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的,我給了,該你了!”周稷榮語氣森冷。

這話是對薑可說的,可餘光都不甩她。

直到安頓好兒子才看向莫雲意,“海外一開市,需要你跟證券部配合。”

莫雲意顯然沒想到說老板壞話會被當場抓包,頓時愣在當場。

而她的職業素養早已養成了肌肉記憶,“好的,老板。”

話一出口,她就想給自己一耳光。

周稷榮背叛了薑可,可她現在的一切都是周氏集團給的,說她又當又立毫不為過。

“聽說,主管端夠了周氏集團的飯碗。既然你決定跟霍向安徹底了斷了,我會通知人事部多給你一年薪水。”男人眼中的嘲弄不屑掩藏。

莫雲意呆若木雞,她被炒魷魚了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薑可意識到閨蜜被耍了,撐著拐杖迎上去,“現在是非工作時間,員工說什麽做什麽,你都無權幹涉!如果周氏集團因為員工講實話而被辭退,就算那篇文章按時上線,你也贏不了!”

男人掃了一眼包裝袋,“傷筋動骨要忌口,宋牧沒告訴你?”

她吃蝦仁餛飩跟莫雲意被解雇有關係嗎?

薑可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正要發作,隻聽周稷榮幽幽道:“一生病就腦袋短路,趁早歇了吧。”

“你說不過我就人身攻擊?你一把年紀了還這麽幼稚!你腦袋短路,你們全家都腦袋短路!”薑可氣到炸毛。

而周稷榮正小心翼翼給兒子擦汗,生怕蹭破水痘。

想到同樣生病,卻隻能跟保姆呆在一起的女兒,薑可的心像被錘子重重砸過,“雲意,我胸悶,陪我去外麵待會兒。”

她唇瓣發白,莫雲意不免擔心,“要不要讓護士給你做個心電圖?”

“透口氣就好了。”

莫雲意扶著人要走,卻被周稷榮鋒利的目光攔住腳步。

“給她安排全套檢查!”

周稷榮一聲令下,護士就推著輪椅走進來。

她怎麽忘了,他是慈濟醫院的大股東,他的話在這兒等於聖旨。

“誰要你假好心,我不稀罕!”薑可拒絕。

可對上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她隻覺得後背發涼。

人人都怕周稷榮,唯獨她不怕。

但時過境遷,她才明白她的不怕是裝出來的。

“你說的,我要的你給得起。在那之前,你得保重身體。否則找不到債主,我會讓其他人抵債。”

在場的其他人除了莫雲意,還有誰?

居然拿她最好的閨蜜要挾她,周稷榮算你狠!

“你把心肚子裏,我這個外資狗腿可不是白當的!”說完,薑可挽著莫雲意一瘸一拐的走了。

做完檢查沒多久,值班醫生拿來了檢查結果,“沒有器質性病變,但你心肌上有塊陰影,你以前得過心肌炎嗎?”

薑可看了一眼隔壁床,醫生會意的拉上隔斷簾。

“我不太清楚。”她壓低了聲音。

產後,她持續高燒不退,好不容易被從鬼門關拉回來,卻落下了心悸的毛病,但這些她外人不需要知道。

見她不願多說,醫生給她留了張名片,“我在心內科,有任何不適及時來複查。”

蝦仁餛飩薑可不能吃,莫雲意把自己的叉燒包拿給她。

6年不見的閨蜜,重逢第一頓飯居然是在急診留觀室,兩人吃著吃著就笑起來。

忽然,隔斷簾外頭傳來熟悉的嗓音,“今晚的拍賣會是我策劃的,拍賣會開始就把手機調靜音了。”

荔灣會員每次大型聚會最後一個環節都是慈善拍賣。

做慈善是上流社會闊太的標配,宋思雨為了成為合格的周太太,宋思雨很早就開始下功夫了。

“來的路上我才看到世宸班主任的信息,他班上有三個孩子出水痘,兩個腮腺炎。要不是薑可突然回來,祖母不會走的這麽匆忙,世宸也不會起了高燒才被發現。”

宋思雨沒照顧好兒子,卻要薑可背鍋,她還要臉嗎?

莫雲意蹭的站起來,薑可卻沒所謂的擺擺手。跟6年前的算計相比,這算什麽?

“你的主要責任是照顧好兒子。”周稷榮語氣淡漠。

宋思雨陪著小心繼續道:“是我不好……但你確定不追查祖母的死因嗎?當初祖母那麽反對你們,薑可對祖母懷恨在心……”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周稷榮快步離去。

莫雲意拉開隔斷簾,推著薑可揚長而去。

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目送薑可上車,周稷榮才把手機放在耳邊。

“阿榮,你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