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位自稱您客戶送給薑律師您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禮盒裏是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禮服,和一張字條。

‘穿著這件衣服到悅色會所。’

閔天成在申城,跟閔氏集團對接的是法務部的,難道是他授意法務部的人做的?

無論如何,薑可都不會穿這種衣服,也不會去悅色。

悅色是江都最大的小金窟,每周一三五都會舉辦不同主題的轟趴。

富婆的聚會,主題針對男伴,而這種男伴大多是娛樂圈和模特圈的十八線。

精英聚會,主題針對女伴,外為和各大夜店的頭牌都會到哪兒撈金。

那種聚會薑可去過一次,被閔天成騙去,跟她一起去的還有政法大學許多女生。

她被周稷榮帶走,其他女生從那之後不是被闊少保養,就是成了專職外為。

即便在娛樂圈闖出些名氣,也逃不開陪吃陪喝陪玩的下場。

同樣的錯誤,薑可不會再犯。

走進書房,她把裙子扔進粉碎機,看著裙子一點點被攪碎,她托著行李箱到前台另外開了一個單間。

她剛安頓好,手機就響了。

是閔氏集團法務部主管俞辰。

“薑律師,我們為你和林律師舉辦了接風宴,地點和時間我會發到您手機上。”俞辰是薑可在政法大學的師兄,大學時代也是風雲人物。

據說,他、霍遠和周稷榮是政法學院的三劍客。

聯絡人是他,薑可才敢來,“俞主管,如果地點是悅色,接風宴就不必了。你問問老板裙子多少錢,裙子我丟進了粉碎機,我把錢轉給他。”

“那隻是個玩笑……”

“如果對接的是男律師,也會收到這樣的禮物嗎?如果這就是你們合作誠意,那麽我會告知我老板。”薑可語氣嚴厲。

俞辰無可奈何的歎了口氣,“接風宴霍遠和我都在,你出事,我跟某人沒辦法交代。”

某人毫無疑問是周稷榮。

俞辰怕薑可吃虧,特地拉上了霍遠?

距離晚飯的時間還早,薑可和林納去了江都有名的古街,直到天色擦黑才換了衣服去際度會所。

這裏是隻對會員開放的會所。

各路明星、名流經常聚餐的地方,私密度較高。

薑可跟周稷榮來過幾次,但隔了這麽多年,內外早就不複當年的樣子。

她握緊手包,裏麵有防狼噴霧和電擊搶。

“我帶了解酒藥,你先吃一顆,免得喝醉了。”林納好心遞給她一顆解酒藥。

這個牌子的藥薑可吃過,效果很不錯,想都沒想就吞了下去。

她們在包廂等了好一會兒,直到菜上齊,俞辰、霍遠和閔天成才姍姍來遲。

閔天成的目光在薑可身上轉了轉,“不喜歡我送你的衣服?”

“粉碎機很喜歡。”薑可語氣冰冷。

閔天成臉色微沉,卻轉頭看向助理,“薑律師喜歡麥芽威士忌。”

“我跟俞辰和可可是老相識,我們敘舊,喝紅酒。”霍遠把紅酒交給適應生。

適應生麵露難色,但閔天成沒說話,他便開了紅酒。

包廂裏氣氛壓抑。

林納扯扯薑可的袖子,“你跟閔天成有過節?”

她點頭。

林納蹙起眉頭,“那麽待會兒你少喝,我替你擋酒。慕總一定不知道這些,否則他不會讓你來的。”

慕季尋是閔天成同父異母的大哥,他真的對閔天成和薑可的過節一無所知嗎?

薑可耳畔回想起宋思雨的話,心裏打起十二分的小心。

酒過三巡,大部分時間都是俞辰、霍遠和薑可攀談,閔天成格外安靜,但陰鷙的目光越發讓人不寒而栗。

那麽危險陸骨的目光,薑可並不陌生,但有俞辰和霍遠在,閔天成不敢亂來。

幾杯紅酒下肚,薑可便頭暈目眩,她剛做了手術,酒量也不至於這麽差。

酒是霍遠帶來的,應該沒問題。

那是什麽?

片刻間,薑可便口幹舌燥,渾身燥熱,她喝了口冰水,體內好像有團無名之火,越燒越旺。

她起身去了包廂外的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便用手機叫車。

隻要走得快,不管誰動的手腳都沒法得逞。

際度會所位置有點偏,薑可加價兩次都沒人接單。

她焦急的等待著,突然聽到鎖門的聲音。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薑可第一反應是握緊電擊搶,蹲在馬桶上。

當當當……

隔斷的門被一個個推開。

薑可的心被一點點提起來,緊張的心情讓身體的變化越發清晰。

她視線模糊,雙腿發軟,用不了多久她會渾身無力。

這種時候,隻有疼痛能讓她清醒。

她掐著自己的大腿,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

“薑可,我知道你在,乖乖出來,別讓我親自動手!”

是閔天成!

