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周稷榮在薑可唇上咬了一口,才慢慢鬆手。

薑可匆忙整理好,蒸箱叮的一聲,嚇得她差點兒跳起來。

餘光掃到周稷榮嘴角上揚,她拿起隔熱手套丟過去。

男人順手接住,把蒸箱裏的肉餡兒釀彩椒拿出來裝盤、淋上醬汁。

薑妙妙看到彩椒釀,歡天喜地的拍手,“媽咪,我又能吃到這個啦!真是太棒啦!”

“去洗手。”薑可揉揉女兒的頭發,轉頭看向周世宸,“今晚吃意麵,用飯菜做鹵子可以嗎?”

聞言,周世宸臉上的落寞一掃而空,“可以噠,謝謝阿姨。”

薑可朝他勾勾手指,他立刻靠上去。

“其實……你爸比忘了做米飯,咱們替他保密,不笑話他。”

周世宸捂著嘴偷笑,“我能告訴妙妙妹妹嗎?”

薑可笑著點頭。

母子倆手牽手折回來,周稷榮的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轉。

平時不覺得,而今坐在一起,他恍覺周世宸和薑可舉手投足極為神似。

薑妙妙是薑可的複刻版,周世宸則繼承了薑可神韻。

心愛的女人和一雙兒女就在身邊,幸福會遲到,卻不會缺席。

王嫂夫婦看到這一幕,都覺得這一家人養眼極了。

吃過晚飯,兩個孩子玩了一會兒便一起去寫作業。

薑可預備出門,卻被周稷榮叫住,“我陪你去醫院。”

犀照園不好打車,薑可的狀況也不適合開車,便沒有拒絕。

薑澤的手術很成功,但由於腦部收到撞擊,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蘇醒。

看著被一起圍繞著的弟弟,薑可心裏的絕望一點點擴大,“他會不會成為第二個陸珩?”

“宋牧說薑澤的狀況比陸珩穩定,很快就能清醒過來。”周稷榮握住她的肩膀,“他不會舍得丟下你的。”

“謝謝。”

周稷榮不解挑眉。

隻聽薑可說道:“替薑澤,也替妙妙。”

“他是我們的女兒,我當然要救她,不惜一切代價。”周稷榮一字一頓,“我的就是你的,不用跟我客氣。”

薑可正要說什麽,手機就響了。

是慕季尋。

薑可推開周稷榮,走到安靜沒人的地方,“你怎麽有空打過來?”

“聽說並購的事進行的差不多了,你和妙妙打算什麽時候回來?要是不著急,有幾個醫療案子你去接洽一下。”

薑可的確需要新案子來填補租是醫療飛機的虧空,“合作方是誰?”

“閔氏集團。”

“你說的是藥廠爆炸的案子?之前我跟你提過,要替藥廠爆炸的受害者代理,對家不出意外是閔氏集團。”

薑可不由自主的抬高聲音,卻擔心周稷榮聽到而壓低聲音,“如果律所代理了閔氏集團的事務,我就不能代理藥廠爆炸案了。”

“閔氏醫藥關係到我們在江都分所的創辦,我希望你能過去接洽一下。我明白你為為受害者主持公道的心思,但訴訟好費時間太長,如果咱們接了閔氏的案子,他們會給與受害者雙倍賠償。”

“閔天成即將跟藥廠簽收購合同,藥廠就爆炸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他是這種態度,薑可便沒有透露其他的。

慕季尋深吸了一口氣,“可可,我不會放過閔天成。但我需要時間,電話裏我不方便說太多,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難道他想通過跟閔天成合作得到他的犯罪證據?

慕季尋的投資公司懲治了不少無良公司,把得到的資金返還給受害者,薑可很佩服他。

這次,她有點拿不準,可又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自己的直覺。

但他是自己的老板,薑可還要靠著他養女兒呢!

“你把接洽人的電話發過來,我下周過去。”薑可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了,完全可以工作。

“好,你身體剛好,我讓林納陪你一起。”

慕季尋又說了一些噓寒問暖的話,才掛斷視頻。

去江都帶著女兒不方便。

以前女兒有布拉特和護士們照看,現在……

好在她白天上學,放了學隻能交給周稷榮了。

他這麽多年沒進過父親的責任,幫忙照顧女兒不應該嗎?

“你要出差?”

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薑可打了個激靈,“你幹嘛偷聽我打電話?”

