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不得無禮!”宋清遠把臉一板,隨後又有些歉意地說,“這是貧道的徒弟,山中修行慣了,沒個規矩,讓施主見笑了!”

“沒關係!”我連連擺手,“小子我就是個普通人,這頭一次和厲鬼親密接觸,確實不堪了一些!還請老神仙出手,救我的小命!”

“施主請起,貧道正是為此事而來。”宋清遠微微一笑,連忙將我扶起道:“你爺爺唐祖德是我同門師兄,年長我幾歲,當年在師門中對我頗多照顧。若是施主不棄,叫我一聲前輩,或者直呼姓名即可。”

“豈敢豈敢,宋前輩請進!”我趕緊將他讓進屋子裏來,心中卻十分訝異。我爺爺頭發花白,容顏蒼老,一看就是七十多歲的人。可是這宋清遠自稱比我爺爺年幼幾歲,麵相居然像四十多歲的人。果然是仙風道骨,駐顏有術。

剛一進門,宋清遠的微笑凝固在臉上。他緊皺眉頭,腳下生風,幾步便衝進了臥室之中。我大吃一驚,趕緊跟在他的身後。

宋清遠站在臥室門口,手掐法決,緩緩地環顧四周。很快,他的視線便集中在我的床鋪之下。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然後驚恐的看著自己的小床。也許是心理作用在作祟,我總感覺床鋪下好像隨時都會爬出一隻厲鬼。

“你先退開,這屋裏鬼氣森森,那厲鬼應該是來過了!”宋清遠緩緩的說。

“前輩小心!”我小聲叮囑了一句,雙腿卻被死死的釘在了臥室門口,半寸不敢移動。

宋清遠點點頭,邁著方步小心向床鋪靠近。走到近前,他用拂塵輕輕掃過床鋪,口中念念有詞。片刻之後,他收了拂塵,一把掀開了**的被褥。

“什麽?!”我驚訝的叫出了聲,因為我分明看見,床鋪之上,多了一個大紅繡皮的包袱,上麵隱隱冒著一絲絲陰氣。

宋清遠輕輕點頭,用拂塵將包袱挑在一旁的桌子上。大紅的繡皮輕輕散開,露出了一對潔白無瑕的美玉。

“前輩,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不知道……”我結結巴巴的說。

“此乃唐代白玉,價值連城。”宋清遠輕聲說道,“想不到這厲鬼還備著如此厚重的陰財。”

陰財是什麽?我心中疑惑,剛要開口詢問,忽然聽見宋顏顏一聲呼喊:“師父快來!這裏有那厲鬼蹤跡!”

聲音自衛生間傳出,宋清遠幾步跨了過去,卻見宋顏顏正從地漏中掏出一隻鞋來。

“那是草布鞋,是那厲鬼入殮時我送去的……”看了一眼,我便十分確定。

宋清遠看了我一眼,然後接過草布鞋,口中念念有詞。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此鬼頗有蹊蹺,回魂夜未到,卻已經儼然有了厲鬼的道行。若是放縱下去,恐更難收拾!”

“師父,接下來該當如何?”宋顏顏表情凝重,看向我的眼神也少了鄙夷,多了些同情。

“不礙事!畢竟未成氣候!”宋清遠笑了笑,“等你師伯回來,備齊應用之物,將那厲鬼拘過來問一問便可。如今有這厲鬼入殮的鞋子,招魂就更加事半功倍了!”

二人說的雲山霧罩,我也隻能聽明白個大概。可是這整件事又涉及到我的性命,因此還是忍不住問道:“前輩,您方才所說的陰財是……”

“所謂陰財,就是俗稱的買命錢。”不等宋清遠開口,一旁的宋顏顏忽然說道,“她送你這東西,就相當於給你下了死亡通知。”

通過宋顏顏的講解,我才知道,原來這厲鬼索命也有頗多計較。首先要送被索命之人一些禮物,或為財貨,或為美人,總之就是滿足一下對方的欲望。而這些東西也會緩慢消磨目標的陽氣,使得索命工作變得更加容易。

最重要的一點,送陰財可以平息死者的怨恨,讓他不至於化為厲鬼。否則被厲鬼所殺之人怨氣難平,最後也化成厲鬼,那兩鬼相見也太尷尬了……

這番解釋我倒是耳目一新,想不到這厲鬼做事,聽起來也挺符合常理的。

“這厲鬼大膽,光天化日,居然敢送陰財,可見其實力不可小覷!”宋清遠微微皺了皺眉頭,“顏顏,我現在去尋你師伯,增添些應用之物。你在此處保護唐翰,萬不可讓他有半點閃失。若是入夜我二人未歸,則以天罡印護住此處。下水道排煙井等處也不可放過!”

“前輩,這晚上該不會有厲鬼索命吧……”我有些擔心地說,“您要是不在這,我這心裏實在是害怕!”

“喂!你這小子,莫非是看不起我?!”宋顏顏急了,“都說了由我來保護你,幹嘛還婆婆媽媽的?”

我張了張嘴,一時有些尷尬,想說我看你年紀輕輕,肯定不靠譜,還是宋老前輩穩妥些!這樣的話,可由於害怕得罪宋顏顏我並沒有說出來。

“唐翰,你大可放心。”宋清遠笑了笑,“我這徒兒性情雖然頑劣一些,但是手下的功夫卻是實打實的!她定能護你周全!”

沒等我提出異議,宋清遠已經轉身出門,飄然而去。

“哎……”我呼喊不及,隻好無奈的搖搖頭。

“哼!”宋顏顏看我依舊不太放心,冷哼一聲便不理我,似乎是去衛生間設置什麽天罡印去了。

“呃……”我有些尷尬的撓了撓臉,剛剛自己的態度確實有些問題,可是事關自己的小命,而且這小丫頭看起來弱不禁風,雖然腰很細,臀很大,但是怎麽看怎麽感覺不靠譜……

我在衛生間的門口,一邊看著宋顏顏的背影,一邊有些憂鬱的胡思亂想。結果眼前一花,在回過神來,卻發現自己被宋顏顏掐著脖子,貼著牆提了起來。

“你……你幹什麽……”我漲紅了臉,拚命地想要把她的手拉開,可是這個前凸後翹的小丫頭片子,一雙小手好像是老虎鉗子,任憑我如何掙紮,居然紋絲不動。

“下回你的賊眼再敢亂飄,我就把它挖出來!”宋顏顏眼神冷傲,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