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鄭先生親臨龍爪街片區參觀指導!”

此時帶著眾人說出這一席話的人正是保全,而他們現在正是在租的二層小樓下。

今天一大早保全就不得不帶著言樹良和李峰等人一同逃課為的是迎接鄭健到龍爪街來。當鄭健從自己的豪車中出來發現這條破舊街道的時候,所有人都能從他尷尬的表情中看出茫然的神色。

當他被保全帶到賓館二樓打開防盜門進入其中後,他扭曲的麵龐表達了他內心的難以置信。幸好在隨後看到了最裏麵一個房間裏堆滿了**,他才不至於認為保全等人是在和自己開玩笑。

“怎麽樣?鄭先生,我們這龍爪街雖然是小地方,可我們的辦公環境還是出類拔萃的,對吧!”保全明知故問的對鄭健炫耀著,這破舊的二層小樓。他身後的眾人都是麵麵相覷額強忍著笑意,如果此時可以拍照那鄭健臉上的尷尬表情一定是這一年度的熱門照片。

幸好隨後說去的酒樓還算正常,並且這家酒樓的飯菜還算可口。鄭健終於放下了剛才的尷尬大家正常的聊了起來,可就在聊到接下來的生意計劃的時候保全先從口袋裏拿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兩把鑰匙,保全把他放在鄭健麵前。

“鄭先生,請收好這兩把鑰匙。”

“哦,好的。這是?”

“哦,這兩把鑰匙啊。”保全開始向鄭健介紹起這兩把鑰匙。

“這是剛才二樓門口防盜門的鑰匙,另一把是第一個房間的鑰匙。鄭先生你別客氣,我們這裏雖然簡陋一些比不上宋先生的別墅。但既然您到這裏來了,就是我們的自己人。給您安排一間辦公室,那時我們的責任。”

眾人紛紛稱道,在這樣的環境下鄭健便欣喜的收下鑰匙。可就在幾天後他才發現,原來保全的所有小弟都有這兩把鑰匙。不但如此,除了第一天的接待並給自己安排了辦公室之後。保全便再也沒有讓鄭健做過任何事,除了不時的提交一些訂單讓鄭健去宋柯那邊匯報業績。

保全之前留給眾人的印象是深藏不漏,行事來無影去無蹤。可經過鄭健這段時間的觀察,他發現保全身邊就這麽五六個人。其中有一個還是全職的打手,平時除了站崗什麽都不參與。

而之前揚言的銷售渠道和巨量存活,卻隻是堆了一個房間的冰毒和這五個馬仔。當然鄭健是不會這麽輕易把這些報告給宋柯的,因為他這個人疑心病很重尤其是來了之後無論他怎麽打聽所有人透露出的都隻有這些訊息。在鄭健看來這一切都是保全故意影藏後的結果,目的一定是防止自己插手他的交易。

然而現實情況又是怎麽樣呢?保全這邊確實隻有A組五個人進行**交易,也確實隻有第四間房間裏那麽多的囤貨而已。保全這一招叫做疑兵之計,他故意毫無保留的把這些東西展示給鄭健看。因為他真的沒有更大的倉庫和存貨,也沒有更多的交易渠道。所以他任由鄭健去調查,都不可能有任何結果。越是沒有結果他們就會認為越是有問題,從而把問題歸結於保全將這些掩藏得足夠好。同時會越發的覺得保全神秘,但實際上這隻是他們自己為自己挖的一個坑而已。

保全很樂意去利用這個坑,所以這段時間裏除了交代眾人不要明確回答他的問題之外並沒有多少改變。隻不過現在的他們不用四處收貨,而是直接去和宋柯的人接頭取貨。為了做出有出貨的樣子,保全現在已經停止了囤貨建立了一個隻有自己知道的第二倉庫。除了每周為幾個真正的吸毒者提供**送貨上門,以防止他們去別的地方買毒而走漏風聲外。其餘所有**都安排A組的幾人悄悄送到那裏存放,以在鄭健麵前做出有銷售的樣子。

“這樣一直囤貨下去也不是辦法,現在你已經成功打入毒販內部了。接下來你有什麽計劃?”手機的廣告短信依然帶著一串亂糟糟的網址,保全將他翻譯之後便是這個內容。

保全輕聲歎了口氣,又在剛注冊的一個電子郵件裏敲上了一串亂碼。隨後他在收件人地址欄熟練的輸入了一個地址,在確認郵件發送之後關掉電腦離開了這家網吧。

“那個家夥還安分嗎?”左後一節課上課前保全來到二班門口和陳偉強簡單的說了幾句話。因為陳偉強不參與交易以及**運送,平時也都會去第二間房間像保安一樣待命。保全便交給他了一個任務,了解鄭健的動態。

“剛開始那一周拚命想來套我話,後來都聊完了他也就沒話說了。我看他這周樣子很憔悴,不知道下一周會不會有什麽過激的行動。”

“嗬嗬,這家夥看來陷得不深。繼續觀察,但一定要隱藏好自己。畢竟上次你偷了他的手機,這個事情被他發現就會露餡的。”

陳偉強認真的點著頭,保全也就回去繼續上課了。從那次迎接鄭

健之後他就再也沒逃過課,畢竟現在不是非得去完成某件事的時候還是認真學習比較好。

與此同時,在市區某棟寫字樓的高層。某間總裁辦公室內,一個西裝革履的的年輕人此時收到了一封電子郵件。他果斷的放下手裏的工作第一時間將他點開,屏幕上顯示出一堆亂碼但這些亂碼在馬睿天眼中卻是一條條重要的訊息。

“目前這個階段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目前鄭健已經掉入到猜疑的巨坑中了。我在想如何利用他們之間的矛盾來做文章,你有什麽想法?”

