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就是脾氣太好,事事都縱著宋莊桐,被弄得腰軟眼紅的。
溫言用兩張紙包著宋莊桐的手指,麵紅耳赤地擦掉上麵不知名的濁液,他耳根子紅得幾乎要滴血。
見他指尖發顫,宋莊桐忍不住笑:“爽成這樣?”
溫言紅著眼瞪他,說:“我都說了叫你別弄了!”
宋莊桐攬住他的腰,抱著人親了親睫毛。
“走,回家去。”
溫言局促地坐回駕駛座上,他渾身都還在發麻,身體殘餘著剛剛被弄到失聲尖叫的快感,如焰火在光亮消散後般,反複在腦海中浮現。
買新車第一天就被按在車上欺負成這樣,之後還怎麽坦然地看那片濕漉漉的地方?
越想越生氣,溫言加重了踩油門的力氣,線條流暢質感高級的黑色小奔馳在車流裏穿梭著,宋莊桐瞥了他一眼,說:“溫老師,你直接從不敢開車到高峰期飆車,實現了質的飛躍啊。”
溫言沒搭理他,把車穩穩停回車庫裏後,他率先摔門下了車。
“鬧什麽小脾氣呢。”宋莊桐比他快一步打開尾箱,手拎住了溫言的領子,抓小雞崽似的把他領子抓在手裏。
溫言扭頭瞪他,水汪汪的紅眼睛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宋莊桐沒忍住,按著溫言的後腦勺,把舌頭頂進溫言嘴裏,把他認認真真吻了個遍。
“趕緊搬東西。”溫言氣喘籲籲推開他,指揮道。
宋景在家裏看動畫片。他以前沒這愛好,是宋莊桐見他每天除了玩積木沒有別的感興趣的事了,於是在家裏天天放動畫片。起初宋景壓根不感興趣,後來被某一集的《豬豬俠》給吸引,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看動畫片。
溫言並不太滿意,一回家就讓宋景關掉電視。
“沒事,你再看會兒。”宋莊桐道,“等我們先去把飯給弄好。”
溫言橫了他一眼:“長時間看電視對眼睛視力損傷太大了。”
“近視就近視吧,難得有個什麽他感興趣的東西,別攔著他了。”
溫言看了一眼沙發上的人,說:“他怎麽天天就看這一集?這幾句話我都能背了。”
宋莊桐笑了笑,說:“我也想問,昨天給他換了部動畫片,他還不樂意。”
兩人邊說著話,邊把食材拿出來處理好。
下火鍋不怎麽費勁,把素菜都給洗了,葷菜類都用碟子裝著擺到桌子上就行,溫言把火鍋底料衝泡開,等到火鍋沸騰了之後,就可以準備開飯了。
宋景被叫了好幾聲,才戀戀不舍地關掉了電視。
又一個冬天的到來,是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拉開的帷幕。
這個冬天並不難熬,就算是買了新車,宋莊桐也很享受接送溫言和宋景上下學,每次車裏總是放著在學校門口小攤買的板栗或者紅薯,或者是暖烘烘的奶茶。厚重的保暖外套在上了車之後就可以脫掉,露出裏麵柔軟的毛衣和白嫩的脖頸。
晚餐通常是阿姨準備好的,回了家之後就可以吃到熱氣騰騰的飯,飯後一起坐在沙發上看看電影,聊聊天,把宋景送回房間洗漱後,客廳裏就隻有他們倆了。
冬天的夜裏總是無聲無息落下大雪,溫言洗完澡出來,暖和的身體被寒氣包裹的一瞬間,凍得他打了個寒戰。
宋莊桐把被窩已經暖熱,溫言鑽到被窩裏的時候被他整個抱進懷裏。
“洗澡怎麽洗得身上這麽涼?”宋莊桐親了親溫言毛茸茸的頭頂,悶聲問道。
“剛剛穿衣服耽誤太長時間了。”溫言的聲音被悶在被窩裏,聽起來很乖。
宋莊桐緊抱著他,源源不斷的熱量隨著緊貼的身體傳遞過去,溫言喜歡這樣親密的感覺,圈著宋莊桐的腰,在舒適的溫度中沉沉睡去。
一早醒來,懶洋洋地拉開窗簾,外頭一片沉沉的白雪驚得溫言瞬間清醒。
“宋莊桐!下雪啦!”
