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敏和高夢蓉一大早便接到了各自市場傳回的反饋,緊接著便是宋柯約眾人聚點開會的消息。當二人馬不停蹄的驅車來到平時碰頭的別墅門口時,幾輛車忽然跟了上來。

原來跟上來的幾輛車不是別人,正巧是其餘幾個頭目。他們分別是瘦小的中年人鄭健,左手全是紋身的光頭胖子蘇輝。同坐在一輛車裏的顧敏和高夢蓉不用介紹了,剩下一輛紅色的法拉利裏坐著的是一個叫許橋的人。

這時別墅的前門緩緩從兩邊打開,幾輛車魚貫而入在院內一字排開。

“喂,各位今天是什麽事啊?”蘇輝一下車便急急忙忙朝大家問起來。

“你市場的小弟沒報告嗎?今天全市緝毒大隊開始全麵清查行動了。”高夢蓉對他說道,隨即她用餘光掃視眾人。發現除了許橋之外,其他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許橋這人在眾人之中也算是與眾不同的一個,比起蘇輝的市井街頭打扮他則更是隨性瀟灑。許橋身高一米八麵容俊朗目光深邃,他臉上的胡子掛的很幹淨額頭兩邊的流蘇微微燙卷腦後紮著一個馬尾。一身複古射擊的長衫上衣裝配上棕色幫帶涼鞋,七分的複古褲子是深藍色亞麻材質。他總喜歡把袖子卷高,露出手臂肌肉的線條。他身形雖然消瘦但能看出他腰身勻稱線條的背後,是鍛煉得有型的腹肌和人魚線。他皮膚是誘人的小麥色,臉上時常掛著陽光瀟灑的笑容。

這樣的一個人若說他是藝術學院的學生大家都不足為奇,但他的這個打扮卻和周圍幾個西裝革履的人極不相稱。大家在樓下沒有多做停留,便急忙上到三樓去往宋柯的辦公室了。

宋柯的辦公室在這棟花園洋房別墅的三樓,整個辦公室很大足有六七十平米。整個辦公室是半圓形結構,有左右兩道門分別位於半圓直徑的兩邊。幾個人就是分別從這兩個門進入的,們正對著的是一個陽台陽台門前有一把寬厚的大椅子。這把椅子常年麵朝陽台,每次眾人開會的時候都會有一位老婦人坐在那俯瞰著陽台外麵的風光。這位老太太就是宋柯的母親,大家都稱呼他為宋太太。

宋太太身後靠牆的地方就是宋柯的辦公桌,他背靠牆壁麵朝陽台位置正好在半圓的圓心。

最後進來的鄭健和許橋分別將兩邊的門帶上,除了顧敏和蘇輝找了位子坐下之外。高夢蓉和許橋則是徑直走到宋太太身邊,依次向她問好。

“宋太太,今天精神可好啊?”高夢蓉問候道,宋太太聽聞之後頭也不回繼續看著陽台外,隻是微微的點點頭冷淡的回應了高夢蓉的問候。

這是許橋從另一邊走了過來道:“宋奶奶,我來啦!”。

宋太太隨即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轉向許橋那邊,待許橋蹲在他身邊後還伸出蒼老幹瘦的手撫摸起年輕人的頭來。

“來啦,好孩子!”。

每次高夢蓉麵對這樣的待遇差距總是會憋一肚子火,但無奈誰讓老太太這麽喜歡許橋這小子。

“各位都到齊了,此事比較緊急我們就不耽誤時間了。”此時宋柯開口了。

聽聞宋柯的話,鄭健和高夢蓉感覺去往各自的位子上坐好。隻有那許橋是充耳不聞依然對著宋太太微笑,若不是宋太太抬手示意他回去想必宋柯的話對他都沒有半分效用。

“各位早上想必都接到各自區域的報告了吧,今天上午K市的緝毒總隊突然展開了一場清剿行動。這次行動很突然,今天早上派出去的人和貨幾乎都被查繳。”