看到這裏聰明如馬睿天這樣的人,也確實要深入思考一番了。

清晨的陽光從床邊射入寬敞的房間,偌大的歐式水**原本兩個人的位置上隻有一個人的身影。纖細的手臂劃過另一人的位置,最終因為沒有尋找到那人她憤怒的拍打著被單。

高夢蓉坐起身來臉上帶著不甘的怒容,她翻身下了床卻沒穿鞋就走了出去。這是一棟二層的歐式別墅進門大廳兩邊有弧形樓梯,她便是光著腳隻穿著一件襯衫從這樓梯走了下來。

“不吃早飯就走嗎?”身穿睡衣的顧敏端著一杯咖啡從樓梯旁的門裏走出。可高夢蓉就像他不存在一樣從他麵前走過,隻有在拉開正門的時候才朝著望了一眼。

女人想用這一眼告訴他,“快來追我!”。

然而明知道是這個意思的顧敏卻繼續裝做視而不見,並且他還用轉身來表了自己心中的厭惡。這樣的行為徹底惹惱了這個女人,高夢蓉真的生氣了。

摔門而去的女人留下一個獨自喝著咖啡的男人,而這樣的場景對於兩人來說並不是第一次發生了。每次發生這種矛盾高夢蓉都會找個地方喝個爛醉,直到把這件事完全忘記然後再回去找顧敏。人就是這樣,有些時候認定一件事情就會一直走到最後。

“喲喲!大美女,那個小白臉又惹你了?要不要哥去教訓教訓他。”正在吧台喝酒的高夢蓉看到蘇輝帶著幾個人朝她走來。高夢蓉並沒有接他的話,看了蘇輝一眼他就別過臉去了。

這裏是南城蘇輝的酒吧,在這裏看到他並不意外。蘇輝朝手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他走到吧台邊幫高夢蓉開了一瓶啤酒又幫自己開了一瓶,兩個人就這樣一個人孤獨的喝酒。

顧敏從小家境就不錯,他所受的也是西方精英教育的體係。早上一杯咖啡是絕對不容許被打擾的,隨後的早餐是一定要享受一個小時的。

隨後他要挑選今天適合自己的襯衣外套,褲子以至於搭配黑皮靴的襪子。然而就在他做完這一切的準備的時候,手機的響聲卻打破了他欣賞自己的時間。

“喂,是你?”

中午十二點的時候,一輛名車開進了龍爪街破舊的停車場。顧敏因為這次是來龍爪街所以特地選了最舊的一輛車,但對於這龍爪街片區來說還是過於高端。

“我人在你麵前了,你還有什麽顧慮?直說吧,什麽事?”剛下車見到保全,顧敏便直接了當的問道。

早上給顧敏打電話的就是保全,一大早一通電話並沒有說有什麽事,隻是一味的請顧敏到龍爪街來見上一麵。

“哎呀,瞧你說的。請你來龍爪街片區看看不行嗎?”保全笑著迎了上來。

接下來的時間保全帶著顧敏沿著龍爪街主幹道裝模作樣的介紹者,一直來到了所租的二層樓的樓下。

“顧敏,說今天叫你來沒事那是假話。這地方就是我的據點,叫你來是有事情需要請你詳細介紹一下的。”

顧敏冷笑一聲開口說道:“我就說嘛,你這家夥什麽時候會做這麽無聊的事。”

保全笑著一伸手指著二樓,對顧敏笑道:“請!”

此時就在二樓第一間房間裏,一個幹瘦的中年人正在辦公桌上衝著瞌睡。今天本應該到點就來陪他的陳偉強因為班級有活動所以沒來,百無聊賴的他不知不覺便進入夢境。然而恍惚之間一個熟悉的聲音飄進了他的耳朵,鄭健猛然從睡夢中驚醒一個熟悉的身影赫然從眼前飄過。

那是保全帶著顧敏從第一間房間門前走過,保全帶著他打開了第二道防盜門直接進入了存放**的第四間屋子。

鄭健努力揉了揉眼睛,他不敢相信剛才竟然是顧敏的身影。“這小子怎麽會在這裏?”心裏懷著這樣的疑問,鄭健沒有多想就跑出了屋子。正好看見保全將顧敏引入第四個房間,在內心的疑問驅使下鄭健直接跟了過去躲在門背後偷聽了起來。

“看,這些隻是我原來囤積的一部分貨。”保全向顧敏介紹到。

“現在你手裏的貨,不可能隻有這麽一點吧。以我對你的了解,你手上現在至少囤積了整個K市兩個月的銷量。”

門外的鄭健敢確定這絕對就是顧敏本人不

會有錯,而且更令他震驚的是保全和顧敏正在大談特談囤貨的事情。

“果然蠻不過你,這隻是能看到的。我手上最關鍵的東西,永遠是那些看不到的。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之前我收貨的時候每包**裏都有一個映著大黃蜂的卡片。那個是你們共用的商標嗎?”

