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棟雙手拎滿包裝袋，都是申城時下最熱門的網紅小吃。
“這是老……是我昨天沒排到網紅點心，今天一早趕去排隊。”他下意識朝身後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麽口味，我就每樣都買了點。”
薑可朝不遠處停著的保姆車看去，車窗嚴絲合縫，什麽都看不到。
她沒說話，梁棟生怕她拒絕，放下東西，溜之大吉。
等薑可回過神兒來，他高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保姆車上了。
薑可出門上班的時候，梁棟照舊為她打開車門，還遞來一個保溫杯，“這是紅豆薏米百合湯。”
“周稷榮是付不起工資了嗎？單練你一個人。”
梁棟憨憨的撓頭，“我們三班倒，跟我一起保護您的還有顧山和杜成。”
“你拉個群，方便聯係。”
到了公司，薑可收到了總經辦發的郵件。
郵件簡單明了，周稷榮辭職了！
他不齒於周業成和祖母做過的事，辭職在情理之中。
不過，他即便辭職，薑可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至於他辭職後，誰來擔任CEO，薑可都沒有興趣。
但有一點她可以確定，那就是她得另謀出路了。
“梁棟，你去物色辦公場所，不用太大，十幾個人用就行，價位地段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性價比。”
“您這是……”梁棟不明所以。
“開律所用，盡快。”
“是。”
告訴梁棟，就等於告訴周稷榮。
從前薑可隻想跟他劃清界限，可他們有兩個孩子，還有撫養協議，隻怕這輩子都逃不開了。
既然躲不掉，不如坦****。
“如果你們周總有現成的辦公場所提供，他個人公司的法務谘詢免費。辦公場地用多久，免費谘詢多久。”
梁棟腳步一頓，“我會原話轉達。”
“你當我司機和特助有工資，如實告訴他，他不會反對。”
“是。”
這些明明老板和薑律師可以當麵說，卻非要通過他這個傳聲筒，老板的追妻路漫漫啊！
安排好工作上的事，薑可接了個電話便匆匆離開。
各部門主管和高層看到郵件，齊刷刷來到總經辦。
外麵亂哄哄的，周稷榮揉揉眉心，“外頭怎麽回事？”
“管理層要跟你共進退。”
“胡鬧！讓他們都回去工作，我現在還是CEO，影響工作扣績效獎。”周稷榮語嚴厲。
金源不敢耽擱，立刻退出去。
可剛打開門，唐北原等人就到了。
“好端端的，你幹嘛辭職？”霍向安大馬金刀坐進他對麵的位子。
唐北原、寧北川和宋牧抱著胳膊，冷望著周稷榮，“三哥，給個說法吧？”
三堂會審的架勢，他靠著椅背什麽都沒說。
“薑可都到集團上班了，你怎麽還要辭職？”唐北原大惑不解。
“是不是又是因為你和薑可的婚事？伯父現在不答應，遲早會答應，你何必……”寧北川歎了口氣。
宋牧也跟著勸，“衝動是魔鬼，這個位置你不坐，董事們能安心嗎？”
“我把世宸撫養權給可可了，我們分開了。”周稷榮提起這件事就心口疼，密密麻麻的疼。
對麵的四個男人四臉懵逼，“你們這是又出了什麽事？”
當他們聽周稷榮說完，全都陷入了沉默。
“祖母給你的信上寫了什麽？”宋牧眼前一亮，“如果你把祖母給你的信給可可看呢？”
“隨心所欲，隻有這四個字。”
眾人都無語了。
祖母想成全周稷榮和薑可，卻又把陳年舊事揭穿，祖母到底想做什麽？
“不管祖母想做什麽，最重要的是你和可可能不能邁過去這個坎兒。”宋牧歎了口氣，“要是可可能放下，你倆這事兒就能成。”
霍向安翻了個白眼，“可可已經去注冊律所的路上了，你辭職，她也沒打算留下混日子。”
“我姐昨晚讓我把公司的法務轉給薑可。”寧北川無奈攤手。
“我小姑也是。”宋牧默默舉手。
周稷榮哭笑不得，正要開口，梁棟的信息就到了。
“你們誰家有適合十幾個人的辦公樓。租辦公樓，免費法務谘詢。”
誰家沒有辦公樓？
但免費送法務谘詢的好事必須留給周稷榮。
沒人跟他爭，周稷榮便讓梁棟帶薑可去榮安大廈。
接下來幾日，薑可忙著律所的事。
半月後，律所正式開張。
來的第一個顧客不是法援案子的代理人，而是以為姓範的女士。
薑可讓前台請她去會客室，卻不想一轉身就愣住了。
“可可……”
“範舒女士……”薑可萬沒想到多年不見的母親。
她曾想過千萬種跟她重逢的情景，唯獨沒有現在這一種。
“請坐。”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我這次回來是想接你和阿澤去國外的。”範舒去握她的手。
薑可把手縮回來，“阿澤正在醫院療養，我的律所剛開張，我不會走。如果你沒有別的事，就請離開。”
說完，她低頭看文件。
“可可，當年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對上範舒殷切的目光，薑可合上文件，臉色隨之陰沉，“你和祖母這麽多年一直有聯係？不然不可能我剛看過她留下的視頻，你就回來了。我不管你和祖母還之間有什麽樣的交易，都是你和他的事，與我無關。”
“我公司在申城有一些業務需要法律谘詢，想委托給貴所。”
薑可按下對講機，“張律，沈女士的事你接洽一下。”
張正義走進來，察覺到氣氛不對，卻什麽都沒說，帶著範舒去了會客室。
範舒前腳離開，周稷榮便端著差點吃走進來。
“你們還沒談就崩了？”
“她在張正義哪兒，你去談吧。”薑可看也不看他，繼續看文件。
周稷榮把茶杯塞進她手裏，“正山小種，你最喜歡的。”
薑可掃了他一眼，“我用不起周總這個段位的助理，你往這兒一戳，誰敢來談事兒？我們這座小廟裝不下你這尊大佛。”
“我現在無官一身輕，以後的時就是陪你和孩子們，你趕不走我的。”
周稷榮打了個響指，梁棟就帶著人搬來辦公用具，在薑可左手邊，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擺了一張辦公桌。
薑可無語，“免費提供法律服務，你也不能得寸進尺啊！”
“這樣方便隨時麵對麵交流。”
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