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山莊的九號別墅二樓走廊寂靜無人,山風在窗外輕刮著,某棵樹枯枝跌落的聲音清晰而幹脆。
一樓的一個房間裏,大旗被小町的美麗迷得頭腦發脹。潔白的長條沙發上一朵肉色花朵盛開。
“你怎麽不過來?”小町鬆開胸前的一個扣子,那層淺黃色的輕紗下隱隱約約兩座雪山,她笑眯眯地表露一種渴望。
“我不敢。”大旗喘噓道。
“嫌我不夠漂亮?”
“不,你是我見到的最漂亮的女孩。”大旗對女孩愛慕表達並不笨。
“你缺乏勇氣?”
“也不是,”大旗吞吞吐吐:“你是古總大的……我不敢碰。”
“那我主動給你的呢?”小町說得**而大膽,行為更大膽而**,兩座挺拔山峰在日光燈的照耀下,成為乳白色,峰巒呈奇妙的淡紫色。
“古總的……”大旗眼裏已放出綠光,冬瘋(**)駱駝般的狂奔過來,涎水滴滴嗒嗒地流。他將手中的水杯子放在她麵前大的茶幾上,撲向沙發。
他接近她的一刹那她用手掩蓋住胸口,她說:“你得洗一洗,我習慣身子濕潤的男人。”
現在讓大旗去做什麽,他都奮不顧身。
小町在他走進洗澡間時,將一包白色粉末的東西倒進他的水杯子裏。至此,今晚的行動就算開始。
大旗帶著一身洗澡間的氣息,古銅色的肌體掛滿露珠。
小町溫柔而關愛的動作是端起水杯,問:“我們在沙發上,還是在地板上。”
情急火燎的大旗一揚脖灌進杯子裏的水,說:“哪都行。”
“你還是先到樓上看看她,別出什麽意外……我們有的是時間。”小町說。
“對。”大旗暫時控製住灼熱的欲望,向二樓走去。
小町望著走上樓梯的魁偉身體開始搖晃,她想他走不到二樓。他劇烈地搖晃,並訇然傾倒下去。
“冰冰,快走!”小町從軟成一灘爛泥的大旗衣袋裏找到開別墅大門的鑰匙,跑到二樓張冰冰的房間,幫助她提上一些東西。
她們出了大門,穆楠生的汽車等在別墅外麵。很快,三菱吉普車駛出清泉山莊。
“我們去哪裏?”張冰冰問駕車的穆楠生。
穆楠生說:“江口,為了你和小町的安全。”
三菱吉普車出了城區,駛上高速公路。
“那位警官呢?”張冰冰說在醫院給她留紙條的人。
穆楠生聽明白她指的是鬱冬冬。他告訴她:“她在執行任務。”
“感謝你們救我。”張冰冰發自內心說。
“要感謝首先感謝你張冰冰,謝謝你對我們的信任。”穆楠生用感激的目光望著小町,說:“也多虧小町……”
“沒什麽。”小町接受張冰冰伸過來的手,她們緊緊地握在一起。
張冰冰揩揩眼角流下的淚水,說:“小町,我真的要好好地感謝你。”
“冰冰姐,你真正挽救了我。”小町仍然握著她微微顫抖的手,說:“不然,我將越陷越深,一生就毀了。”
究竟是誰拯救了誰?
那天,古紀峰把一些白色藥片交給小町時,他的眼神暴露了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冰山一角。他說:“喂給她,你親自喂給她。”
“什麽藥?”小町好奇地問。
“你的話是不是太多了點,”古紀峰很凶地責備道。
小町到他身邊來頭一次見他這麽凶,無疑是觸及他的某些機密。她在他離開九號別墅後,並沒馬上照他的指使去做,琢磨起這些藥來。
白色藥片大小與撲熱息痛片差不多,藥片上沒有文字,也沒有包裝,不像是正規廠家的產品。是什麽藥?想想幾日來古紀峰的行為,當著張冰冰的麵做那事,居心叵測啊!
這時,好友孫璿發來短信。
小町驚訝孫璿怎麽知道古紀峰要給妻子服一種致傻的藥,請她一定作弊,阻止喂給張冰冰這種藥。
小町回短信告訴孫璿那藥片就在自己的手裏……她們用發短信的方式談了好多好多事情……救張冰冰的行動計劃就是在這其間製訂出來。但是付諸實施之前,必須得到張冰冰的配合。
“張冰冰,你看這是什麽?”那夜為張冰冰洗完澡,室內隻剩下她們倆時,小町將白色藥片展現在她的麵前,問:“你仔仔細細看,見過它嗎?”
張冰冰對在自己麵前同丈夫**的女人,她不能信任她,是不是又試探?她保持對她高度的警惕。她還是用呆傻的目光看,沒任何反應。
“古紀峰讓我給你服下,監督你服下去。”小町故意將藥片放到她的手上,說:“吃與不吃你自己決定。”
小町尋個理由走出去。
次日,古紀峰來了,在走廊裏聲音很大地問小町:“給她服藥了嗎?”
小町答:“按您的吩咐服啦。”
古紀峰問“你親眼見她咽下去的?”
小町答:“親眼。”
張冰冰聽明白古紀峰問小町就是服藥的事,那白色的藥片她太熟悉啦。一年前,古紀峰誆說治婦女病的藥,實質是致傻的藥物。她心裏想:“如今又給我服它,看來他想徹底廢了我啊!”
張冰冰要逃走的想法與刑警計劃救她出來不謀而合,小町假說給她服藥騙古紀峰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她開始信任小町。她問她:“你為什麽這樣做?”
“不能給你服致傻藥物。”小町說:“也為救你。”
“可你為什麽要救我?”
“不僅僅是我,還有他們。”
“他們是誰?”
“想抓到殺害你母親凶手的人,他們需要你的幫助。”
張冰冰開口與小町的對話,是她裝瘋以來第一次用正常人口吻說話。為這次暴露,她深思熟慮,甘冒落入圈套的危險,豁出去了。
“你實際被幽禁在此,樓下的那個人是古紀峰派來看守你的,我也是和他同樣的使命。”小町說,“你逃走很難,那個叫大旗的人晝夜守衛著大門。隻有刑警的幫助,我們裏應外合方能成功。”
為母親報仇的強烈願望促使張冰冰決心逃出魔掌,於是她對小町說,叫她怎樣做都行,隻要能逃出去。
三菱吉普車向江口疾馳,引擎聲在如水的月光中穿梭。大概是離故鄉越來越近,往事的聲音震動張冰冰的心房,悲慽的神色在她的臉上出現。
“今晚能見到馮局長嗎?”張冰冰問。
楠生穆說:“他在江口等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