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說,孟修文還怎麽可能意識不到今天林樊雪的反常是因為什麽。

他眼裏閃過一抹冷光,“溫瑜去找你了?”

林樊雪的表情顯得更加慌張了,她連忙擺手:“沒、沒有,真的沒有,阿文,你別再問了,她為了救你本來就斷了腿,如今又因為我從公司被趕走,現在連家都不能回,我真的覺得很愧疚......”

她越說,情緒起伏便越大,聲音中都帶著顫抖。

孟修文輕輕的撫上林樊雪的肩膀,柔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冷靜點,小雪。”

在他的輕聲安撫下,林樊雪才漸漸轉危為安,等她徹底冷靜下來後,撲進孟修文的懷中,哽咽道:“阿文,我真的不希望因為我影響了你和溫瑜之間的感情......”

孟修文的手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她的背上拍著,“我知道的,我知道,你沒影響我們,她救我本就是她自願,研究部的事也和你沒關係,是我的決定,她自己要離開家,跟你更沒有關係,你不用自責,真的。”

“可是......”林樊雪抬起眼來,一雙清純的眼裏滿是淚水:“可到底她才是你的妻子,我一直住在你家算什麽呢......”

孟修文的聲音更柔:“你作為我的好友暫借住在我家又有什麽關係?小雪,別想太多,好嗎?”

“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樊雪身體一僵,顯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孟修文卻不依不饒,輕抬起她的下巴逼著她麵對自己,再次道:“告訴我。”

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見戲演的差不多了,林樊雪才添油加醋的將在餐廳碰見溫瑜的事緩緩道來。

“我沒想到她也在那,想著到底是你老婆,便想去和她好好聊聊,讓她趕緊回家別再做出氣你的事,可沒想到她卻說我是小三,還說她才是你結婚證上的人,讓我識趣的話趕緊滾,我想解釋我們之間的關係,但她卻緊緊捏著我的手,要不是我躲得快,差一點就被她打著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打量孟修文的表情,見他蹙著眉,沒有半分懷疑,才又繼續道:“我覺得她情緒很不好,你也知道,今天是我和部門的同事聚餐,怕她說出些不好的話影響你的形象,隻有答應了......”

“阿文,要不我還是出去吧,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怎麽挑剔,隨便給我一張床就能睡,童童也還小,更不會在意這些外界條件,我們娘倆怎麽都能活的......”

“我知道了。”聽完她的話,孟修文垂眸,揉了揉她的頭發:“這件事交給我去解決,這段時間你就安心在這裏住著,放心,除了我,沒有人有資格讓你出去。”

得到孟修文的肯定答案,林樊雪心裏竊喜,但麵上還是不安:“可是......”

“沒有可是。”孟修文強硬的打斷她,“現在把東西收好,趕緊帶童童洗漱睡覺,聽話。”

在他的目光下,林樊雪不情不願的起身照做。

直到確定她真的不走,孟修文才轉身離開。

他率先來到書房,在那張桌子上,一眼便看見了溫瑜給他留下的離婚協議書。

他連內容都沒看,直接翻到最後一頁,右下角,赫然寫著溫瑜的名字。

她的字和她人一樣,娟秀清麗,十分好看。

讓他不禁想到大學時他突發闌尾炎住院,落下大半課程。

當時認識他的人全都來看了他,隻除了平時一心追在他身後的溫瑜。

他本還在感歎人心叵測,隻有在艱難的時候才看得出來誰是真心誰是假意。

誰知在返校那天,溫瑜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站在他樓下,眉眼彎彎,笑得燦爛:

“你的課程我全幫你記了,一筆都沒落下,保證你不掛科。”

翻開筆記,裏麵的字跡工整清秀,每個細節和重點都用紅色的筆特殊標記,一看就懂。

沒人知道,那本筆記本現在都還存放在他的抽屜深處。

那上麵的字和此刻協議上的字一模一樣。

孟修文的大拇指在溫瑜簽字的地方摩擦,腦中卻想著林樊雪說的話。

所以溫瑜在他麵前裝得一副心如死灰的樣子,實際上卻背著他去找林樊雪的麻煩?

莫名的,孟修文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愛他愛到了骨子裏,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便放下他?

至於離婚?

他隨意的將協議拿起來,輕輕撕成兩半,然後當成垃圾似的扔進了垃圾桶。

做做樣子的事,他真沒心情更沒時間陪她演戲。

第二天下午,溫瑜簡單收拾了一番。

為了彰顯自己對麵試的看重,溫瑜穿了一件粉色的西裝外套,裏麵套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不會太過於正式,但也足夠正式。

而她本就皮膚白皙,穿上這件衣服更襯得她整個人又嬌又嫩,像是一個剛從學校裏出來的學生似的。

她簡單化了個妝,便在司機的護送下去了自己投遞的公司。

跟前台說明來意以後,後者便讓她在休息室等候。

這期間,溫瑜仔細翻閱自己的簡曆,確定上麵沒有任何遺漏或者是錯誤後,便安心的等著麵試官的到來。

五分鍾後,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士走了進來。

溫瑜朝對方溫柔一笑,伸出手來:“你好,我是溫瑜。”

來人看到她的樣子明顯一愣,眼裏閃過一絲驚豔,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麽,又正了正臉色。

他忽視掉溫瑜伸出來的手,徑直走向主位,上下打量溫瑜一眼後道:“溫小姐是吧?抱歉,我們公司的HR沒有做仔細的背調便叫你過來,後來我仔細看了一下,你不符合我們公司的要求,讓你白跑一趟了。”

從頭到尾,他一副盛氣淩人的態度,讓溫瑜十分不適。

而且明明電話裏對方明顯是仔細看過她的簡曆,對她很滿意,即便有問題也可以當場說,而不是這樣不尊重的態度。

溫瑜皺了皺眉頭,追問道:“可以說一下是哪方麵有問題嗎?”

男人像是被她的話逗笑了,不屑的瞥了她一眼:“你的簡曆確實不錯,但我們公司相比較於能力,更看重一個人的人品,抱歉了,您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