他手段狠辣,落到他手裏不死也得脫層皮。

很快,隔斷的門被狠踹了一腳。

“慕季尋讓你來江都,接洽人偏偏是我,你逃得掉嗎?”

緊接著又是一腳。

薑可看到鋥亮的意大利拚接皮鞋,即便有司機接單,她也用不著了。

不如直接報警!

她剛撥出兩個數字,隻聽閔天成的聲音更加陰森,“賣你我可是花了大價錢的,閔氏集團5%的股份。薑可,你對慕季尋來說不過是個可以交易的物件。我數到三,你自己出來,我會對你溫柔點,否則……”

薑可還是沒說話。

如果他敢過來,薑可會用防狼噴霧和電擊搶招呼他。

她無心細想閔天成說的是不是真的,先離開這兒再說。

隻是,離開這兒,她該去哪兒?

她正想著,閔天成又開始踹門,“給臉不要臉的玩意兒,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氣到什麽時候!”

哐當!

隔斷門重重撞在牆上,反彈回去,又再次被踹開。

閔天成跨步走進來,便感到眼睛刺痛。

饒是視線模糊,他還是朝模糊的人影撲上去。

隻聽滋滋的聲響,他身體一僵,卻沒有倒下去。

這是怎麽回事?

薑可再次按下開關,反被閔天成抱住雙腿。

眼看要被他扛在肩上,她用電擊搶朝他後頸砸下去,手剛舉起來閔天成後背就挨了一悶棍。

他癱軟這著倒下去,下巴撞在馬桶上,才滑到地上。

薑可驚喜的抬起頭。

周稷榮!

“你怎麽在這兒?”

“我不來,你想怎麽脫身?”周稷榮用外套裹住她,雙手一抄打橫抱起來。

而閔天成的一隻手始終勾著薑可的腳踝。

周稷榮一腳踹上去,閔天成重重撞在牆上,又彈回來,整張臉與馬桶親密接觸,瞬間頭破血流。

“剁了左手。”撂下冷冰冰一句,周稷榮抱著人闊步離開。

保鏢走進去,金源在衛生間外麵掛上維修的牌子,點燃了一支煙。

幾分鍾後,霍遠收到了一隻冷凍箱。

他一眼認出了手腕上那隻表是定製款,那是他送給閔天成的生日禮物。

俞辰倒吸了一口冷氣,“閔總呢?”

他話音未落,一道身影迅速由遠及近。

來人風塵仆仆,徑自走到林納麵前,“薑可呢?”

“她去衛生間了……”

林納沒想到慕季尋會來,更沒想到閔天成的手會出現在冷凍箱裏。

慕季尋轉身要走,迎麵撞上了滿身是血的閔天成。

他左手裹著的紗布被血浸透,血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與他陰冷的臉交織成可怖的畫麵,“封鎖江都,我要親手弄死薑可和周稷榮!”

他沒看到襲擊自己的人是誰,但除了周稷榮,沒人有這個膽子。

這裏是江都,他弄死個人跟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輕鬆!

手下一動未動,閔天成氣的雙眼猩紅,“都特麽聾了?”

他話音未落就挨了一記響亮的耳光,他暴怒的轉過頭,便被霍遠捏住下頜,“去國外,我這就安排最好的醫生給你縫合,傷養好之前不準回來,否則我也保不住你!”

“你怕周稷榮,我卻不怕!”閔天成額頭青筋暴起。

霍遠卻懶得跟他囉嗦,“打暈帶走!”

“誰敢!”

下一秒,閔天成後頸吃痛,失去了意識。

手下拎著冷凍箱裏離開,霍遠才看向慕季尋,“既然回來了,就跟我回老宅,今天的事,你自己跟姐夫解釋!”

布加迪開的飛快,副駕駛的女人裹緊男人的外套,蜷縮成一團。

月光投落在她瓷白的臉上,緋紅的臉頰分外好看。

而她緊咬著下唇,攥著衣襟的手指甲發白,疼痛已經不起作用,意識逐漸模糊。

車門打開,眼前多了個朦朧的影子,她立刻掏出電擊搶,“別過來!”

“是我,認得出嗎?”

“周,周稷榮?”

“別怕,我帶你回家。”

一隻手的輪廓,薑可試探著握住。

寬厚的手掌,粗糲的指腹,是周稷榮。

她撲進男人懷裏,眼淚不爭氣的流下來,“我是不是很蠢?被人賣了還替人數錢。”

“知道自己蠢就不算太蠢。”周稷榮緊緊摟著人,懷裏的女人體溫很高。

回想起她緋紅的臉色,他眼底寒意浮動。

“誰幹的?”

懷裏的人沒說話,隻是往他懷裏拱了拱,手腳不安分的蹭來蹭去。

發燙的呼吸噴在胸口,蒸騰出女人的體香,徑自鑽進他心裏。

把人輕輕放在**,細白的小腿立刻勾上來,周稷榮挑起她的下頜,“薑可,我是誰?”

“周稷榮。”

“你想我做什麽?”

薑可難耐的咬唇,別開臉羞於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