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雖說給大夫人請安,會讓您在大夫人麵前矮了一頭,但是大夫人也不是一般人,尤其是咱們現在可是在黑土城,侯爺的叔叔嬸嬸口都看著咱呢。”
“大夫人在侯爺麵前說咱們沒規矩,侯爺或許會不在乎,但是如果連侯爺的叔叔嬸嬸也說咱們沒規矩,那就不好了。”
“還有您看,您這些天,天天去給二嬸請安,可是二嬸依舊對您愛搭不理。”
“奴婢可是聽說了,說是二叔身邊,連一個妾室都沒有,就是因為二嬸最是看不上妾室了,您要是再做錯了事情,到時候二嬸跟侯爺那麽一說,咱們可是要吃虧的。”
白無瑕的丫鬟,跟在白無瑕身邊多年,也是聰明人,在平時,也能給白無瑕出謀劃策。
有些事情,白無瑕當局者迷,但是這些丫鬟們,卻旁觀者清。
白無瑕不願意在尉遲靜麵前矮了一頭,但是在強大環境麵前,白無瑕若是想要繼續保持陳肖名義上的寵愛,那在其他方麵,就不能讓別人挑出刺來。
白無瑕現如今,已經失策,讓尉遲靜誤以為白無瑕身體不好,若是再在別的方麵壞了規矩,那就更加不好了。
“是了,我倒是忘了,二嬸不喜妾室,我這些天過去請安,都是熱臉貼冷屁去了,可是給尉遲靜請安,我心裏又是不甘。”
“當初,若不是鎮國公求著皇帝賜婚,侯爺身邊的正室,又如何能夠輪得到她一個寡婦?”
白無瑕在丫鬟的勸說下,知道了自己不太應該一直去陳長文夫婦那裏請安,但是要給尉遲靜請安,白無瑕心裏也還是有些不肯的。
當初,陳肖在娶她的時候,白無瑕詢問過陳肖,既然陳肖心裏早已對白無瑕傾心已久,那為何不早日來白家提親?迎娶白無瑕為正妻?
而陳肖的回答,則是充滿了無奈。
陳肖說,當初他在京城,剛剛擔任兩部尚書,並且被封為侯爵,在京城之中,受到無數人的覬覦與針對,陳肖自身根基不穩,因此還沒來得及思考人生大事。
而陳肖跟尉遲靜的事情,陳肖自己也是措手不及,陳肖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皇帝已經下旨賜婚了,陳肖當時就算再怎麽受到皇帝的青睞,也不可能抗旨不尊,更別說,尉遲靜還是鎮國公府的人。
陳肖是一個都不能得罪,隻能被迫接受婚約。
但是,結婚後,陳肖心裏還是惦記著白無瑕,可是陳肖鋼鋼結婚,想要讓尉遲靜同意納妾,那至少也得在三年之後,陳肖擔心白無瑕在三年之內有了婚約,成了別人的妻子,故而在結婚還不到半年的時候,就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向皇帝請其賜婚,將白無瑕賜給陳肖當妾。
於是,在白無瑕的心裏,尉遲靜其實才是一個第三者,是尉遲靜搶奪了原本屬於自己的一切,尉遲靜隻是仗著自己門第高,以權勢壓迫的陳肖迎娶的尉遲靜。
而且,尉遲靜不光年紀大,甚至之前還有過一次婚約,在京城裏,還被人盛傳了幾年的寡婦名聲,如何能夠跟冰清玉潔,並且名滿汴州的自己比?
讓白無瑕主動給尉遲靜請安,白無瑕自問心裏是十萬個不願意。
“夫人,大夫人畢竟也是侯爺的正室,哪怕是侯爺,對大夫人都是禮敬有加,平日裏更是以禮相待,到了外麵,別人可不管別的,外人也隻認定大夫人才是侯爵夫人的身份。”
“咱們在侯爺在家的時候,或許有侯爺撐腰,還能隨意一些,但是侯爺不在的時候,咱們也不能讓別人抓住了把柄,落下了口舌,不然,外人說閑言碎語的時候,可是會說咱們的。”
“而且,那些閑言碎語,若是傳到了侯爺的耳朵裏,時間長了,也難保侯爺心裏不會不舒服,咱們雖然有侯爺寵愛,但哪怕是放到皇帝那裏,咱們依舊也還隻是一個妾室,若是有哪天,侯爺因為顧及名聲什麽的,對咱們冷落了,最後吃虧的還是咱們,所以,咱們該忍的,還是要忍一忍的。”
白無瑕的丫鬟,那是真心為了白無瑕好,處處為了白無瑕著想,並且還是為了白無瑕的未來著想。
現在白無瑕可以仗著陳肖的寵愛,對尉遲靜不敬,但是如果一直下去,到了將來,吃虧的還是白無瑕。
而且,還有一句話白無瑕的丫鬟沒有說,那就是等到他們跟著陳肖去了京城之後,如果還是繼續這樣的話,那可就慘了。
因為到了京城,那可就是尉遲靜的地盤了。
如果是跟長輩父母們同住,那家中做主的,還是長輩,也就是父母。
但是如果不是跟父母長輩同住,那麽家中做主的,就是陳肖跟尉遲靜。
陳肖不可能天天在家,那到時候,在家做主的,就是尉遲靜了。
而且京城是尉遲敬德地盤,黑土城在汴州,算是半個白無瑕的地盤,所以現在尉遲靜還能對白無瑕忍讓,但是到了京城,尉遲靜完全可以用自身正室大婦的身份,來管教身為妾室的白無瑕。
說句不好聽的,在古代,妾室的地位,雖然妾室有名分,但是地位依舊不高,甚至一些豪門大戶之間,互相之間,還有贈送姬妾的事情。
就比如當初,蘇軾被貶的時候,就把自己的妾室全部送人了。
因此,在正妻麵前,說句不好聽的,一個妾室,不要說想白無瑕這般了,即便是沒有什麽,正妻都能隨便處置了。
也就白無瑕手裏有皇帝的賜婚,還有誥命夫人,尉遲靜不可能將白無瑕送人了,但是管教白無瑕,還是可以的,到時候,孤立無援的白無瑕,要受得罪,可比現在厲害多了。
“也罷,為了大局為重,嗬嗬,尉遲靜嫁給侯爺,已有大半年了,身子還一直沒有動靜,若是我能先給侯爺誕下子嗣,到時候,這個家裏,誰做主還不一定了,現在,就先委曲求全一下吧。”
白無瑕是一個生意人,自然知道,怎麽做,才是對自己受益最大的存在,所以,白無瑕在被勸說了一下之後,立刻明白了自己現在該怎麽做了。
“那夫人,我們。。。。”
“明日起來後,我們不去二嬸那裏請安了,去尉遲靜那裏吧!”
想到就做,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讓尉遲靜有機會告訴陳肖,甚至最好在陳肖回來之間,把這件事情給解決了,不能讓陳肖誤以為自己身體不好。
而到了第二天一早,尉遲靜去給陳長文夫婦請過安之後,剛剛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就聽到下人過來說,白無瑕過來給尉遲靜請安了,讓尉遲靜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