“慕季尋是閔天成的大哥,不是私生子。”周稷榮清冷的目光毫無波瀾,“閔家做過什麽你我都清楚,慕季尋想回閔家,閔天成是他要掃除的第一個障礙,但這不代表他會出賣閔家的利益。”

“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親手拆分了許多無良的公司,你知道多少逃到國外的詐騙犯被他搞的傾家**產?他把那些非法所得都還給了受害者,他不會跟閔家人同流合汙!”薑可對慕季尋的為人有信心。

雖然她不讚成跟閔家做生意。

周稷榮心下了然,“果然他是幕後黑手。隻要跟DR打對家的公司都逃不過他的黑手。可你記住倒黴的是對家,不是你們的代理方。”

如果閔家出事,事實證明是DR律所出賣客戶資料,誰敢跟DR合作?

好端端的,慕季尋怎麽可能跟閔家合作?

“不是每個喜歡你的男人在利益麵前都會跟你站在一起。”大部分男人會要求女人放棄自己的立場,站隊男人。

“我相信慕季尋的為人。更別說,他是我老板,我沒道理不按照他的指示辦事。”薑可迅速整理好情緒,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我出差的時候麻煩你照顧妙妙。”

“我當然會照顧好我們的女兒,我的話我希望你認真考慮。”男人目光灼灼,步步緊逼。

薑可迎著他的目光,“我認真考慮的後果是辭職。”

“我養你。”

“你堵死了我離開申城的所有退路,現在又要我辭職?你就算買隻鳥也不可能打斷翅膀和腿關進籠子裏吧!”薑可火刺刺的,推開他就走。

但擦肩而過之際,被周稷榮拉住。

“慕季尋不是什麽好人,你不會真以為這個世界上有一心做慈善的商人吧?上一個投資界的羅賓漢因為欺詐罪蹲大牢呢!”

薑可掙了掙,甩不開,索性任由他拉著,“我能出差嗎?我怕到了機場被告知不能登機。”

說到底,她還是要替慕季尋辦事。

周稷榮壓了壓火氣,“當然,但我有個條件。”

慕季尋收了線,轉頭看向視頻畫麵裏的男人,“現在你可以放了我母親和妹妹了吧?”

“很快,薑可就會知道你出賣了她。這個女人你小心翼翼守了6年,這麽輕易放棄舍得嗎?”視頻裏的男人笑容陰險,滿是狠厲。

慕季尋冷睨著他,一字一頓,“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是想想怎麽自保吧。周稷榮已經拿到了你的罪證,你想用薑可要挾他放過你,可他隻會親手把你撕碎。所以,如果薑可有什麽,我和他都不會放過你。”

“你就算打著飛的趕回江都,她都不會原諒你!”閔天成爽快的在文件上簽字,“集團5%的股份明天轉給你。有了上牌桌的資格,你記得答應過我什麽,在董事會得支持我。”

慕季尋恨恨的咬牙,“你最好祈禱你做的事情不會敗露,否則第一個弄死你的人是我!”

收了線,慕季尋立刻打給母親,聽說她和妹妹安然無恙,隻是滑雪場地軌道車出了故障,剛剛已經下山了,他才鬆了口氣。

“媽,我最近要回國處理點事情,你們照顧好自己。”

“你上次說你有喜歡的人了,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瞧瞧?你爸和我巴不得你趕緊把婚姻大事定下來。”

想到薑可,慕季尋的心一陣鈍痛,“我還沒追到。”

“那你可抓點緊!”

母子倆又聊了幾句,慕季尋就收了線。

他定了明天一早飛江都的機票,希望能趕在薑可見到閔天成之前攔住薑可。

這樣,無論是後續跟閔氏集團的合作,還是薑可的人身安全都有保證。

轉天一早,薑可登上了前往江都的渡船。

她肋骨打著鋼釘,不能坐飛機。

林納聽說江上的風景很好,便興致勃勃定了船票。

公司定了七星級酒店,還配了行政套房,林納嘖了一聲,“老板這是下血本了,看來這單油水很厚哦!”

“閔氏集團是江都的土皇帝,不狠宰他們一刀不是老板的作風。”薑可自從下了船就心下惴惴,走進閔氏旗下的酒店就手心冒冷汗。

這種感覺隻在她父親和周稷榮被綁架的時候出現過。

也許是她想多了吧。

走出電梯,林納建議放下行李就出去逛逛。

薑可求之不得,兩人約好一小時後樓下大堂見。

推開門,她就接到了宋思雨的電話,“聽說你也來江都了?”

“我到哪兒跟你有關係嗎?”

“我隻是好心提醒你,別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呢!要是周稷榮知道你背著他腳踩兩隻船,他可不會像上次那麽輕易放過你。”宋思雨陰陽怪氣。

薑可隻想送她三個字‘神經病’,可話到嘴邊她沒說出口,“你管好你自己吧!”

她收了線,便進臥室安置行李。

**放著一個碩大的禮盒,這是誰送來的?

她以為是上一個客戶落下的,立刻聯係了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