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古玩連接著往日辛酸

4古玩連接著往日辛酸

彼此沉默了許久,漢浩浩伸手拿起雅蘭送給緯舒的兩樣古玩。一個是微型的香爐,很顯然是青銅做的。另一個是微型青銅鼎。兩件物品都可能出自戰國時代的寶藏。兩件物品同樣鐫刻了大量的曆史信息。漢浩浩初步判斷,這兩件物品一定是宮廷鑄造師做的模具樣品,保留它的一定是帝王或者侯王以上級別的人。所以,這樣的東西也可能是價值連城的。現在這兩件東西還沒有被殷總裁看到,是因為他這段時間沒有到過媽媽緯舒這裏,要是他來了的話,說不一定這兩件物品早就讓他收入囊中了,媽媽緯舒更不懂文物的價值啊。

他遞給雅蘭一張濕紙巾,然後又問:“你把這些小物件送給我們娘倆,你爸爸知道嗎?”

雅蘭不加思索地說:“不知道,我也沒有給他說。這幾件東西本來就是我的玩具,就是我童年的玩具。我將這個送你,也不是我突發奇想,這是我童年時代就有的想法……”

“是嗎?”漢浩浩好奇地問。

雅蘭擦拭了朦朧的眼淚,慢慢地說:“是啊。你是知道的,我的童年其實很慘淡的。因為媽媽的去世,讓我覺得倍感孤獨。尤其爸爸進牢獄的幾年,你知道我是怎麽過來的嗎……”說起傷心往事,雅蘭的淚水又下來了。

……爸爸進了監獄,媽媽的神情一直低落。每天往返於學校和家之間。當天,情緒不好的媽媽又和係主任鬧了別扭。媽媽衝主任說:“學生會的活動我就不參加了,你知道,我家還有一個孤獨的孩子呢。”

主任說:“我不知道什麽孩子,我隻是到你是學校的副教授,你這樣長期不參加學校安排的活動,係裏也沒有辦法了,你自己考慮後果吧?”

本來就情緒傷感的媽媽說:“你這算是威脅嗎?”

主任說:“隨便你怎麽理解。”

媽媽的牛脾氣也上來了,說:“你要怎樣就怎樣吧?”說完摔門而去,歪歪扭扭地騎上自行車,一路狂奔到家。到家的時候,看見雅蘭一個人趴在冰涼的水泥地板上,將家裏存放的那點大米撒了一地。也許是遊戲,也許是饑餓,雅蘭的嘴裏也有米粒,還在慢慢地咀嚼。她的臉上滿是汙垢,一雙小手上更是沾滿了灰塵和髒土……看見媽媽回來了,她憨憨地笑了。而此刻,媽媽將她抱起來,眼淚卻像纏綿的秋雨。

事實上,媽媽原來並不是這樣的人,她與同事和上級都保留了很和諧的關係。尤其是係裏麵的領導。盡管係主任對她心懷不軌。有幾次係主任都在隱秘的場合暗示了對她的好感,甚至都有動手動腳的時候。但是媽媽依然坦然麵對,微笑著婉拒了主任的狂想。可是,主任就是這樣一個喪失了道德底線的獸類,當他知道媽媽王南芳丈夫被關之後,更加變本加厲,不斷地挑逗和騷擾媽媽。他安排的這次學生會的活動,其實並沒有什麽重要性。但這次活動的主持老師就是係主任,係主任還特別邀請了她。

係主任的如意算盤也很簡單,就是活動完了之後與她單獨相處,目的也就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媽媽當然拒絕了,這讓係主任惱羞成怒。次日就讓媽媽停職反省,還向學校黨委交了報告,說什麽罪犯家屬不聽從學校的安排雲雲。這一次事情就鬧大了,學校果然聽信了係主任的。媽媽王南芳能怎樣呢?隻得在一個天氣陰暗的午後向係主任妥協了。係主任卑鄙地說:“你要是早依了我,怎麽會有這樣的事呢?”於是又自欺欺人地給學校打了報告,報告上說王南芳改正錯誤的態度很好,家裏又還有一個年幼的女兒,建議組織批準其重新上課。

但是,媽媽的神情因此而變得恍惚了。也是禍不單行,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爸爸得罪的那個公安大隊長找到了媽媽。傳說那個凶悍的人強bao了媽媽,而後潛逃。再後來,媽媽也就在回家的路上暴亡了。一地的鮮血,現在都還曆曆在目……後來,雅蘭就盼望爸爸早日來接她。

爸爸平反之後,已經骨瘦如柴。但是畢竟父女相聚了,雅蘭的心裏算是平和了許多。爸爸開始工作了,有一天帶回了這幾樣東西。那個時候雅蘭沒有玩具啊?見了這幾樣東西,懇求爸爸說:“爸爸,這幾樣東西能給我玩嗎?我玩過家家的遊戲沒有工具呢。”也不知道幹瘦的爸爸怎麽也會流眼淚,他說:“給你吧,全給你。”

從那時候起,這幾件小玩意就成了她的玩具。有時候她就想,要是以後遇到一個可以幫助她的大哥哥,她就將這個漂亮的玉尊送他……可是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她經常遇到欺負她的男生,卻從來沒有遇見過主動幫助過她的男生。所以,這幾樣物件就保留到了現在。

回憶完這些,雅蘭似乎輕鬆了許多。她說:“送幹媽的這兩件,是沒有什麽依據的,完全就是突發奇想。就這樣。”

漢浩浩第一次拍了雅蘭的肩膀,安慰她說:“嗯,知道了。你真不容易啊?這幾件東西也是你生命曆程的重要物證啊?你能送給我,我很榮幸呢。”

雅蘭突然問:“是不是這幾樣東西給你惹出了麻煩了?”

漢浩浩說:“現在還沒有,我擔心啊。”

雅蘭說:“你這樣說,我也擔心了。這幾件文物可能就是真的,是爸爸沒有交國家的是吧?”

漢浩浩說:“是啊,你不覺得有這樣的可能性嗎?”

雅蘭冷靜地說:“嗯,不是可能性,就是這樣的啊。”

漢浩浩說:“我們試想一種後果,要是這東西流出去,有人追究它的來源會怎樣呢?你爸爸當年的行為不就真相大白了嗎?這可不是好事啊?”

雅蘭突然說:“你能從殷總裁哪裏討回那個玉尊嗎?要是能討回來,我們自己保管?”她特別強調了我們,而不是她。

漢浩浩歎了一口氣,說:“我想想吧,可是我已經答應送他了啊?”

雅蘭說:“要不,送他也就算了。要是有人查到你這裏,你就說你在外麵買的,不說真相呢?這不一樣嗎?”雖然這也是個辦法,可是漢浩浩心裏怎麽能踏實呢?他搖搖頭,說:“你送媽媽的這兩件,現在不能放在這裏了,至於那一件,我再想想吧。”

雅蘭為難地說:“這兩件我也不能拿回家了,我隻能委托幹媽保存了,我隻相信幹媽。我沒有別的人可以信任了。”

漢浩浩將媽媽緯舒叫進來,十分嚴肅地交代了這件事,並囑咐說:“一定要保管好,不要丟失了,這可是國家的重要文物呢。”緯舒當然聽他這個兒子的,連連點頭,立即將這兩件文物珍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