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下午一點鍾的時候,蘇輝剛在**躺了兩個小時。放在一旁床頭櫃上的手機這是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忍耐了一會但覺得並沒有什麽用的蘇輝罵罵咧咧爬起來接電話。

“媽的,哪個龜孫子這麽早……”

他剛拿起手機嘴裏的話就停住了,手機上赫然顯示著打電話來的是宋柯。蘇輝坐在**大手在光頭上來回擦了兩圈,最終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的宋柯通知下午四點開會,掛掉電話的蘇輝隻能從**站了起來。而與此同時其他幾人也都先後接到了電話通知,所有人之中保全和顧敏接到的通知比其他人晚了半小時。

掛掉電話之後保全趁著課間跑到網吧發一條網絡短信,再回來的路上他撥通了陳偉強的電話。

“喂,偉強。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今晚有任務安排給你。”

等到保全走回學校門口的時候,陳偉強已經在那裏等了。保全安排他去做一件事情,並且同時還遞給他一張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

下午保全是坐出租車去的,在路上遇到了獨自開車的顧敏索性換乘了他的車。在車上顧敏和保全說起了開會時間的事情,原來顧敏從與他同居的高夢蓉那裏得知。所有人的開會時間都比他們兩個早半小時,他問保全知不知道是為什麽。

此時的保全自然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怎麽可能會告訴顧敏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我也不知道,不過等到了不就知道了嘛。”

就這樣二人一路上,進別墅大門甚至是上樓都沒有任何異常。直到進了宋柯辦公室的大門,才感覺到全場的氣氛十分的壓抑。

顧敏一進辦公室高夢蓉就撲了上來一把抱住他,從她的眼神之中他讀出了焦慮的情緒。在看向在場眾人個個臉上都是為難的神色,唯獨鄭健一臉詭異的笑容。顧敏聯想到之前和這家夥有些過節,想必今天的事情也是這家夥針對自己的吧。

顧敏這樣想著而另一邊的保全卻顯得很放鬆,畢竟他是在場人中惟一一個心裏有底的人。隻見他依舊是**來到宋太太身邊,不過這次他隻是簡單的打了招呼之後便轉過臉來麵對著眾人。

見眾人都到齊了,瘦小的中年男人鄭健按耐不住情緒忽然跳起來指著顧敏說道:“顧敏你小子竟然串通外人來坑我,我告訴你幸好你爺爺我機靈。你們兩個小雜種的詭計,我剛才已經和大家都說了。你現在跪下來,我還能讓你多活兩天。”

“我告訴你,顧敏不會做這種事的。你別血口噴人!”顧敏身邊的高夢蓉一臉焦急,替顧敏打抱不平。

“老東西,別在這裏血口噴人!有什麽話,你說明白了!”顧敏下意識的覺得奇怪於是把目光轉向宋柯問道。

“宋總,這老東西是不是瘋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宋柯顯得有些頭疼的捏了捏太陽穴,然後對鄭健說道:“你把事情的原委都一五一十的說清楚,講話要有證據。”

“好!證據是吧,我有!”說罷鄭健掏出一包自封袋裝好的冰毒扔到旁邊的桌上。

“這就是顧敏和這個家夥私通的證據!”

說這話的時候鄭健麵帶惡狠狠的表情,一隻手食指指著保全。

“我?我怎麽了?鄭先生,您到我那以後我可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你的,有什麽不滿意您可以說清楚嘛。怎麽突然把我和顧先生綁在一起了呢?”

顧敏見那人不但指著自己亂罵,還口口聲聲說自己私通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幸好身邊有一個高夢蓉拉住自己,如果不是這樣他真的要衝上去先打掉那老家夥幾顆牙再說了。

“鄭健!從頭把剛才對大家說的話再說一遍,我找你們來是要搞清楚真相不是聽你們吵架的!”宋柯的忍耐已經打到了極限,他對著鄭健吼道。

“好的,宋總。我就當著他們的麵說一遍,看他們還有什麽說法。”

鄭健走回桌子邊,拿起那一小袋冰毒。

“這個是我在龍爪街日常工作中發現的,我親眼看到是這家夥身邊那個牛高馬大的胖子手裏漏出來的。”鄭健帶著扭曲的笑容盯著保全。

保全一攤手一副無辜的模樣對眾人說道:“對不起,我手下做事太馬虎。不過他掉了貨,我買單就是咯。難道各位是怕這幾十塊錢利潤我不給嗎?”

“你少裝蒜!”鄭健大聲吼道,他從那袋冰毒裏拿出一張印有鑽石標誌的小卡片展示給眾人看。

“你看這是什麽,這是顧敏的商標。顧敏的貨在這家夥手上,這說明什麽?他們兩個私通,他在龍爪街片區 賣的是顧敏的貨!”