“難怪一大早,我幾個小弟電話都打不通了。估計都已經進去了。”難怪蘇輝一大早來到後就問其他人情況,原來這家夥的下線已經全斷了不過見他一點不著急估計是沒有傷筋動骨。

“嘿,我這邊已經被查了一個月了,連毛都沒有咯……”鄭健的龍爪街片區因為早就開展了清剿行動,且因為保全等人活動最近很少安排人去販賣**了。所以即便K市整體開展清剿行動,對他的影響也不過如此而已。

“某人正好因為管不好自己區域躲過一劫,真是可喜可賀啊!”說著風涼話的自然是已經與鄭健結下梁子的顧敏了,見顧敏說出這樣的話一邊的高夢蓉趕緊示意他不要傷了和氣並出來岔開話題。

“哎呀,這次行動確實突然。大家都受了損失,大家心裏都不高興多擔待啊!哈哈!”

被高夢蓉這話一說,鄭健畢竟是個上了年紀的男人也不好得再說什麽。隻能冷哼了一聲,來表達自己對於顧敏的憤怒。

“這次我們加起來少說損失了四十多公斤的貨,加上今後幾天不能做生意和往後撈人的花費。往後的日子恐怕沒法過得舒坦了……”宋柯也不管眾人之間的恩怨情仇,在他看來這些個人的矛盾都比不上現在組織麵對的問題嚴重。

毒販團夥這邊陷入困境的同時還有另一番勢力在積極的行動著,那便是中午約定在學校門口集合的保全和他的人馬。

“來啦。”

“嗯”

互相

打招呼的是言樹良和陳偉強,一班的言樹良等人一放學沒看到保全人所以就先來這裏等著了而陳偉強來得稍晚。

“大哥沒和你們一起嗎?”陳偉強好奇地問到。

“下課就沒見人了,我們就先來了。”

滴滴

陳偉強若有所思還不太熟悉保全的行事風格,隻是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滴滴

“要不我們先去買點東西,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李峰提議道。

A組幾個人平時都是睡到上課前十分鍾,才無可奈何的爬起來。所以早上一般都沒有時間吃早飯,而中午剛一放學就來這裏集合了更是沒機會吃飯。

“等會路上有的是吃的,你們幾個快上車啊!”

眾人聽到保全的喊聲,往公路邊一看。原來保全此時坐在一輛VIP的駕駛座上朝著眾人呼喊,這時大家才發現剛才的滴滴聲就是從這裏發出來的。

“大哥,今天……咱們到底去幹嘛啊?”幾人見保全開了輛車來,對今天要做的事更是一臉蒙蔽。

保全也不說話,隻是笑著示意眾人上車。保全開著車在使出龍爪街的時候讓李峰去買了幾提小籠包和一件水,在經過市區趁著堵車的時候和眾人邊吃邊說道。

“還記得上次綁架那個叫顧敏的嗎?上次我特地安排人跟蹤他找到了他們的據點,這次我們就是要到他們據點喝茶。”

“大哥,上次他們可是派了打手來的。我們就這麽去,很危險的。”

陳偉強說的很有道理,眾人紛紛點頭並期待著保全的回複。

“你們以為那天的打手是他們組織的意見?如果是他們組織策劃的行動,是不可能讓陳偉強抓到尾巴的。況且那天綁架顧敏的時候我們已經表達過加入的意思了,是聰明人即便不願意答應也肯定不會幹撕破臉皮這種出力不討好的事。”

眾人經過保全這麽一解釋才終於知道,這裏麵還有這麽多門道。

“這太複雜了,販毒還要去算計人心……”言樹良無奈的感歎。

“社會就是這樣的。”陳偉強出來開導道:“要做事情就不得不與人來往,人一多既然各有想法。做越大的事所麵對的人人心就越多,做到最後自然就是算計人心才能做成一件事。”

