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三菱吉普車等在高速公路入口附近的土山包上,幾名武警化裝成祝總的手下已經將祝鐵山、皮學權接到車上。
“祝隊……”武警部隊的金科長與祝鐵山、皮學權握手,“我們已做好了準備。”
“辛苦了同誌們,我來講一下情況……”祝鐵山講遍指揮部對今晚行動的安排,最後說:“他們在交易前忽然決定不讓朱大賴子出麵,其中可能有變故……三孩子出現後,立即逮捕他,然後我們將車駛離現場,在五道口等姚隊押另一名犯罪嫌疑人過來,我們一起到江口。”
天漸漸黑下來,月光落在兩側土山包上的茂密樹林間,有一隻鳥沙啞地啼叫,孤零零的聲音,平添幾分恐怖氣氛。
車上,祝鐵山他們盯著城區方向。
這時有一輛車慢慢在對麵停下來,關掉大燈。
“他們來了。”祝鐵山說,“學權,我們倆先走過去,你盡可能靠近他們的車,防止他們逃走。”
皮學權下車為祝鐵山開開車門,待他下車後,從後座拎起錢袋,他們一起向前走去。
對麵車上下來一個人,借著月光可見是一個女人。
“她是誰?”祝鐵山心裏疑惑。
“祝總。”走近,來人先開口。
“葉秘書!”祝鐵山看清是葉箐時一愣,情況變得複雜了。
“祝總,朱老板和雷主任有事來不了,派我來送貨。”葉箐迅速扯下祝鐵山的衣襟,低聲說:“矮子在車上,他有槍。”
祝鐵山為贏得一些思考的時間,他指指皮學權手中的錢袋,高聲說:“錢在這裏,貨呢?”
“交貨的地點有變。”葉箐聽見有腳步聲移近,知道是侏儒過來了,她高聲說,“祝總,雷主任請你去,上我們的車吧!”
“那我的人他們?”
“雷主任說讓他們在這裏等一會兒,不遠,馬上送你回來。”葉箐說。
“好,好。”祝鐵山吩咐皮學權:“你去告訴他們等著。”
皮學權走回三菱車,他給金科長寫下一個電話號碼,說:“馬上報告袁廳長,我們執行第二套方案。”
侏儒將車開到一個像廢棄工廠的大院裏,三孩子從一亂鐵堆後麵走出來,見麵就道歉:“真是不好意思,勞駕祝總跑一趟。”
“客氣。”祝鐵山故意讓對方聽出他不滿意,說,“雷主任是不是不想和我們做成這筆買賣啦?”
“哪裏,哪裏。”三孩子急忙解釋道,“出了點特殊的事情。對不起,請祝總原諒。”
“本來說好的嘛!可在交貨地點朱老板不到場,你也……”祝鐵山責怪地說。
“朱老板的確有事脫不開身,派我來……”
“行啦,我的人還在原地等著。貨帶來了嗎?”
“在這兒。”三孩子從廢鐵堆裏拽出個皮包來。
祝鐵山像似肩周部位不舒服,用手去掐,皮學權明白是發給他的訊號:動手。
祝鐵山閃電似的速度,來個餓虎撲食撂倒三孩子,待他緩過神來,冰冷的手銬已經給他銬上。
與此同時,皮學權也製服了矮子。
將兩個犯罪嫌疑人押上車,祝鐵山接通指揮部的電話。
“8.18”大案指揮部裏,袁成罡、馮國強焦急等待前線的消息。當聽到祝鐵山他們執行第二套方案,兩位指揮員心便懸浮起來。“鰹鳥”傳來朱大賴子不到交易現場消息後,行動計劃做了重新調整。充分考慮到還會有變化,製定出第二套行動方案,就是一旦三孩子也不出麵或臨時改變交易地點,他們可隨機應變。
“三孩子已落網,同時還有那個矮子。”馮國強長出一口氣,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
“給姚勇下命,拿下朱大賴子!”袁成罡果斷道。
馮國強撥通姚勇的手機,語音鏗鏘:“把朱大賴子拿下!”
