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就是陳肖的試卷?倒是一手好字!”

陳肖的試卷,也一直被蔡文塵封保管著,現在落在太子手裏,太子看到的第一眼,就是被陳肖寫的一手好字給吸引了。

畢竟,高級書法精通,可不是看著玩的。

“嗯?以川州之洪水,治禹州之幹旱?在昆州吃蝗蟲?嗯?吃蝗蟲?”

太子的第二眼,就被試卷上,一個個大大的紅叉給吸引了,因為這個紅叉,是試卷上最大的問題所在。

然後,太子在看了紅叉所在的問題之後,頓時懵逼了。

策問的題目,是如何治理川州洪水,禹州幹旱,昆州蝗災,而陳肖給出來的答案,更是離譜他姥姥給離譜他媽和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用川州的洪水,去救治禹州的幹旱,虧你也想得出來?

“太子殿下,這裏就是陳肖小友的試卷問題所在,一開始,微臣也覺得,這是陳肖小友的荒謬之談,但是後來,微臣親自拜訪了陳肖小友,和陳肖小友暢談了一番,發現居然是微臣錯了。”

“太子殿下,以川州之洪水,救治禹州之幹旱,這一點先不說,就說昆州之蝗災,讓百姓去吃,微臣一開始是一萬個不相信的,但是之後。。。。呃。”

蔡文開始解釋了,但是說到了最後蝗蟲的事情,蔡文有說不下去了。

“嗯?吃蝗蟲?此法雖然細思極恐了一些,但是之前,本太子也嚐試了一番,的確可口,如若是在昆州,以昆州的百姓,似乎也不是一種不可能的事情。”

“有意思,陳肖的這個答案,如若真的能夠實行,恐怕還真的有可能徹底解決昆州蝗災,不,是全天下蝗災的問題。”

提到吃蝗蟲,太子又想起了早上吃的炸螞蚱,現在看來,陳肖說的,也並不是錯的,完全可以吃啊,而這樣的方法,恐怕到時候,造福的就是整個天下的百姓了。

“的確,太子殿下,蝗蟲能吃,這一點,微臣以及諸位大人,已經親身驗證過了,日後各地若是再出現蝗蟲災患,完全可以以吃的方式去解決災荒。”

蔡文無奈苦笑,這種事情,他一開始是非常不信的,甚至還覺得是荒謬之論,但是現在,卻成了忠實擁護者之一了。

“嗯,如此說來,陳肖的這一道題,也不能算是全錯,隻是這用川州之洪水治理禹州之幹旱,還是有些荒謬了。”

太子也是微微點頭,的確,吃蝗蟲,可以解決蝗災,但是另外兩個題目,那就不一樣了,太子居然也給出了一個和蔡文之前驚人一致的評判,那就是荒謬。

“太子殿下,微臣此前也覺得陳肖小友所說的,以川州之水,治理禹州之旱,是荒謬之論,但是細細想來,也不是不可能。”

“太子殿下,您也執政多年,對於川禹二州之地的災情,想來也是知道不少,太子殿下,您不妨算一筆賬如何?”

蔡文已經徹底被陳肖折服了,所以現在更是主動為陳肖說話,主動為陳肖爭取好成績。

而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解決最後的一個問題了,用川州之水,治理禹州之旱。

“算賬?嗯?來人,筆墨伺候。”

提到算賬,太子雙眼微微一眯,看蔡文的樣子,難道陳肖說的真的可行?

太子也很想知道,這是不是真的能行,如果真的能行,那可就不得了了,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功績。

這一下子,連酒宴都進行不下去了,太子立刻就帶人投入到了算賬的過程之中。

“殿下,這是川州和禹州兩地,近十年來的災荒情況總結。”

“其中,川州之地,十年來,一共發生大大小小的洪水災害十六餘次,總的淹沒川州良田三百餘萬畝,直接造成緊急損失,五百五十萬兩銀子。”

“然後是淹死了百姓共計三萬三千餘人,造成損失不下千萬。”

“之後是洪水衝垮房屋無數,淹死牲畜無數,估計損失也高達五百萬兩銀子。”

“同時,十年來,朝廷給川州撥調的賑災糧款,共計達一千兩百餘萬兩銀子。”

“還有用來修築河堤的款項,前前後後加起來,又是千萬兩白銀。”

“合計算下來總共損失不低於四千萬兩銀子,平均每年都要損失四百萬兩。”

“而禹州十年來的損失,雖然沒有川州那麽多,但是十年來總共發生幹旱十二次,造成共計四百萬畝良田顆粒無收,加上賑災糧款,十年來,總共消耗了近一千五百萬兩銀子。”

太子的身邊,就帶有川州和禹州這兩個地方的災情總結,這是太子在被彈劾之後,做出來的樣子。

太子在被彈劾之後,立刻開始了專心研究這兩個地方的災情,希望能夠找到一些方法進行補救,挽回一些自己在朝堂上損失的東西。

甚至,這一次出行,太子也沒忘記攜帶,準備隨時查看,沒想到現在剛好派上用場了。

“十年來,朝廷耗費在川禹兩州之地的銀錢 ,居然高達五千多萬兩銀子麽?”

“那如果挖通川州汾水河,以及禹州沙河之間的三百裏之地,需要耗費多少的銀錢?”

太子雖然知道這兩個地方經常發生災情,但是卻沒有做過總結,現在總結起來一看,十年來,居然耗費了這麽多錢。

而這麽多錢,用來挖人工河,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啊?

“太子殿下,兩州兩河之地,相隔三百餘裏,如果想要挖通一條足夠泄洪的河流,至少也得二三十丈,並且要有數丈深。”

“中間還要穿插無數兩天,粗布估計,至少也得上萬畝良田受到影響。”

“然後其中的人力,物力,初步估計,最少也需要七八百萬兩銀子。”

蔡文算賬算的最快,挖一條人工河,其中牽扯的數據極其複雜,任何一種耗費都要算進去,蔡文第一個給出結論,最少需要七八百萬兩銀子。

“七八百萬兩?那豈不是隻有兩州之地十年來的損耗的七八分之一?”

“那如果兩河挖通,能夠治理兩州之地多少的災情?”

太子聽說,挖通這個人工河,隻需要七八百萬兩銀子,心中頓時一驚,這個數字不多,甚至有點少,如果挖通了,並且解決的災情夠多,那是完全值得的。

“殿下,如果挖通了河流,再順便把兩州之地的其他河流順便開拓疏通一下,應該要耗費上千萬兩銀子,但是,至少也能解決兩州之地八九成的災荒。”

還是蔡文算的最快,一旦挖通,再把其他地方修理一下,直接能夠解決八九成的災荒問題。

“八九成?嘶~,這可了不得了!!”

太子直接被震住了,八九成?這個八九成,可不是管十年,而是管後麵的無數年。

現在耗費一千萬兩的銀子,就能解決八九成的災荒,這個數字,簡直賺翻了好麽?

就拿十年來算,之前十年,兩州之地損失了五千五百多萬兩,如果減少了八九成,就算用八成來算,那也是四千多萬兩銀子。

也就是說,如果挖通了河流,那麽至少能夠每年,給朝廷節省下來四百多萬兩銀子,而耗費,隻不過才一千萬兩,兩三年就省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