有這樣的感悟,保全對陳偉強這個人的看法又加了幾分。傳過市中心再繞上高架橋,走了半個多小時後周圍的景色開始逐漸的發生了改變。城市繁華的街道逐漸被低矮的房屋取代,最後變成了鬱鬱蔥蔥的綠化帶。

終於在傳過一片樹林之後,一片別墅區出現在眼前。保全把車徑直開了進去一直到小區的最中間,那裏有一座獨立的三層樓別墅。

“到了!”保全將車停在了這棟別墅的大鐵門口卻沒有下車。

“你們誰考了駕照?”保全回頭問起眾人。

果不其然大家皆是麵麵相覷額,就連備受期待的陳偉強也在眾人的注視下搖了搖。

“我會開車……但是沒駕照。”這個時候一個小個子的家夥舉起手來說道。這人是小個子的李峰,原來他父親是跑短途運輸的麵包車司機,他跟著父親學過開車。

“行,那你來開。偉強,門那邊崗亭裏有開關。不過有幾個人守著,能搞定?”

“嗯,交給我。”

說罷,就在保全和李峰換位子的同時,陳偉強走下車在鐵門與圍牆交界的部分觀察了一下。

這鐵門是平行滑開的並不是前後推拉的,所以鐵門與圍牆交界處並沒有門栓。門口的攝像頭此時已經對準了靠近的陳偉強,陳偉強也已經注意到了這一點。

陳偉強裝作四處看著風景的同時,手掌之中一個黑色的物體悄然在手指之間移動。下一秒崗亭之中監視器畫麵便是一黑,螢幕上瞬間被雪花點所替代。

“艸,出事了。走去看看!”

“不用看,我來了。”

正當崗亭內三個保安發現監視器異常要起身的時候,一個從崗亭門口傳來的聲音瞬間讓三人石化了。

站在門口的赫然是剛才還在監視器畫麵的那人,隨後第一個反應過來的警員抄起手上的警棍便衝了過來。陳偉強此時嘴角劃過一個自信的微笑,在他看來以這些家夥的伸手完全沒有任何機會。

當車內保全與李峰剛換好位子,眾人把目光移回到門前發現陳偉強人已經不見了時。鐵門已經緩緩移動開來,剛才還在眾人眼前的陳偉強赫然站在那裏等待著眾人。

見狀保全隻是微微一笑,對李峰吩咐道:“走!”

黑色VIP緩緩開入別墅內,在一群豪車中間緩緩停下。正常來說即便陳偉強出手迅速打暈了崗亭內的保安,眾人**也不至於一個人都未出現。其中原因自然就在於遍布別墅各個角落的攝像頭,之前陳偉強翻牆而入的時候此事就已經被監控室報告給了別墅的主人。

而知道現在都未再出現一人,這自

然是因為別墅主人的安排。此刻在在半圓形的辦公室內,宋柯從麵前的電腦上看著保全眾人下車上樓。現場總共七個人也都知道正在發生著什麽,卻沒有人開口說過一句話。

咚咚咚,三聲敲門響起。

中間隔了有一兩秒鍾之後宋柯才下達了一個命令。

“鄭健,你去開門。”

接下來一個幹瘦的中年老男人拱著身子衝到門口把門打開,就在其餘人的注視之下。保全就像已經料到眾人會采取的行動一般,毫無意外的帶著身後六人大步走進這件辦公室。

然而保全再次做出了一件讓眾人大跌眼鏡的事,當他看到陽台門前的椅子上坐著一位老婦人時他徑直走了過去。

“老太太您好,我叫保全。初次到訪,我對我的魯莽打擾表示深深的歉意!”

說罷,保全衝著老太太深鞠了一躬。

宋太太轉過臉來,當她看到保全的麵容時甚至欣喜得都要站了起來。

“哎喲,多好的孩子呀!可惜是個命苦的孩子,來讓奶奶好好看看!”