“不,那是鄭健出的貨特有的標誌。”因為現在保全是地位同自己一樣的合夥人,所以顧敏並沒有隱瞞。

“哦,最近有幾個外來吸毒的。我看他的貨有花的,有魚的,你的是什麽標誌?”保全故作隨意的問起來,實際上更本沒有這一回事。

顧敏想了想說道:“我的是鑽石,魚的?這倒是沒見過,花是高夢蓉的。怎麽?她的貨到你這裏了,回頭我提醒她主意。女人做事就是不靠譜。”

保全笑笑點點頭,心裏記下這個信息。

“對了,時間也不早了。一桌好菜已經備下了,為咱們兩個的合作今天你一定要多喝兩杯!”

顧敏一直覺得保全今天說話很奇怪,但看在他這麽熱情的宴請自己的份上他並沒有計較。房間門被再次打開,過道裏沒有一個人的身影。保全鎖好門和防盜門滿意的帶著顧命朝著酒樓走去,臨出門的時候他特地用餘光看了一眼。第一個房間裏有一個幹瘦的中年人,他自始至終都趴在辦公桌上衝著瞌睡。

保全的邀請打亂了顧敏一天的計劃,並且回想起來這趟旅程卻是毫無意義。但這或許就是保全做人情的方式吧,這樣想著顧敏也就沒把心思再放在這個地方了。

當天晚上顧敏處理完預定的事物便獨自回了家,而高夢蓉宿醉之後又是狂飲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重新來到顧敏的別墅。蘇輝整整一天一夜都跟在高夢蓉身邊,直到第二條把她送走才悻悻回去休息。許橋依然行蹤不明對外宣稱則是鴛鴦戲水,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正常範圍之內。

唯一一個行動異常的人便是幹瘦的中年人鄭健,在見到顧敏與保全在龍爪街會麵的當晚他就失眠了。半夜兩點鍾他竟然一反常態的起床出門,對於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他這趟出門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可是極其高昂的。

接下來的兩天他幾乎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白天上班的時間的,當然保全等人並不在意這一點反正鄭健對於他們的工作隻起到了傳話給宋柯的作用。

某天就在言樹良路過他的辦公室時地上一個白色的東西引起了他的注意,鄭健走到門口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了。他緩緩蹲下身去,地上那白色的東西竟然是一包自封袋分裝好的冰毒。

“保全手下的這些家夥也不怎麽樣嘛,貨掉了都不知道。讓我做個順水人……”話還沒說完,袋子裏一張印有商標的小卡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張卡片上赫然印著的是一個鑽石的標誌,這就表示這批貨是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鄭健的腦子飛速轉動著,下一秒他就做出了決定。

“你是豬嗎?這麽一點小事就處理不好,快去給我找回來!”隔壁的房間裏忽然傳出了保全的怒吼。

鄭健一把抓起那包**揣進兜裏,當言樹良一路低著頭沿著路急急忙忙跑到房間門口時。鄭健已經躺在**,繼續著他的周公之旅。而言樹良隻是朝他看了一眼,便下了樓直到晚上鄭健離開他都沒有再回來過。

這兩個小時裏鄭健的心跳就沒有下降到八十以下,他小心的躲過了所有可能會遇到保全等人的時間點。同時也繞過了所有可能設卡檢查的過路點,終於在比平時晚了兩個小時之後來到了某個別墅區中心的一棟樓前。

這是宋柯的別墅,此時他正在陪著宋太太吃完飯。對於這個時間點上門來的鄭健,宋柯並沒有給出好臉色。宋柯吩咐管家把他帶到自己辦公室以後,讓他一個人餓著肚子等到宋太太散步回來才見他。

“宋總,我們中有叛徒!”

鄭健一開口宋柯便漲紅了臉,要知道他可是最反對團隊互相猜忌的。可當鄭健拿出在門口撿到的那包帶有顧敏商標的冰毒時,宋柯卻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這件事,你能確定嗎?會不會是吸毒的人帶過去的,之後沒錢賣了的。”

“宋總,有件事您別怪我。其實我早就懷疑他們兩個之間有貓膩,所以我瞞著您悄悄派人在顧命的貨裏加了同位素。今天這批貨才會上市,隻要檢測一下是新貨,這事情就絕對錯不了。”

看著手裏的**,宋柯陷入了兩難。如果保全的背後真是顧敏在操控,那整個組織就要麵臨一次大的洗牌了。原本穩定的販毒體係就有可能出現問題,而這也將導致自己辛苦周旋各方建立起穩定組織的努力化為烏有。

現在**就在自己手裏,宋柯不得不做出一個必然的選擇。

“你拿去化驗,結果一出來馬上告訴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