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家主,咱們家考上舉人的,分別是四房的陳孔,六房的陳宇,他們分別是第三十七名和第五十五名。”
陳宏也想到了,蔡文來他們陳家,應該是為了考生的成績,但是隨後想想,又好像不對,因為這兩個陳家人的成績,都不到前三十名啊?
“嗯?那蔡大人怎麽會來我們陳家?你是不是看錯了?”
陳長文腳下步伐不停,但是也覺得陳宏是看錯了,蔡文應該來的不是他們陳家。
“家主,蔡文蔡大人前來拜會!”
而就在陳長文局的陳宏看錯的時候,門房那裏的小廝,也是跑到了陳長文的跟前,跟陳長文說蔡文來了。
“什麽?還真的來了?快,備茶,三弟,你跟我親自去迎接。”
陳長文大驚,蔡文真的來了?難道事情還有變故?
陳長文立刻帶著陳長斌,前往門口迎接蔡文去了。
陳長文沒想到,蔡文居然真的來了,心中不但沒有生出驚喜之色,反而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因為如果不是家中出現成績非常好的考生,那就隻有一種情況,會讓考官親自登門拜訪,那就是家中的考生之中,出現了作弊的人。
在古代科考,考生作弊,一共可以分為三種。
第一種,事前作弊,所有的考生,在進入考場前,都會被搜身驗身,所謂的搜身,就是搜查考生身上,有沒有藏有什麽寫了紙條之類的東西,而驗身,就是檢查考生是不是考生本人,是不是他人代考。
這種作弊的考生,一旦發現,根本連考場都進不去,不會給你機會說讓你把紙條交出來,或者把本人叫來之後就能繼續進考場。
第二種,考試中作弊,就是在躲過了第一種的檢查後,在考試的過程中,被監考官發現了作弊行為。
這種考生,一旦當場抓住,直接沒收試卷,取消成績,並且還要坐牢,然後還會被取消之前已經取得的功名,之後終身不能再考,甚至嚴重一些的,還會丟了性命,牽連其家人。
第三種,是事後發現作弊,也就是考官在批閱考卷的時候,發現有的考生的試卷上麵,在名字那一欄沒有封嚴實,名字被露出來了。
又或者,是考生自己,故意在試卷的其他位置,留下了自己的名字,或者是此名考生,和其他考生,在某個個人思想題目上的答案,驚人的一致,都會被判定為作弊。
考生留下自己的名字,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想讓考官知道,自己是誰誰誰,身後有什麽背景,可能跟你這個考官有什麽關係,你批閱考卷的時候,要多多寬鬆一二。
第三種的作弊,因為是事後批閱試卷的時候才發現的,而考官批閱考卷,期間是不允許離開的,吃喝拉撒一應待在批考卷專門的房間裏,有重兵把守。
因此,這一種作弊,隻有在成績出來後,才能去對作弊的考生進行問責。
陳長文所想的,就是他們陳家的考生之中,有人作弊了,然後主考官蔡文過來興師問罪了。
“陳司戶,本官不請自來,冒昧來訪,還請見諒。”
陳長文帶著陳長斌,急匆匆的趕到陳家的大門口,看到了還站在門口等待的蔡文,急忙走了過去,而蔡文看到陳長文二人,也是微微拱手,和陳長文打招呼。
隻是蔡文的臉色,讓陳長文心中微微一沉,因為蔡文的臉上,並沒有多少的笑意,甚至還帶有一絲微不可查的怒容,以及一絲複雜的感覺。
“蔡大人客氣了,蔡大人能夠來我們陳家拜訪,是我們陳家的榮幸,蔡大人,您裏邊請。”
陳長文雖然心中察覺到不妙,但是臉上還是努力保持了親和的微笑,把蔡文請了進去。
眾人一路走到陳家的會客廳,待到陳家的下人奉上了香茗,眾人抿了兩口之後,蔡文這才主動表明自己的來意。
“陳司戶,想來您也知道本官的身份,今日又是會試放榜之日,本官今日過來,實則是有兩件事情跟你們陳家有關。”
蔡文喝完了茶,開口就說有兩件事情,讓陳長文下意識的瞥了一眼邊上坐著的陳長斌,心中不好的預感更甚,居然有兩件事情?難道有兩個人作弊了?
“呃,蔡大人,不知您說的是哪兩件事情?”
陳長文強行鎮定住自己的心神,盡可能微笑的和蔡文進行交談,心中祈禱千萬不是有人作弊,不然,陳家的名聲,怕是要沒有了。
“陳司戶,本官所說之事,皆和此次會試有關,第一件事,是你們陳家此次參加會試的考生之中,居然有人交了白卷,此等蔑視會試之舉,實乃是大不敬之罪。”
“要知道,科考之事,可是國事,任何人進入考場,就算文采再不濟,也不至於交白卷,多多少少也要寫幾個字,但是你們陳家之中,居然有人敢交白卷,這件事情,還需要你們陳家,給我們一個交代。”
才玩所說的第一件事情,直接出乎了陳長文兩兄弟所有的預料,居然不是有人作弊,而是有人交白卷?
什麽叫交白卷?交白卷也並不是說試卷上一個字都沒寫,而是寫的不錯,可能隻寫了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的這種,就叫交白卷。
但是,凡是參加考試的人,就算文采差了一些,但是就算是胡扯,也要扯上兩句,千萬不能交白卷,不然交白卷雖然不是作弊,但也是一種罪過。
隻是這種罪過,雖然不至於鬧到衙門裏去,但是該罰還是要罰的,至少也要警告其所在之家,並且還要做出三屆之內不能再次參加考試的懲罰。
你既然交白卷,那就說明你學問不夠,既然學問不夠,那就多多努力讀書,過幾年再考吧。
會試兩年一次,三屆不能考,就是六年內,你是不能再考了。
“什麽?有人敢交白卷?混賬,蔡大人,是誰,我們陳家是誰交了白卷?還請您告知,我們陳家絕不輕饒。”
雖然不是作弊,讓陳長文的心中大鬆了一口氣,但是交白卷,也是一種恥辱,陳長文當場暴怒起身,厲聲說這要嚴懲不怠。
“陳司戶莫急,這是你們陳家的家務事,你們什麽時候懲罰,如何懲罰,與本官無關,那位考生,名叫陳全,是你們陳家的人,本官此次過來,是要做出對陳全的懲罰。”
“陳司戶,陳全在會試之中交白卷,蔑視會試,蔑視科考製度,根據法度,本官以此次會試主考官的身份,懲罰陳家考生陳全,三屆六年之內,不得再次參加會試。”
“咣當。。”
陳家如何懲罰交白卷的考生,蔡文不感興趣,蔡文隻是給出了懲罰,以及告訴了交白卷的考生的名字。
結果,這個名字一出,在邊上坐著的陳長斌,當場直接就被驚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裏正準備喝茶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