼睛。
她不敢相信地看向緊閉著的木門,著實沒有想到宋梔晚會過來。
她會是來救她的嗎?
這念頭從沈瑤瑤的心中一閃而過,又迅速被否定。
不,不可能,宋梔晚那麽討人厭,除了裝柔弱,討男人歡心以外,她會過來救人嗎?過來送死還差不多!
可是宋梔晚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跑到這裏來?她不是和梁嶼澈在一起嗎?
無數念頭從沈瑤瑤的腦海中閃過,她甚至想過要趁此機會讓那人販子把宋梔晚也抓起來,可是……
可是她真的要這麽做嗎?
在沈瑤瑤糾結不已的時候,那人販子已經將門打開。
此時,他舉著昏黃的油燈往外看。
此時的宋梔晚正小心翼翼地看著那人:“大哥,我迷路了,腳也崴了,外頭還有一堆貨,你能不能讓我借住一晚啊?”
那男人早就被宋梔晚的容貌迷得神魂顛倒,此時聽到宋梔晚說自己有貨物,心中立時起了霸占人和貨物的想法。
他搓著手,笑得露出一排大黃牙:“這有啥的?老二,老三,出來給這姑娘搬貨!”
搬貨?
宋梔晚手裏有貨?
沈瑤瑤不明白,她看著站在門外笑吟吟的宋梔晚,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拚命地晃動身體,試圖讓宋梔晚注意到自己,可……
她不僅沒能讓宋梔晚注意到自己,還反過來被那出去的老三踹了一腳:
“你他娘的身上長蛆了是吧?再給老子亂動,現在就收拾你!”
被那老三壓低聲音警告一番以後,沈瑤瑤徹底老實下來。
她靠在門框上,一時也顧不得宋梔晚,隻是默默地流著淚想家。
那廂,老二和老三才到門口,那老三臉上的笑容便僵住了,他指著宋梔晚便道:
“老大,就是她,就是這個小婊子,上次壞我們好事!”
“就是她?”
“沒錯!”
“哼!”
那老大眯了眯眼,先是上下打量宋梔晚一番,接著笑容更盛,“臭婊子,我還是頭一次見著主動往人販子麵前找死的!不過你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我還可以給你找個好人家賣了!”
“你是人販子?”
宋梔晚捂住小嘴,麵上的驚訝浮誇至極,她一麵拚命搖頭,一麵往梁嶼澈所在的地方退去:
“你……你們別過來,你們再過來的話,我就喊救命了!”
“喊救命?哼,這地方偏得很,離村裏還有一段距離,你就是喊了,誰能聽見?”
在人販子和宋梔晚說話的時候,沈瑤瑤也沒閑著。
她腦子笨,被沈家人寵愛過頭,把心腸也養毒了。
此時見宋梔晚一副害怕後退的模樣,她為了跟人販子邀功,想也不想,當即便嘶聲喊道:
“你們快追啊!我告訴你們,宋梔晚她認識軍區的人,要是把宋梔晚放走了,你們就等死吧!”
“看不出來啊,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認識軍區的人?”
屋裏的喊聲太大,以至於外麵的宋梔晚和梁嶼澈聽得清清楚楚。
宋梔晚冷下臉,她知道沈瑤瑤又蠢又毒,卻沒想過她會這麽惡毒,為了報複她,不惜和人販子投誠!
她輕笑一聲,暗暗激活空間的大力技能,麵上那副柔弱膽小的模樣也被收起,“不錯,我的確認識軍區的人,我不僅認識他們,我還專門給你們帶了個小禮物呢,開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