姚勇從下午盯上朱大賴子。
傍晚,朱大賴子走進亮妞發屋。
這種掛著美容美發招牌為掩護,實際是賣**的場所。警方多次打擊,但是賣**女就像藍藻似的在陰濕的地方繁殖生長。暫且放下這個話題。
姚勇選擇了亮妞發屋對麵的茶吧,僅隔條窄窄小街,觀察目標的角度最佳。
亮妞發屋裏坐著幾位小姐,她們等待客人到來,然後搔頭弄姿的讓人挑選。朱大賴子邁進發屋頓然成為焦點,多道目光投向他的聲音唰唰地響。
“麗蚌呢?”朱大賴子並不喜歡這些抓拽像章魚腕足似的目光,麗蚌就不這樣,雙手並著插入雙膝間低垂頭坐著,整個人像隻合攏的貝殼。
“叫她?”發屋女老板問。
“當然。”朱大賴子聽見小姐們目光縮回去的聲音,感覺自己身體突然輕了許多。
“您先到樓上休息。”發屋女老板引著朱大賴子攀上狹窄的木製樓梯,顯然這不是原有的設計,特殊用途後改造的。
“還是在我的臥室。”發屋女老板領他一直攀登上去,她說:“你近日忙吧,好幾天沒來玩了。”
“唔,忙。”朱大賴子支吾道。
發屋女老板的臥室整潔明亮,她進來第一件事撂下窗簾拉開燈,一下子就接近所需要的氣氛,黑暗之中女老板眼裏幽幽地燃燒著渴望作樂的火苗。
朱大賴子過去摟抱住她,在她光滑的頸項啃了啃,說:“你趕緊叫麗蚌。”
“我挺想你的。”發屋女老板奮力點燃他的欲望之火。
朱大賴子推開了她,催促道:“去叫吧!”
發屋女老板沒再吱聲,出去了。
很快,麗蚌就到了。見了朱大賴子她便張開大殼,涼窪窪的軟體蠕動進懷裏。第一次,也在這張**,麵對什麽都小、都在生長之中的她。他問:你怎麽這麽小?她回答時挺了挺幾件小的東西,說:我才十六歲。哦,十六歲?朱大賴子突發奇想,說:你叫麗蚌吧。她不知道麗蚌是什麽。他說麗蚌生活在卵石沙石的山澗溪流裏,它能孕育天然珍珠。
麗蚌的名字在亮妞發屋叫開了。朱大賴子擁著麗蚌,心可沒在這軟體動物身上。
“你好像不喜歡我了。”麗蚌發言了,“你老停下。”
“唔,沒!”朱大賴子床間溜走的東西被拉回來……
姚勇接到馮國強指令,他在想如何逮朱大賴子。直接進亮妞發屋抓他不成,秘捕,一定秘捕。等他走出來,在街上逮他。可是,他一時半晌不出來,在發屋過夜咋辦?
正在他思考之際,朱大賴子搖擺出來。他的一個習慣;與小姐做完事到街上逛逛,呼吸一下新鮮空氣,親手買瓶冰水,一定結成冰茬兒那種,咕嚕嚕灌進去,有種暢快淋漓的感覺;給刑警一個逮他的機會。姚勇跟了上去,刑警大隊長製服個徒手的嫌疑人,也就是小菜一碟。
朱大賴子直到被弄上轎車眼睛裏還充滿驚詫,他甚至於都沒往警察身上想,淺聲問:“哥們,你們是哪一路?”
“八路軍,武工隊。”姚勇順利逮住朱大賴子心挺暢,在他眼裏,說朱大賴子有多壞就有多壞,不冤。殺殺砍砍朱大賴子不行,據掌握,他連槍都不會使用。
“武工隊?開玩笑。”朱大賴子掉進五裏霧中,弄他人的身手不凡,敢在大街上給戴上手銬,他愈想心愈忐忑不安,疑懼地問:“兄弟,你不會是便衣吧?”
姚勇麵掛勝利者的微笑,不再搭理他,駕車向五道口駛去。十幾分鍾後,他與祝鐵山他們在指定的地點匯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