隨著鄭健說完這話,全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顧敏和保全的身上。首先發言的是顧敏,他抱起雙手皺起眉頭說道。

“你沒病吧,隨便拿一包我的貨就說是龍爪街買的。你拿什麽證明是龍爪街的,又拿什麽

證明那個貨就是我的?這種小卡片你要我少我印多少給你,明天我也找一包冰在裏麵放隻馬蜂說是你的貨。”

“這是我親眼看到從他手下身上掉出來的!而且我也看到,那天你去找他還去他倉庫看貨的。”當鄭健說出在保全倉庫看到顧敏的時候,所有人又將懷疑的目光轉向了保全這邊。

“喂喂,我請顧先生來龍爪街坐坐不行嗎?輝哥,我也發過短息給你的你還回了我您記得把。”

旁邊的蘇輝確實收到過保全邀請他去喝酒的短信,但當時自己在陪高夢蓉無心玩樂於是婉言拒絕了。在這種場合下他沒理由也沒有必要說假話,於是他點頭確認了。

“橋哥,您就更不用說了。那天我親自去的你家,還是你送我回去的。”

雖然那天保全卻實去找過自己,但並沒有提過邀請去龍爪街的事情。但許橋心裏有自己的小算盤,在這種情況下他反而選擇幫保全坐實這個說法。

“確實,確實有這件事的。”說這話的時候,許橋特地給宋柯一個眼神表示確定。

“請吃個飯不行啊?按你這麽說,不好意思我們所有人都私通了。對你,咱們在龍爪街天天吃算是私通多少次了?”保全故意做了一個俏皮的表情,他想要進一步激怒鄭健。

“你!好,那這貨是從你手下人手裏來的,這你怎麽解釋?”

“鄭先生,我現在說這貨是你自己去買的。你又怎麽解釋?”保全反問了鄭健,這一下子反而是他變得啞口無言了。

“我……我,我還有證據!”

此時眾人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其中心情最差的自然是顧敏本人了。

“你有什麽屁,給我一次性放幹淨了。”

“嘿嘿,你們想不到吧。我事先在分給你的那批貨裏讓人加了同位素,用於堅定是不是你的貨!”

眾人都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之前眾人約定過貨出同源不能碰別人的貨。如今鄭健的行為已經越過了眾人的底線,而這也是宋柯心裏矛盾的地方。一來鄭健卻是壞了規矩,二來爆出這種私通的事情也確實需要證據證明。

“這包貨裏,我讓人檢測過。確實是含有同位素的那一批,這批貨昨天早上你的區域才上市。我下午就在龍爪街撿到了它,除了你們私通你們串通在龍爪街放貨。還能怎麽解釋!”

“鄭健!你他媽的胡說!”顧敏的情緒非常激動,不是因為被指責串通而是因為鄭健動了自己的貨。

隻見二人將要打起來的時候,宋柯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們都閉嘴!我已經派人去了兩個區域調查,這件事情我必然要查出真相。”嗬斥的聲音製止了眾人,房間之中隻剩下電鈴的聲音。

“喂,我是。”宋柯接起電話仔細聽著那邊的報告,掛掉電話之後他沉默了良久。隨即宋柯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了鄭健麵前。鄭健用欣喜的眼神望著宋柯,他知道宋柯會給她一個擁抱感謝自己找出了組織中的內鬼。

然而他沒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宋柯的一拳。

下一秒這個瘦小的中年人鼻梁上的眼鏡飛出很遠,撞碎在弧形的牆麵上。伴隨著眼鏡一起碎裂的還有他的嘴皮,鼻血與嘴唇裂開後流出血液混在一起。瘦小的身軀驚恐的望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發抖,宋柯的表情和猙獰很憤怒。

他緩緩走到自己桌前背對著眾人說道:“我派了兩組人分別去龍爪街和顧敏的區域取樣調查,龍爪街的樣品裏完全沒有同位素。而顧敏那邊的貨是新貨舊貨混起來賣的,他的貨裏同位素含量不可能這麽高。”

“那這就是說……”說這話的時候蘇輝看向了身邊那個瑟瑟發抖的幹瘦老頭。

“這家夥剛才拿出來的那包冰,更本就是在添加完同位素之後取的樣品吧。”許橋補充道,對於他這個身份的人來說。他是很願意看到毒販內部分裂,並且有勢力被幹掉的。

“今天你們先回去吧,這個家夥的事情很嚴重。我們大家都冷靜的想一想,怎麽處理這個家夥。”

眾人聽了宋柯的安排,都沒有說什麽。對於一個組織來說,有人栽贓陷害他人確實是最嚴重的罪行。但麵對這樣的分裂,確實需要冷靜下來思考一番應對策略的。

當保全與顧敏走出宋柯辦公室的時候,宋柯對二人說道:“這件事情冤枉你們了,既然真相已經搞清楚了還請你們不要想太多。”

“宋總,這是您家事。隻要我們生意不受影響,我想您會給一份滿意答複的。”保全的話說得很俏皮,讓人無法得知他真正的態度。

反倒是一邊的顧敏,看他樣子還是餘氣未消。他隻是簡單的說了句:“我先走了。”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宋柯辦公室。

