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稷榮蹙眉,“說清楚。”
“你跟薑可已經各自成了家,過去的事該翻篇了,你開車撞她過分了吧?”
薑可不是穿高跟鞋崴了腳,而是出了車禍?誰幹的?
男人沒說話,宋牧控訴道:“薑可韌帶受損、尾椎骨輕微錯位,你幹脆把人撞到癱瘓,下輩子你養!”
“她說我撞的?”
“她什麽都沒說!”宋牧歎了口氣,“韌帶受損那麽疼,她愣是一聲不吭。從前,她多怕疼啊!”
是啊!
薑可痛點很低,劃破道小口子都吧嗒吧嗒掉眼淚。
水似的女生,她這幾年都經曆了什麽才能讓她連疼都不怕?
6年來,周稷榮特地不去關注薑可,就連她和陸雲舸離婚都是祖母告訴他的。
可現在……
突然,他的思緒被一聲巨響打斷。
周稷榮循聲望去,發現兩輛轎車車頭撞在一起,其中一輛正是薑可乘坐的網約車。
他大步流星往外走,卻被宋思雨叫住,“阿榮,世宸醒了,急著找你。”
周稷榮深深望了一眼車禍現場,快步折回留觀室。
對麵的車橫衝直撞,網約車來不及躲避,被撞的凹進去一大塊。
薑可腦袋撞上前排椅背,她直覺天旋地轉。
手包呢?
裏麵裝著密鑰!
她摸索著拿手包,卻什麽都沒摸到。
透過車窗看到手包躺在路中央,她推開車門撲上去。
她暈乎乎的,像個醉漢似的,走直線都困難。可密鑰在手包裏,她必須拿回來!
沒等她碰到手包,便被人攔腰拽到路邊。
同時,救護車呼嘯而過,從手包上碾壓過去。
“不,不要……”薑可掙開那雙手,耳畔傳來莫雲意的聲音,“薑可,為了個包,你命都不要了?”
而薑可來不及解釋,單腳跳過去撿起手包。
手機安然無恙,其他東西都被碾碎了。
她隻差一點就能找到弟弟的下落,現在什麽都完了!
不行,她不能就這麽放棄!
“雲意,我時間不多,長話短說。”薑可指指四分五裂的密鑰,“這是找到薑澤的唯一線索,得立刻找人修複。”
莫雲意知道事關重大,招手攔下出租車,“你走你的,這裏交給我,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能在這麽短時間內修複密鑰的隻有易晉風了,在哪兒能找到他呢?
藍夜會所是申城的網紅打卡聖地,沒來過這兒的都不好意思見人。
會所門口車流如梭,比白天的市中心還熱鬧。
來往的男女出雙入對,表情曖昧。
6年過去,這裏還是這麽熱鬧,可薑可已經不是從前的自己了。
她走的太急忘帶拐杖,下了車就寸步難行。
正在發愁要怎麽進去找人,一輛騷包的粉色超跑停在麵前,露出一張人見人愛的俊臉。
“小可樂,來找我嗎?”易晉風的桃花眼挑起迷人的弧度。
他劉海根根分明的立著,活像隻刺蝟。大金鏈子、花襯衫,濃鬱的懷舊港風撲麵而來。
“你的品位什麽時候能改改?”這麽久不見,他依舊穿的像個花蝴蝶。
“除了我,誰敢這麽穿?”
說的也是。
看到薑可腿上的護具,他不爽的嘖了一聲,“誰幹的?我替你揍的他親媽都認不出來。”
“這不是重點。”薑可亮出密鑰,“能修好嗎?我時間不多。”
掃了一眼寧北川公司的圖標,易晉風臉色微沉,“這麽個破東西值的你搞成這樣?”
“薑澤不見了。”
“找人你不來找我!”
易晉風是做背調出身,坐擁申城最大的網安和危機公關公司。
他找人,易如反掌。
薑可不想麻煩他,但事出緊急,她別無選擇,“這是申城監控的後台密鑰,修好這個就能找到薑澤去了哪兒。”
“對方能帶走薑澤,就能抹掉、替換監控錄像,你看了也白看!”
對呀,為什麽她沒想到!
她白忙了一晚上,還搭上一隻腳。
薑可明豔動人的巴掌臉肉眼可見的垮掉,易晉風低低的笑了,“瞧把你愁的!我這就替你找人,等你睡醒就能見到薑澤了。”
話畢,他打了個電話,便發動了車子,“住哪兒?”
“領世華府。”
這是公司給她安排的住處,薑可一回國就趕去了醫院,行李箱都沒打開。
今天經曆了太多,她衝了個涼倒頭就睡。
祖母葬禮一結束,她就帶薑澤出國。
周稷榮收走了酒莊,薑家的秘方會不會在他那兒?
她睡得深沉,並未察覺手機上跳出一條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