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為猶豫良久,心中糾結,最終他還是選擇說出了真相。
“義父他……不在了……”
接著他將一路以來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何家三人。
從他在練武場被義父收養,到後來受白蓮教托付進行押送。
這一番話聽在何家人耳中,猶如晴天霹靂,震得他們肝膽俱顫,渾身顫抖不已。
“娘,你沒事吧?”
何彥欽趕緊上前去,扶住連連後退站立不穩的黃淑芬。
“我……我沒事……”
黃淑芬淚流滿麵,喃喃自語。
“其實這些年來,我一直與老爺有書信來往,所以說不多卻也未曾斷過,但直到兩年前,老爺就再沒回過我的信,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那時起我便知道,老爺可能出現了意外,原本我的心中還抱有一分希冀,現在看來是天人永隔了。”
何為看著他們三人的哭狀,心中也不好受。
過了一會兒,黃淑芬逐漸恢複平靜。
“何為,進來坐吧,既然老爺養了你這麽多年,那你也早就是何家的一份子了。”
她勉強笑了笑,說道。
何家現在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他身為家中主母,不能倒下。
兄妹二人之中,以影兒哭得最凶。
她小時候便失去了父親的寵愛,雖說腦海中有些記憶,但卻不多。
何為看著她,欲言又止。
“影兒,彥欽,不要再沉浸於悲傷中的,還有好多事情等著我們來做,老爺,已經逝去,他留下來的這份基業絕不能再倒塌。”
黃淑芬的話,讓兄妹二人的神色有了些許變幻。
事情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一幕。
何為想起此次的陰謀針對事件,眼角掠過一絲寒光。
到底是誰想對何家動手?
而何家又有什麽值得他們動手的地方?
按理來說,義父走了之後,特意將何家隱藏起來,就是為了不被敵人發現。
“彥欽,跟何為說一下我們何家的具體情況吧。”
“好!”
接著何彥欽便將何家產業的情況告訴何為。
原來這些年來,何記布莊能夠做起來還是靠黃淑芬掌握的一門獨家染布技藝。
她的方法所染出來的布柔順絲滑,而且還是極為難得一見的紫色,深受王公貴族喜愛。
賺來的銀子雖說不能大富大貴,但養活一個家綽綽有餘。
前不久布莊被封,他們也隻能黯然回到家中。
還好,現在何彥欽的冤屈被洗清楚了,不日布莊便能重新開張。
這算是為數不多的喜事之一了!
這時候何府,門外響起了砰砰的敲門聲。
“誰啊?”
影兒過去開門,打開門栓之後,俏臉猛的一變。
“嘿嘿,影兒姑娘!本公子可想死你了。”
一個穿著華服,樣貌略顯猥瑣的家夥,在幾個護衛的保護下,大搖大擺走進了家夥。
“張天成?你怎麽來了!”
影兒連忙後退。
張天成手中搖著把扇子,鼻孔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影兒啊,這次你哥能夠脫困全是靠我從中找人幫忙啊,如果不是我說服了我爹去請那位大人物,你哥恐怕現在還待在牢裏呢!”
張天成開口悠悠道。
何為聞言愣了愣,旋即打量起張天成來,眼神變得有些古怪。
這家夥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何彥欽見狀,頓時橫眉怒目。
“張天成!你說這話好不要臉!當初我們何家找你的時候,你可是躲得遠遠的,連影子都見不到。”
“現在我們洗清了冤屈,你又跑過來攬功,實在是無恥!”
張天成的一張臉也沉了下來,他將手中扇子一收,使了個眼色,他身邊的兩名護衛擼起袖子,凶神惡煞地來到何彥欽麵前。
“要不是本公子背地裏找人給了你翻案的機會,你覺得你能活著走出大牢嗎?真是癡心妄想!”
張天成不知從哪裏得到的消息說是最後有人出手在幫何家。
那他為何不參與進來呢?
撿來的便宜不要白不要。
直接說他張家也去找了關係幫忙,隻不過是哪裏的關係,他們不便明說。
“你們那時候都說了,隻要我幫忙,就像影兒嫁給我,其實我是來兌現諾言的!”
張天成搓著手,眼神上下打量著影兒,頗為興奮激動。
影兒皺了皺秀眉,當即走開。
她對這種紈絝惡少可沒有半點好感。
“你走吧!我是不會同意將女兒嫁給你的,你有沒有從中幫忙,這一切你自己最清楚!”
黃淑芬直接下了逐客令。
這張天成乃是朝中張家的子孫,在京城也算一個稍有實力的家族。
張天成自從見了一次影兒之後,便死纏爛打,窮追不舍,讓何家人也很是有些頭疼。
果不其然,張天成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本少爺告訴你們,這京城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混下去的。我張家讓你們帶你們就呆得下去,不讓你們帶你們就要收拾東西,滾蛋!”
“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將影兒嫁給本公子,過往的事情既往不咎,本公子還可扶持你們成為貴族商行,直接和四大布莊競爭。”
張天成的話既是威脅,也是**。
他們家老爺子主管批文這一塊,但凡是涉及到政策這關的,就有張家的身影!
“不需要了,謝謝。”
和家人統一口徑,拒絕了張天成。
而張天成惱羞成怒,直接一揮手。
“把這破地方給我砸了,然後將影兒帶回去!今日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此時露出了紈絝惡少的本性,獠牙畢現。
何家人哪裏見過這種陣仗,頓時就慌了。
“你……你不要過來。”
影兒連忙後退。
何彥欽則是趕緊衝上去護住妹妹,但是卻被兩個大漢一把推開狠狠摔到地上。
“乖乖跟本公子回去吃香喝辣,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張天成嘿嘿一笑,眼見著幾個手下已經將其逼到角落,就要將影兒擒住。
黃淑芬急得連忙大喊。
也正是在這時候,一道人影飛速而至,隻見一閃而過,旁人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聽到了砰砰幾聲響。
再次定眼看去,張天成的那幾名手下已經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