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九章 牡丹遺恨（5）
“你什麽意思？”楚玄鑒死死盯著蝶致。
“哈哈哈哈哈。”
蝶致大笑著看楚玄鑒。
“我什麽意思？哈哈哈哈，重要麽？你不是想知道，你是怎麽死的麽？”
熏風抿唇定定看著蝶致，冷聲道：“他怎麽死的。”
“我娘是蝶妖，生我的時候難產而死，我爹也出家為僧，七歲那年，家中主母將我賣到了追月樓。”
蝶致墨藍色的眸色微微泛起涼意：“雖然半人半妖，但是蝶類的術法，我也是懂些的，我將靈魂織入了這件舞衣，並命人將舞衣送給了清輝。”
“不......”清輝已經泣不成聲：“他真的是因為我死的......嗚嗚嗚......”
“清輝姐姐，你醒醒，你好好看看我，你為什麽就看不見我？”
蝶致悲傷的語氣，漸漸變得帶些些許恨意，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他恨恨地看著楚玄鑒，微微咬牙。
“你消失了，她就能看見我了。”
語落，蝶致雙手結印，頓時，黑乎乎的蝴蝶，煽動著翅膀朝著楚玄鑒飛去。
“盾！”
語落，金色護盾結起。
黑乎乎的蝴蝶如同飛蛾撲火般，往護盾上衝來。
往蝶致的方向看去，熏風已經看不見蝶致了，隻是看到黑乎乎密密麻麻的蝴蝶朝自己飛來。
數不清的蝴蝶，撲騰翅膀產生的“沙沙”氣流聲，居然能讓人聽得清清楚楚。
看著這景象，聽著這聲音，饒是沒有密集恐懼症的熏風，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而旁邊地柯寶則嚇得眯起了眼睛。
蝴蝶孜孜不倦地往護盾上撞，然後又化成一縷黑煙。
熏風歎了口氣，這些可都是怨氣啊，不能隨便沾染。
“不......不可能......”
耳畔傳來楚玄鑒的喃喃自語，熏風轉頭，隻見楚玄鑒低著頭，不停地說著“不可能”三個字。
略微思索之後，熏風有些了然。
她瞟了眼那些蝴蝶，一點也沒有要停住的意思，隨即紅唇輕抿，倒不如趁這個時候弄清楚一些事情。
“兄弟，有一個事情我覺得你得知道。”
聞言，楚玄鑒抬頭定定看著熏風。
熏風摩挲著下巴，看著楚玄鑒的表情，很清楚自己後麵的話可能讓楚玄鑒崩潰，可是她必須得說。
“剛才被我們定住那個穿胭脂色舞衣的姑娘確實是清輝。”
“不可能，我不可能記錯。”
“清醒一點，兄弟。”
熏風拍了拍楚玄鑒的肩膀：“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會認錯，但我很確定她是清輝。”
熏風頓了頓，挑眉道：“別忘了，我是冥界的人。”
“這.......”
熏風勾唇，果然一提自己是冥界的人，楚玄鑒就信了，比任何證據來的都有用。
眸光閃了閃，熏風定定看著楚玄鑒。
“你記不記得，你將清輝帶入楚園第二天，又帶了一個叫做‘蕊香’的姑娘進了楚園。”
“蕊香？”
楚玄鑒皺著眉毛，似乎在努力回憶著當初的情景。
他一邊思索，一邊喃喃道：“新婚第二天，清輝和我說，以後不想被人喚作清輝，想同自己在追月樓的過去告別，她說想改名為蕊香。”
“這樣麽？”熏風抿唇，將手指探上了楚玄鑒的眉間。
攝取到記憶的刹那，熏風心中疑惑頓起，她倏然睜眼，訝異地看著楚玄鑒:“怎麽會這樣？”
“怎麽了？”柯寶扯了扯熏風衣角，一臉懵。
熏風沉吟了幾秒，對柯寶簡短說了自己攝取清輝記憶的事情，然後歎了口氣。
“可是我在攝取楚玄鑒的記憶時發現，楚玄鑒記憶中的‘清輝’是另一張臉。”
“啊？怎麽會這樣？”柯寶捂住嘴巴，愣了愣道：“那哪個清輝才是真的？”
熏風瞟了眼楚玄鑒，然後湊到柯寶耳畔，小聲道：“我有九成把握確定，我見到的，才是真的清輝。”
見柯寶麵露疑惑，熏風頓了頓道：“你想，人一生的記憶如此亢長，假的記憶是非常難偽造的，而且有蝶致為證，我幾乎可以肯定，外麵那個才是真的清輝。”
熏風眉頭輕蹙，語氣有些無奈。
“至於楚玄鑒見到的這個自稱是‘清輝’的蕊香，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事到如今，熏風大致弄清楚了事情的大半。
清輝被人頂替，或許說被別的什麽東西頂替，畢竟蕊香有篡改人的記憶的能力。
然後喜歡清輝的蝶致，為了給清輝報仇，又或許說為了除掉情敵，殺害了楚玄鑒。
可能在楚玄鑒掉下去的時候，清輝迷糊中下意識想要抓住楚玄鑒，就跟著掉下去了。
熏風看著楚玄鑒的眸光微微發涼，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不是還在這個結界裏。
“哎.......”耳畔傳來一道幽幽的歎息聲：“主啊，你居然連幻術都看不出來。”
“幻術?”熏風定定看著安鳶。
“幻術麽？”柯寶眨了眨那水靈靈的大眼睛，認真道：“這個我倒是聽過。”
“哦？”
“狐妖花妖是最擅長幻術的兩個種族。”
柯寶撓了撓腦袋繼續道：“幻術一般需要媒介，比如氣味和粉塵。”
熏風嗅了嗅，空氣裏沒有一點別的氣味，她抿唇試探道：“花粉？”
柯寶點了點頭：“應該是。”
熏風眯了眯眼，這才發現，空氣中確實充盈著淺黃色的粉末，看來這妖物也在這結界裏。
怎麽才能讓她現身呢？
熏風眼珠子轉了轉，握住手中鐵鍬，看著楚玄鑒，挑眉。
接著一個側步，迅速跨到了楚玄鑒身邊，抬手將鐵鍬架在了他的脖頸上。
“蕊香！出來，否則我弄死他，這可是上古神器，冥界至寶降魔劍！”
楚玄鑒本想掙紮，聞言，他略微抬頭，做出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扯著嗓子大喊：“救命啊！別殺我！求求你了！”
見狀，熏風被嚇了一跳，手中的鐵鍬差點沒拿穩。
不是吧，這廝演的也太浮誇了。
她幹咳兩聲，將架在楚玄鑒脖頸上的鐵鍬按了按：“老實點，否則，老子讓你魂飛魄散。”
“痛.....”楚玄鑒皺眉裝出一副害怕的表情：“大人，小的沒做錯事啊，大人饒命啊。”
“我也不是沒誅滅過靈體，少廢話，叫你的同夥出來，否則，弄死你。”
語落一道黃光閃過，結界外麵出現了一個頭簪牡丹花，穿著一身淺黃色襦裙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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