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瑜沒有明說,但林樊雪又怎麽可能聽不出來她話中的意思。

無非是就算童童真的是孟修文的兒子,他也不過是一個私生子,見不得光。

而她也不能堂堂正正的站在孟修文的身邊。

她的臉頓時跨了下來。

“溫瑜,這麽一段時間你還不知道自己在阿文心中的位置嗎?”

“我已經給了你三年的時間,本以為我回來以後你會有資格跟我一較高下,可我隨隨便便一句話,你的研究部部長位置就被阿文給我了,我一句沒地方住,阿文便讓我住進了你們家,還把你的房間給了我,甚至會精心給我準備禮物,憑他的本事,他想要給我找房子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可他卻一直沒有找,難道你不懂他是什麽意思嗎?”

林樊雪雙手抱胸,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她說的話字字誅心,深深紮進溫瑜心中。

刺耳,卻不疼。

這段時間她的心早就千瘡百孔,以至於麵對這樣的語言,她竟然沒有什麽感覺。

溫瑜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說那麽多有什麽用?”

“孟修文對你再偏愛,他結婚證上的人都是我,隻要我和他沒離婚,你永遠都是小三。”

“有本事,你讓他和我離婚啊。”

她扯了扯嘴角,一副嘲弄的表情,氣得林樊雪胸前起伏不定。

“溫瑜你!”

她揚起手就想要一巴掌扇過來。

溫瑜早有準備,抬手穩穩的攥住林樊雪的手腕,盡管今天訓練了一天她的手酸得不像話,但這些年來常年做複健以及平時日常生活中都要用手才能撐起自己的行為早就讓她的手臂力量比尋常女性大不少。

接下林樊雪的這一巴掌完全不在話下。

“你!你給我放開!”林樊雪試圖將自己的手從溫瑜手中抽出,然而對方卻握得十分的緊,她抽了好幾下都沒有抽得出來。

溫瑜在她用力的時候輕輕鬆開手,林樊雪猝不及防,被力道拉得猛地往後退了幾步,撞在牆上。

而手上被溫瑜攥住的地方已經起了一道淡淡的紅印。

“沒事別來煩我。”

溫瑜睨了她一眼,推著輪椅離開了。

她沒有把這一小插曲放在心裏,甚至還有些希望林樊雪趕緊回去跟孟修文告狀,最好鬧得孟修文再也忍不下去,明天就和她去辦離婚。

司機早已在門口等她,和闞清一和許崈道別後,溫瑜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明天她要去麵試,今天得好好休息,給明天一個好的狀態。

而另一邊,林樊雪回到家裏以後,便把自己關進房間一言不發。

孟修文回家的時候便看到童童一個人在客廳搭著積木。

見到他,童童臉上堆起甜甜的笑容,跑了上來:“孟爸爸!你回來啦!”

孟修文蹲下將童童抱了起來,看了一眼空****的客廳,問道:“怎麽一個人在客廳玩?媽媽呢?”

林樊雪很愛這個孩子,平時隻要她在家就會陪著童童,絕不放過任何能夠待在一起的時間。

童童撅了噘嘴,奶聲奶氣的說道:“媽媽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我想在她旁邊玩她還把我趕出來了,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他有些委屈,圈住孟修文的脖子:“孟爸爸,你去看看媽媽吧,我有點擔心她。”

孟修文在聽見童童說林樊雪不開心的時候眉頭就皺了起來,他略帶深意的看了房間那扇緊緊關閉著的門一眼,小心將童童放下,道:“好,孟爸爸這就去看媽媽,你自己乖乖在客廳玩。”

童童重重點了點頭,囑咐道:“孟爸爸快把媽媽哄好,童童還要跟媽媽一起睡覺覺呢!”

這時,王媽走了過來,見到孟修文,恭敬的叫了一聲:“孟總,您回來了?”

孟修文“嗯”了一聲,問道:“小雪吃飯了嗎?”

王媽搖頭:“林小姐是過了晚飯點才回來的,想來應該是在外麵吃過了。”

聽著她話中的不確定,孟修文聲音頓時冷了一瞬:“應該?王媽,你什麽時候做事這麽不靠譜了?”

王媽聽得一愣,心裏腹誹道:從前夫人每次晚回來您不都這麽說嗎?怎麽到林樊雪這裏就不一樣了?

但她到底還是不敢和孟修文爭論,隻道:“那我現在去做點東西,您稍等。”

孟修文這才收回視線。

他來到林樊雪的房間,輕輕在門上敲了敲:“小雪?我方便進來嗎?”

裏麵傳來林樊雪濃濃的鼻音:“進。”

一推門,便看見林樊雪正跪坐在行李箱前,**堆滿了她的衣服,正一件一件的往裏收著。

最刺眼的,是林樊雪一邊收,眼淚一邊不受控製的往下流,看得孟修文心裏一緊。

“你這是在做什麽?”

林樊雪咬著嘴唇,聲音哽咽:“阿文,我想了想,你到底是結婚了,我們這樣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到底是不好,我今晚就帶著童童離開,你放心,不會影響正常上班的。”

孟修文眉頭皺得更緊,林樊雪平時的情緒很穩定,很少出現這種情況,除非是受了委屈。

“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

林樊雪垂著頭快速回答道,聲音悶悶的,動作卻加快了起來。

孟修文上前蹲在她麵前,盯著她的臉:“小雪,到底怎麽了?”

林樊雪避開他的視線,再次答道:“真的沒事,我回國也有一陣了,總不能一直住你家吧?要是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盡管如此,她的眼尾卻更紅了。

孟修文看得心裏煩躁,一把捏住林樊雪的手腕,阻止她繼續收拾東西,剛想問話,卻聽女人痛呼一聲:“啊!”

那聲音極其痛苦,仿佛是踩到了她的尾巴似的,整張臉的五官都皺了起來。

孟修文心裏一沉,趕忙放開她的手腕,隨後不顧林樊雪的阻止,撩起她的衣服一看,一圈紅得泛紫的印子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格外刺眼。

林樊雪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一般連忙把手臂抽了回去,緊張道:“我、我真的沒事,這是我不小心弄到的,跟溫瑜一點關係都沒有!”

“阿文你千萬不要多想!更不要去找溫瑜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