下樓的時候保全步子很慢,他特意和顧命拉開了距離。這件事情發生之後保全希望開始與顧敏劃清界限,這一來是為了避嫌二來

他已經有了另一個計劃了。

等到他來到別墅的院子中時,顧敏已經載著高夢蓉離開了蘇輝的車也早已經不知去向。但院落之中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卻依然停在那,保全沒記錯的話許橋可是第一個下樓的人。

此時紅色法拉希的駕駛座上坐著的正是許橋,見保全看到了自己他打開了雙閃按了下喇叭想要將保全吸引過來。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做,因為此時的保全巴不得能搭個便車離開這裏。縱然他不做這些表情,隻要保全發現他還停在這便自然會迎上來。

“帥哥,去哪啊!搭個車方便不?”保全半開玩笑的一手搭在許橋的車窗邊。

“喲,搭車可要付出點代價的啊!”

二人相視一笑互相之間都很有默契的感覺,保全隨即開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車開出了一段距離之後,保全對許橋說道:“今天感謝你配合。”

“他敗局已定,我配不配合沒有多大關係。”

“你和他們比起來,我總覺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你怎麽會參與進來的?”

“你和他們比,也有一種格格不入了的感覺。你又是為什麽要參與進來。”

保全的問題同時也被許橋反問了回來,二人似乎都不太想讓對方繼續問下去。越是這種看不透就越是想看透,但同時也越是無從下手。

“依現在的情況看,往後你就是大黃蜂了吧。”許橋對保全說道。

他的意思是鄭健現在肯定會被組織清理掉的,以後龍爪街片區的販毒網絡就往前是保全自己掌控了。這也就意味著,大黃蜂這個商標會落入他的手中所以許橋才這麽稱呼的。保全自然也是明白找個道理的,但這確實是一個燙手的山芋至少對於無心販毒的保全來說。

“大黃蜂有毒的啊,要是弄不好會死人的。哎,不如你教教我?”

“我自己的事情都是焦頭爛額的好吧,那還有功夫救你的命。”

保全這一次依然是讓許橋把自己放在市區就行,許橋離開後他依然和以前一樣打車回的龍爪街。回到二樓房間裏,A組的五個人已經到位了。

“大哥,今天那老頭怎麽沒來?”言樹良問起來。

“他啊,以後都來不了了。”

眾人都覺得很奇怪,保全隻是簡單找了幾個理由半真半假的敷衍了眾人。但在他隨後寫的郵件報告裏,可是一五一十的把整個計劃複述了一遍。

在成功加入了這個販毒組織後,販毒組織將鄭健派駐在保全這邊。一來防止保全的勢力過多的滲透組織,二來更好的了解保全組織的情況。保全之前已經預料到了這個結果,再結合之前發現的鄭健可能與顧敏之間存在的矛盾保全製定了如下計劃。

首先待鄭健來到龍爪街駐點後,對鄭健工作進行架空。讓他除了能做到上傳下達之外無法幹涉任何工作,並且利用疑兵之計將部分真實情況對他公開誘導其對保全真實工作產生懷疑。

其次保全這邊積極創造與其他幾個頭目尤其是顧敏的接觸,並且刻意的將與顧敏隻見的往來暴露給鄭健。因為之前的架空和猜疑在鄭健心中留下了固有印象,再加上透露出的與其他頭目尤其是顧敏的來往進一步強化了鄭健心中的猜疑。

最後再按照鄭健的猜疑情況,保全自導自演了一出遺失**的戲在鄭健麵前坐實他的疑惑。這樣一來急火攻心的鄭健在內心疑惑不斷加強,再加上得到了保全準備好的“證據”整個時間就這樣爆發了。

由此成功挑起了販毒組織頭目之一的鄭健和顧敏對立,在組織內部散播了恐慌的情況下成功把鄭健拉下馬。並進一步獲得在組織內的控製力和話語權,接下來的目標是挑起組之間其他幾個頭目的對立。

提交完這個簡報的保全並沒有就此放鬆,因為更具他的分析這鄭健雖然性格懦弱但並不是一個能就此放棄的人,這種人在臨死前必然會來一波自殺式的反撲。

“哎,這幾天怎麽很少見到陳偉強啊?”眾人聊天的時候,言樹良忽然提起來。

保全聽聞笑而不語,“終於有人想起他了。”。

沒錯在整個計劃之中有些細節的準備至關重要,而偉強作為保全手中的一張王牌一直發或者至關重要的作用。包括現在這個時候。

此時的陳偉強按照保全的安排跟蹤者鄭健,當天下午在宋柯的家裏鄭健的精神已經崩潰。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切準備竟然都會付諸東流。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宋柯沒有再為難他,在眾人走後他讓管家把癱在地上的鄭健帶了出去。

鄭健沿著道路徘徊了兩個多小時後終於恢複了意識,但他依舊堅定的認為這一切都是顧敏故意算計自己。於是他當時便打了一輛出租車去了蘇輝的地盤,以往開會的時候蘇輝有幾次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鄭健以為自己現在的處境,眾人之中隻有蘇輝會幫助自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