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人?思什麽人?我能思什麽人?思念父母兄弟?就這個了,嗯,我該思誰呢?算了,想不起來要思誰了,幹脆一起思了吧!”
“就寫王維大大的《九月九憶山東兄弟》好了,隻是這裏的時間不對,節日不對,我得改改。”
“改成《初一憶親》好了!”
“獨在異鄉為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遙知親人登高處,獨過除夕唯一人。”
“嗯,把思念兄弟,改成思念親人,挺好的嘛,剛好挺適合我,我孤身一人在白楊樹村,也算是獨在異鄉為異客了,並且剛剛過完年沒多久,我也是一個人過年的,很應景啊。”
“然後是思君?思念皇帝?我去,我又沒見過他,思念他幹啥?不思了,思社稷?這個倒是可以思一思。”
“嗯?要不然,來一首《將進酒》?感覺不太合適啊?”
“不了不了,還是換一首,可是我會的好像不多啊?哎,有了,《靜中吟》,一首皇帝寫的詩,並且還是跟社稷有關的,就著這個好了,不過還得要改改。”
“《靜中吟》”
“習靜調元養此身,此身無恙即天真,秦家千年延光祚,社稷安危在得人。”
“嘿嘿嘿,請叫我詩詞搬運小能手。”
“嗯,還有思物?思什麽物?思念一下命格?那不就讓所有人知道我的命格沒了麽?不行,不思命格,可是不思命格,又該思什麽?算了,不思了,改成思鄉。”
“思鄉?嘿嘿嘿,來一首《靜夜思》好了。”
“床前明月光,地上鞋兩雙,床,咳咳咳!”
“不算不算,重來重來!”
“窗前明月關,疑似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嗯,不錯不錯,至於思春秋?不就是回憶往事麽?我有什麽往事值得回憶了?不思了。”
“三首詩,足夠了”
陳肖看著詩賦的題目,挑挑揀揀,一共選擇了三個方向,分別寫了一首詩。
雖然這個題目,隻需要寫一首,但是按照大多數情況,考生們都是盡可能的多寫幾首,到時候考官也能根據其中最好的一首打分。
當然了,你要是覺得自己寫的詩很牛逼,一首就足夠秒殺全場了,那你也可以隻寫一首。
之後就是最後一個題目,經義。
所謂的經義,就是圍繞一個道理,展開一個議論,讓你寫出自己的個人的想法。
比如,人之初,性本善,如果是這個題目,就是讓你說,你覺不覺得人之初,人的性格是純善的?如果是,請你給出你認為是的理由,如果不是,那應該是什麽?同樣給出理由。
而陳肖遇到的題目是,立嫡長呼,立賢能呼,孰佳?
這個題目的意思,是如果要立新的家主,那你是要立嫡子長子,還是要立有才華有能力的庶子次子?
“嫡長?賢能?這還用選麽?肯定是嫡長啊,嫡長子不僅出身高貴,擁有更好的命格,而且還有更好的培養,並且最關鍵的,是嫡長的身份一目了然。”
“而賢能,什麽是賢能?這個賢能的評斷標準是什麽?對於讀書人家來說,會讀書,或許就是賢能,但是對於經商世家來說,會經商,就是賢能,對於尋常老百姓的家裏來說,會種地,不出去吃喝嫖賭,就是賢能。”
“標準不同,自然不好評斷,而且,賢與不賢,可以偽裝,我以前當大少爺的時候,陳全那小子跟在我身後鞍前馬後,一口一個兄弟的叫著,我落魄之後,第一個站出來踩我的,也是這小子,這能叫賢?”
對於這個題目,陳肖想都不用想,直接給出了嫡長的答案,並且給出了自己的理由,然後,基本上陳肖就答題結束了。
之後陳肖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試卷,就靜等考試結束了。
會試雖然不是進京趕考的殿試,不需要那樣考上三天三夜,但是一天一夜,也還是要有的。
陳肖足足在自己的小房間裏坐了一整天,等到時間到了之後,才開門交卷。
再然後,陳肖就回去了。
考試結束了,想要看到成績,還得等上半個月,陳肖可不想在黑土城裏白等。
陳肖回到了白楊樹村,然後繼續開山修路,種地製膠,日子過的倒也忙碌,時間過的也快,陳肖愣是把看成績的日子給忘記了。
“家主,大喜啊,大喜啊!”
陳肖雖然忘記了看成績,但是在黑土城的陳家當中,有人卻沒有忘記,那就是陳長文。
陳長文一直都在等待放榜的這一天,早早的就讓陳宏過去查看了,隻要成績一放出來,立刻就要來通知陳長文。
而陳宏,在放榜當天,則是一臉驚喜的回到陳府,衝到了陳家的祠堂裏麵,給陳長文匯報喜事。
“陳宏,慢慢說,是不是肖兒考上了?”
陳長文今天一整天,都在祠堂裏等待,等到考試的好成績,甚至,連陳長斌也在。
隻是陳長斌看到陳長文現在的失態,心中更是猛的一沉,原來,陳長文還是在意陳肖的,也是,陳肖現在不一樣了,隻要朝廷的賞賜來了,隨時都能東山再起,他的兒子,怕是徹底沒機會了。
“呃,家主,這個,老奴沒看到肖少爺的成績,倒是看到了旁係子弟之中,有兩個人考上了舉人。”
陳宏一臉欣喜的衝到了陳家祠堂,看到陳長文關心陳肖的陳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然後化作了尷尬,因為他沒有看到陳肖的成績。
陳肖榜上無名,也就意味著,陳肖沒有高中舉人。
“。。。。。。”
“哦?是麽?罷了,肖兒去年才遭逢大難,又在白楊樹村整天忙著那些事情,疏於學業,沒考上,也在情理之中。”
陳長斌臉上的激動神色,同樣也是微微一滯,然後略帶失望的轉身,看著陳家祠堂裏的那些牌位,神情低落的喃喃自語。
而陳長斌,卻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又在搖頭苦笑。
‘我到底在幹什麽?陳家缺少了優秀的子弟,對我真的有好處嗎?’
“嗯,家主,肖少爺雖然沒有成績,但是負責監考的蔡大人,卻似乎朝著我們家來了,老奴的腿腳快一些,此刻蔡大人應該已經到了門房那裏了。”
陳宏也知道陳長文為什麽失落,但是沒辦法,該說的事情還是要說的,陳宏把蔡大人要來的事情,告訴了陳長文。
蔡大人,全名蔡文,是這一次黑土城會試的主考官,也是主要批卷的朝廷命官。
因為蔡文是朝廷直接派過來的,並不在黑土城的官職體係之內,所以蔡文的官職品級,雖然比不上萬道全,但是卻可以不鳥萬道全。
隻是蔡文突然間向他們陳家而來,倒是讓陳長文有些莫名其妙。
“嗯?蔡大人要來我們陳家?快去前麵瞧瞧。”
“對了陳宏,我們陳家此次考上舉人的是誰?成績如何?”
陳長文也沒想到蔡文可能會來,於是急忙往前廳趕去,順便詢問一下陳家考中舉人的那兩個人的成績。
一般來說,能夠讓蔡文這種主考官在發放成績之後,親自登門的,一般隻有舉人第一名,也叫解元的名次,才有可能。
難道他們陳家有成績的兩個人當中,還有一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