保全趕緊扶住老人坐下,自己俯身蹲在老婦人身邊。保全臉上流露著發自內心真實的情感,麵對風燭殘年的老人不需要有任何的隱瞞。

宋太太就像在看著失散多年的孩子一般看著保全,如果說一位老母親看著自己孩子的眼神能被稱之為慈祥,那宋太太看著保全的眼神便是慈祥之中帶著憐憫。

“咳咳咳~”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人咳嗽了起來。眾人的目光朝著那人望去,那個方向有兩個人坐在那裏一個是顧敏另一個是高夢蓉。而咳嗽的聲音則是從高夢蓉那裏發出來的,見眾人被這聲咳嗽吸引了顧敏於是在後麵補充了一句話。

“今天來這裏搞出這麽大陣仗,不會就是為了來看望老年人的吧。”

此言一出不但保全到來的人各個怒上眉梢,就連原本在這屋子中的宋柯、蘇輝和許橋也皺起了眉頭。再來的路上,保全交代過眾人。在這裏氣勢和脾氣盡管拿出來,千萬不能有任何恐懼。索性這言樹良朝旁邊的李峰使了個眼色,二人這就要貫徹保全的交代上去便要動手教訓二人。

就在二人已經邁出了步子,忽然一隻手擋住了二人。這是陳偉強的手,二人本想與陳偉強爭辯但看向他時卻發現他的目光落在了別處。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一個高大的人影已經走到了高夢蓉身邊。

那身形很是頹廢的感覺卻是一種帶有壓迫的感覺,高夢蓉不住的拉緊了旁邊顧敏的胳膊。

“許橋,你要幹什麽?”顧敏也感受到了這種壓力,但更多的是來自身邊那人的求助才說出這樣的話。

“我不會對女人動手,我有起碼的尊嚴和底線。但請你告訴你的馬子,馬子之所以永遠都是馬子,就是因為他永遠不知道怎麽尊重自己。”

“你!”顧敏聽到許橋這話瞬間暴起,而一邊的高夢蓉雖然拚命拉住他但也是一臉凶橫的看著許橋。

“放開他,讓他來!”許橋挺直了腰板,一點沒有擔心的樣子對眼前的兩人說道。

“夠了,在客人麵前都收斂一些!”宋柯終於爆發了,他已經從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來。三人見狀也知道該收斂了,最先行動的是許橋。他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臨轉身還不忘拋下一個輕蔑的冷笑,整個人一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被拋下的顧敏和高夢蓉兩人因為宋柯投來的眼神,無奈隻能壓下心頭的怒火坐了下去。三人坐下了但宋柯並沒有,他走出了辦公桌來到了自己的母親麵前。

“媽,今天這位朋友來還有事情。您看……”

“對,對。年輕人,應該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說罷宋太太手掌撫過保全的麵龐,雖然看上去很是不舍但她還是點頭示意保全。

“老太太,我們還有機會再見的。”保全向宋太太簡單告別之後轉向了眾人。眾人直到現在才真正的看清楚,這個揚言要加入自己的人究竟是什麽樣子。

“你就是那個,說要跟我們合夥的人?”蘇輝是眾人之中對保全和他的組織完全沒有了結果的人之一。

“不,不是我要跟你們合夥。而是你們隻有這一個選擇。”

“哼,我們不和你合作。你又能怎麽樣?”蘇輝雖然不清楚對方底細,但做生意一上來便要取得優勢才能有博得利潤的可能性。

“在解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希望各位能明白一個問題。我想各位應該都還記得吧,你們之所以發現了我們的存在是因為我們從你們手裏收購**。但實際上那隻是我們囤貨的一個方式而已,關於我們本來的計劃我有一些小提示給各位。”

“什麽提示?”蘇輝的提問證明他已經掉入了陷阱,而保全所期待的正是這一點。

“提示,我是怎麽知道各位的市場會在今天出問題,從而趁機來到此處與各位見麵的呢?”

此問題一出,眾人臉上都浮現出了震驚的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