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侯爺,我們什麽時候動手啊?奴才擔心,時間拖的越久,就越容易讓穆隆看出破綻,並且時間拖的越久,王振他們,可能也會隨時變節啊。”

陳肖要求趙龍等人按兵不動,但是趙龍可等不了太久,因為趙龍隻是知道王振等人同意了棄暗投明,歸順朝廷,但是可不會認為,他們能夠一直如此。

如果時間久了,陳肖這裏還是沒有下達命令,反倒是安樂王那裏有了動作,王振等人,可能就要再一次變節了。

“無妨,你可以告訴他們,他們很快就能收到命令,等到北方戰事一定,南方這裏,對待隋國的戰爭,隨時都會開啟,到時候,就是他們的機會了。”

“另外,這一處軍營,隻是汴州四大軍營之一,這裏有安樂王的棋子,另外三座軍營之中,很可能也有,一旦這裏有了變故,很可能會影響其他三座軍營,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陳肖也很想動手,但是大局為重,現在隻是知道了這一處軍營裏的棋子數量和身份,但是別的軍營裏還不知道呢。

“是,侯爺!”

趙龍也知道大局為重,因此並沒有急切,知道了具體的動手時間後,也就放心。

而到此,陳肖來這一處軍營的目的,也就實現了。

為了防止被發現有什麽問題,陳肖第二天,就跟齊魯告辭,然後前往了另外三處軍營巡查。

另外三處軍營,跟齊魯的軍營有些不太一樣,陳肖在這裏,並不認識什麽人,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安樂王的棋子,因此不敢有絲毫的大膽舉動,隻是真的檢查了一番需要的物資情況之後,陳肖就返回了黑土城。

黑土城裏,陳肖回來之前,倒是熱鬧不少。

黑土城的刺史是陳長文,然後另外幾個重要官員的位置,其中一個是陳長斌,一個是錢四爺,還有一個是王家的王商。

但是,原本屬於朱家朱貴的職位,在朱貴死在了京城之後,空缺出來了,因此,就成為了不少勢力爭奪的對象。

金家的人也搬離了黑土城,黑土城內勢力看似出現了空缺,但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金家的人可以搬走,但是金家的產業,卻帶不走,並且為了防止自家人不在,產業被陳家和其他家族慢慢吞噬,所以金家幹脆把所有的產業全都賣掉了,並且還不是賣給的陳家以及王家。

同時,朱家人死了,朱家的產業,就成了無主之物,很快就被其他勢力給瓜分了。

而後,原本黑土城的四大家族,轉眼間,就變成了三大家族,晉升貴府的陳家,豪門陳家,以及新晉豪門杜家。

金家的產業,被金家賣給了一個新晉的豪門杜家,杜家原本也是黑土城的家族,不過隻是一個比較有錢的富家。

但是杜家的運氣比較好,在生意上,巴結到了白家,在官場上,自家有人參加科考,考中了進士,雖然沒有回到黑土城做官,但是卻也讓自身的富家家族,提升了一級,成為了豪門。

換句話講,杜家其實就是白家扶持起來,用以掌控黑土城的。

因此,當白無瑕被送到黑土城之後,熱鬧也就來了。

白無瑕跟尉遲靜的第一次交鋒,就是在黑土城內。

尉遲靜雖然出身貴府,身份高貴,並且還是正妻,還是朝廷一品誥命夫人,屬於是強龍。

但是,白無瑕也是望族出身,名滿汴州,雖是小妾,但也有誥命在身,同時還是在自己的地盤上,還有名義上的陳肖寵愛,也算是一個地頭蛇。

都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但是實際上,卻並非如此。

強龍終究還是龍,在龍麵前,再強大的蛇,也隻能乖乖的盤著。

按照規矩,妾室第一次進入家門,需要在正妻麵前,跪下奉茶,如果正妻接受了,那妾室的名份才算是有了。

但是,那種規矩,是一般的妾室,可白無瑕不是,白無瑕的妾室身份,是皇帝親自下旨冊封的,因此即便尉遲靜不接受,白無瑕依舊是陳肖的妾室。

所以,當白無瑕第一次見到尉遲靜的時候,白無瑕並沒有給尉遲靜跪著奉茶,隻是非常不簡單的叫了一聲姐姐。

為什麽說,叫一聲姐姐,也是非常不簡單的呢?那是因為,白無瑕在第一次見到尉遲靜的時候,就已經在暗中譏諷尉遲靜的年紀了。

尉遲靜今年二十五歲,白無瑕今年二十一歲,二人之間隻差了四歲,在陳肖眼裏,二人外在的樣貌,並沒有年齡的差距,但是在女人的眼裏,不要說大四歲了,就算是大四個月,那都能清晰的看得出來。

而年紀大,對於女人來說,還有另外一層含義,那就是老!

白無瑕叫尉遲靜姐姐的時候,在那一聲姐姐上,咬的特別重,差點讓同為女人的尉遲靜當場破防。

若不是當時陳肖也在場,並且尉遲靜知道白無瑕的真實身份,尉遲靜強忍了下來,不然的話,尉遲靜很可能會當場暴走。

不過,雖然當時尉遲靜忍了,但是在陳肖離開後,尉遲靜沒有繼續忍著。

還是按照規矩,若是與父母同住,那身為兒媳,每日清早,都要早早起床,去給父母請安。

陳肖的生父母早已去世,但是陳長文夫婦,當初在京城,可是以陳肖的高堂,參加婚禮的,因此,到了黑土城這裏,哪怕是尉遲靜,也要給陳長文夫婦請安。

同時,身為妾室的白無瑕,本身是沒有資格給陳長文夫婦請安的,但是白無瑕身份特殊,有誥命夫人的冊封在身,因此白無瑕在哪怕沒有任何人通知的情況下,也去了陳長文夫婦那裏,進行了請安,這已經是把自己當成了兒媳來看待了。

如果僅僅隻是這些,那倒也罷了,尉遲靜還能以白無瑕有誥命在身,忍一忍。

但是,還是規矩,身為妾室,在沒有得到允許的情況下,每日清早,也是要到正妻那裏請安的。

可是,白無瑕居然沒有去,並且給出的理由,是身體不適。

白無瑕身體不適,不能去尉遲靜那裏給尉遲靜請安,但是卻可以去陳長文夫婦那裏,給陳長文夫婦請安,這直接就是明擺著沒把尉遲靜放在眼裏,尉遲靜又怎麽還能忍的下去?

於是,尉遲靜就順著白無瑕的意思,開始對付起白無瑕來了。

“白妹妹,聽說你這些天,一直身體不適,姐姐我剛好從京城帶來了有名的神醫,來給你瞧瞧。”

陳府,原本隸屬於陳肖的院子裏,尉遲靜帶著一個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老者,以及一幫子下人,親自到了白無瑕居住的院子裏,詢問白無瑕的身體情況,並且還非常貼心的,要給白無瑕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