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惶恐中他隻能孤注一擲
4惶恐中他隻能孤注一擲
殷明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也沒有馬上接著說話。他清楚,此刻的漢浩浩正內心一定不爽,一定有那麽多的疑問。這事不是你殷書記操辦的嗎?怎麽會成了我的罪狀呢?再說,我收的禮物不是送給你們家老爺子了嗎?你不可能看著我落入火坑而不救吧?沉默之後,他終於問:“你在想什麽呢?”
漢浩浩賭氣似的沒有看他,垂頭喪氣地說:“什麽也沒想。”
殷明這才苦笑著說:“你不要擔心,我和爸爸還有殷桃都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不管的,現在正在想突圍的辦法呢!”漢浩浩挪動了身子,緊張的情緒分明還沒有太多的緩解。
“怎麽,連我都不信了?”殷明又問。
漢浩浩終於抬眼看了殷明一眼。他從殷明的眼裏探尋到了一絲溫暖,剛才失落的情緒有所好轉。他的眼神同樣告訴近在咫尺的殷明,他太想知道挽救他的辦法了。但他還是沒有急於說什麽,還是靜靜等待殷明的答案。
當殷明把拯救他的方案說完,漢浩浩急得瞪大了眼睛,十分著急地問:“這樣啊?”一邊搖著頭。一會無法理解地說:“會不會弄巧成拙啊?我可沒有這樣想過啊!”
殷明冷靜地說:“不管你現在怎麽想,這件事情都隻能是你幹的,你還要麵對眾多的媒體,你明白嗎?隻有這一條獨木橋可以過了,錢都已經捐到了希望工程的賬號上去了,反悔也來不及了。”
漢浩浩渾身發抖,一邊說:“一千萬,太不可思議了,這樣不是也太虛假了吧?你能讓我想想嗎?讓我想想。”
殷明還是不帶任何感情地說:“現在不是你想不想的問題了,是你本人已經捐了一千萬給希望工程了。你可以想,僅限於如何麵對媒體,如何回應媒體。31小說app下載地址其他的,你沒有想的餘地了?”
“真的一點退路都沒有了?”漢浩浩問。
殷明無力地搖搖頭。
漢浩浩終於明白了,說道:“他們也太狠了吧?要做書記也不至於這樣下作吧?”他立刻豁然開朗,明白告他的人不是充著他來的,而是充著麵前的殷明來的,他隻不過是一個導火索,一個著力點而已。
殷明說:“算了,不管怎樣,先渡過這一關再說吧?不管是福是禍,也隻能這樣一搏了。”
漢浩浩實在想不明白,難道就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為何非要承認受賄了呢?他在接受雅蘭的小禮物時壓根就沒有這樣想,也沒有索賄的意圖啊?這不是指驢為馬又是什麽呢?再說,就是收了這個禮物,不是還可以說清楚當時的情形,然後將這個禮物還回去不就得了,大不了雅蘭被解職,自己接受處分。可是現在這樣幹,不是一招超乎尋常的險棋又是什麽?一千萬啊?受賄一千萬,這是小數目嗎?人家難道就不會說你漢浩浩是被發現廖才捐獻的呀?哎呀,殷明呀殷明,你也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他搖頭將這些想法說了,殷明卻不以為然。
殷明說:“我看你也是的,你就不會說你這個玉尊是在小攤上買的嗎?你就不會告訴雅蘭讓她不要承認是她送的嗎?另外,不管怎樣,你能將一千萬捐贈給希望工程,作為一個普通的處級公務員,這難道不讓人感動嗎?隻要這樣安排好了,所有的負麵新聞和傳言都會煙消雲散的。”殷明的臉上露出了狡詐的微笑,這種笑容漢浩浩還是第一次看見。他突然覺得朝夕相處彼此信任的殷明是那樣陌生。
漢浩浩悶了一個夜晚,還是沒有想出一個頭緒來。一大早,他就接到了幾家媒體的電話,都是要預約采訪他的電話。他如臨大敵,不知道現在該怎樣麵對這些媒體。情急之下,他撥通了李非的電話,在他的印象裏,這樣關鍵的時候,也隻有李非才靠得住,也隻有李非才可能給他指出處置的辦法來。李非總是不緊不慢一副閑適自在的樣子,懶洋洋地問:“男人啊,怎麽想起我來了啊?你回省城這麽久了也不給我一個電話。怎麽,今天要來蜀南嗎?”
漢浩浩急迫地說:“我沒有時間和你開玩笑,我有要緊的事情呢。”於是將所有的一切一股腦的倒了出來,忐忑不安地問:“太糟糕了,我當如何處理呢?”
這主意本來就是李非出的,實際上成了解鈴還須係鈴人了,對於李非來講那是早就想好了對策的。她也知道這樣對漢浩浩可能是一柄雙刃劍,弄好了他就會前程似錦更上一層樓,弄不好他也就會因此而跌入人生的低穀。但是李非是什麽人啊?她是這兩種結果都能接受的。要是漢浩浩錦上添花,她也會一如既往的追隨他。要是他跌如人生的低穀,那就正好讓他到她的身邊,打理國際李氏企業集團在中國大陸的生意。她也料到漢浩浩可能會打電話來谘詢她,她還是樂嗬嗬地說:“這有什麽了不得的,正確麵對就是。”
漢浩浩說:“你是隔岸觀火,沒有發生在你的身上,所以說起來這樣輕鬆,怎麽麵對法,你倒是出個主意啊!”
“既然都木已成舟了,你還有後退的可能嗎?你要這個時候不和殷明保持一致,你不但要得罪殷氏一家,也會害了殷氏一家,你自己也同樣會身敗名裂,雅蘭也將受到重處。你要是按照殷明的主意去辦,也許衝過去就是曙光呢?反正我覺得你是沒有退路了。你就坦然麵對媒體,就說你想到那麽多的窮孩子沒有讀書上學,你的心裏就不好受,尤其是你到了團省委之後,對窮山區的教育狀況就更了解了。別人要是問起你怎麽會這樣慷慨,你就說反正這個寶物也算是意外之財……”李非簡直就是在導演他如何應對媒體,他有些不理解了,這個李非,怎麽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之內就有了這樣清晰,這樣幹淨,這樣完整的應對策略了呢?莫不是這裏麵也另有蹊蹺?但是,他沒有時間再深層次的思考了。他一邊和李非通話,一邊向單位的辦公樓走去。他知道,辦公樓裏,那些善於捕捉新聞的記者們也許早就到了。
如他所料,樓道裏早就擠滿了省市媒體的記者。省報、都市報、晚報、晨報、經濟報、精神文明報,連同團省委主管主辦的青年報的記者趕來了。電視台、電台、新聞網站的記者也趕來了。就像發生了特大新聞一樣,全城的數十家媒體都擁擠到了團省委的辦公樓。
殷明暗地裏笑開了花,而王副書記卻睜大了好奇的眼睛,不知道這棟樓裏又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