宋莊桐還沒睡醒,被他這一嗓子嚎去了大半睡意,他掀開被子起身,走到溫言身後。
他光著上半身,剛醒來的健壯的男性肉體滿是荷爾蒙,溫言叮囑道:“這幾天溫度低,多穿點衣服去上班。”
被拽著在家門口圍上圍巾的時候,宋莊桐很是無奈。
“我不喜歡戴圍巾。”
溫言熟練地給他打了個結,盯著宋莊桐的臉欣賞了一會兒,點評道:“很帥啊。”
宋莊桐有些不信地對著門上那截鏡子看了一會兒,問:“真的假的?”
他隨手抓住從身旁溜過去的宋景:“你爹帥不帥?”
宋景嘴裏還塞著半口包子,無辜地盯著確實算不上帥的宋莊桐看。
厚重的深色圍巾在溫言脖子上很襯膚色,但宋莊桐人高馬大,隻顯得累贅。
溫言摸了一把他後腦勺的頭發,說:“能保暖就行。”
宋莊桐把宋景給抱到車上,扭頭道:“我又不怕凍。”
把兩人送到學校之後,宋莊桐準備掉頭回車行,他單手把脖子上的圍巾給拽掉,正要離開學校門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是溫言的電話,估計是落下什麽東西了。
按照溫言的指示找到他放在座位旁邊的保溫杯之後,宋莊桐瞥了眼後視鏡裏的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才剛剛摘掉呢。
他輕輕嘖了一聲,遠遠看到從校門口走過來的溫言,校門口的雪被掃去大半,隻有屋頂還有一層厚重的冬天的痕跡,溫言唇齒間吐出些白氣來。宋莊桐趕緊拿起剛剛隨手丟在副駕駛座上的圍巾,胡亂對著脖子圍了兩圈。
溫言走到車邊,宋莊桐把車窗降下,把保溫杯遞給他。
溫老師心情不錯,近段時間養身體很有成效,比宋莊桐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多長了一圈肉,臉頰也看著粉粉嫩嫩的,叫人挪不開眼睛。
“晚上見。”
宋莊桐朝他勾了勾手:“過來嘴一個。”
溫言有些遲疑地掃了一眼空曠的校門口,問:“在這裏啊?”
宋莊桐順勢把圍巾摘掉,抖開之後猛地抬起來蓋住溫言的頭頂,拽著溫言的圍巾把人往自己麵前一扯,含著溫言微涼的唇瓣狠狠吮了兩口。
溫言頭發被弄得亂成一片,他呼吸有點急,嘴唇紅豔豔的,眸裏水光未散,就這樣看著宋莊桐。
“媽的,你能不能別去上班?”
“那我去幹什麽?”
宋莊桐冒出一串有些流氓的笑聲,說:“跟老子回家**去。”
溫言臉頰瞬間爆紅,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宋莊桐:“你瘋掉了?”
把人逗炸毛是宋莊桐非常擅長的事情,再來哄同樣是他擅長的。
“溫老師,我亂說的。”
在溫言臉色稍緩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雖然這確實是我想做的事。”
溫言紅著臉瞪人的時候都算不上瞪人了,在宋莊桐看來就是明晃晃地勾引自己。
“不跟你說了,我走了。”
宋莊桐抬了抬下巴,看著溫言的背影緩緩朝空**的校門口走去。
已經過了上課時間,這會兒校門口空無一人,溫言纖瘦的身影在大路中央。突然,颯颯落下的鵝毛大雪被風卷著以緩慢的速度掉落下來,走在路上的溫言似乎也意識到了大雪的到來,他有些驚喜地扭頭看著宋莊桐,眼底的光亮是隔著如此遠的距離都能一眼看見的。
宋莊桐朝他伸了個手,在空中晃了兩下。
溫言咧開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紅潤的唇勾著,眼睛彎彎的,頭頂和圍巾上都落了些白色雪屑,揮手告別之後,溫言把頭發上的雪給輕輕打掉。
宋莊桐坐在車上,氤氳的白氣模糊了他的視野。
溫老師真真是歡喜極了,又抬頭朝他露了個彎眼笑。
怎麽就能漂亮成這樣?
宋莊桐煙癮大作,喉嚨裏癢得厲害,大拇指一直在食指上輕輕摩挲著。
媽的,怎麽就能漂亮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